第682章刚出生,就升级
夜幕一寸寸落下,VIP病房里很安静。
天花板上防眩灯开著,光晕柔和地铺开,落在胡桃木婴儿床上,也落在裹著鹅黄色褓的小家伙身上。
小元宝刚吃完n,这会儿来了精神,没睡。
他睁著眼睛,黑亮亮的,像两粒刚洗过的小葡萄。
刚出生的宝宝还不会聚焦,视线软软地飘著,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最后定在某处,安安静静地看著。
围在婴儿床边的人,谁都没有大声说话。
柳晓娴弯著腰,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轻轻伸出去,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只攥成小拳头的手。
小家伙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奶奶。
「和元旦小时候真像。」她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漾开笑意,「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帅哥。」
宋章站在妻子身侧,腰微微弯著,端详了半天,摇了摇头:「眉眼像师师更多一点。
「」
「刚出生的小家伙还没长开,」宋词在旁边笑道,「这会儿看不出啊。」
刘妈妈坐在床边的软椅上,手里还攥著一条没叠完的小毯子,笑得合不拢嘴:「元旦和师师颜值都高,小宝贝像谁都好看。」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张了张嘴,吐出一个极小的泡泡。泡泡破了,嘴边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偏过脑袋,左瞧瞧,右看看,最后直勾勾地盯住了柳晓娴。
那双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净无瑕,懵懵懂懂,却又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柳晓娴感觉心都要化了:「我的乖孙!」
宋章站在一旁没说话,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著那只攥成拳头的小手,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柳晓娴把刚出生的宋词递到他怀里的场景。
时光易逝,宋氏一门,终于有了继承人。
不是财产的继承人,宋词的财富早已不需要用「继承」来定义。是血脉,是姓氏,是延续。
他抬起手,在宋词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一下饱含的意义,父子俩都懂。
小家伙精神了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小脑袋歪了歪,眼皮一点点往下沉,最后彻底阖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宋词盯著儿子,伸手在他小脑袋上轻轻抚了一下,又给他捻了捻褓一角。
随即放轻声音,冲长辈们说道:「爸妈,你们忙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刘江一直站在人群最外侧,这会儿终于往前挪了一步。
他是那种话不多的人,但此刻看著摇篮里的外孙,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这里好几间房,我们就在隔壁陪护室住一晚,有事也能搭把手。」
柳晓娴点点头,眼睛还舍不得从婴儿脸上挪开:「我去你爸那儿,明早再过来。」
宋章是协和的副院长,办公室旁边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
宋词知道长辈们这会儿谁都不想走,也不再劝:「需要什么我让李姐送过来。这边缺东西随时说。」
柳晓娴这才直起腰,最后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孙子,依依不舍地和丈夫一道转身离去。
刘妈妈还坐在床边的软椅上,没动。
刘师师靠在床头,静静地看著这一切。从下午到现在,她已经很累了,但此刻她不想睡。
她看著婆婆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门,看著公公背著手慢慢跟在后面看著母亲坐在床边舍不得起身,看著父亲站在角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然后她看向丈夫。
他站在婴儿床边,低著头盯著那个熟睡的小东西。
暖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个父亲的担当与爱意。
他忽然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宋词简单洗漱过后,回到房间时,发现妻子和儿子都在睡觉。
这会才八点多,并不晚。今日得子,心情激荡,他实在睡不著。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俯身在刘师师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站定。
窗外是北平的夜,万家灯火铺展到天际线,再往上,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他就那么站著,望了一会儿城市,看了一会儿天,毫无睡意。
发呆片刻,心血来潮,宋词掏出手机,点开腾达高管微信群。
没写任何话,直接发了一个红包,金额2000元,数量20个,标著「恭喜发财」。
大约十秒后,群里有了动静。
吴毅:谢谢宋董红包。
张勇:宋董这是?
王静:今天是三八妇女节,宋董明显是慰问群里女同志的。刚刚抢红包的男同志自觉点,按群红包2000元上限发回去。
吴毅:白高兴一场。我马上发,各位女同志节日快乐。
刘言:吴总发了,张总您呢?
张勇:抱歉抱歉!我发双倍。
宋词看著屏幕里一众高管斗嘴闲聊,唇角微扬,又一口气连发了十个红包,然后打字:「给各位女同志补上节日祝福。今天有喜事,红包人人有份。」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谢谢宋董。」「宋董,什么喜事啊?」
他没回答,又点开得文制造高管群,如法炮制。
宋雪莹:谢谢宋董。
王凤英:多谢宋董红包。
众人不明所以,不知大老板为何大晚上发红包,但总归是好事,先抢为敬。
同一时间,得文科工大厦。
汤俊正带著一群人做最后检查。大厦已经峻工,过阵子就要剪彩开业,他加班加点查漏补缺。
「水、电、网络,都要保证没问题。」他脚步不停,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层层检查过了,汤总。」
汤俊想了想,特意叮嘱:「尤其是电压,大厦会布置超算,对电力要求很高,绝对不能出问题。」
装修负责人拍著胸脯保证:「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汤俊正要再说什么,怀里手机震了,掏出来一看,是宋词在群里发红包。
他笑了笑,没当回事,以为是老板妇女节给女同志发的。
刚要按灭屏幕,手指顿住了,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嘴里嘀咕:「不对劲儿!」
他认识宋词十年了,从创业之初到现在,以往逢年过节,老板不是这种行事风格。今晚在群里连发十个红包,显然心情极好。
「会是什么事呢?」他暗自揣摩,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脱口而出,「夫人生了!」
他越想越觉得没错,再次点开微信群,飞快打字:「恭喜宋董,腾达科技与得文制造后继有人。」
群里原本正在抢红包的高管看到这条发言,齐齐愣住。
「谢谢老汤,是个男孩,七斤六两,取名宋韫。」宋词的回复很快弹出来,字里行间都透著欣喜。
汤俊:小少爷一定继承您和夫人的颜值与智慧。
宋词:你也抓紧人生大事啊,老汤。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大老板喜得贵子!道贺的消息瞬间刷了屏。
城市一角,得文总裁王凤英看著汤俊与宋词的互动,心里微微一沉。
副手揣摩老板心思出神入化,人又能干,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若是再不做出成绩,让得文E1电车上市,恐怕总裁之位就保不住了。
汤俊此时不知总裁所想,在群里发了个红包助兴。
正要关上手机,微博突然弹出一条推送:「宋词世界首富。」
他手指一顿,连忙点开。
就在刚刚,大洋彼岸福布斯杂志发布了2014年全球亿万富豪榜。
宋词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
1.SongCi—$82.6B(宋词一826亿美元)
主要财富来源:网际网路科技、投资年龄:27
居住地:华国北平国籍:华国2.BillGates—$76.OB
3.CarlosSlimHelú—$72.OB
一排清晰的名单罗列,昭示著腾达科技创始人宋词,以826亿美元身家,力压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墨西哥电信大亨卡洛斯·斯利姆,成为新一届世界首富。
汤俊盯著那行字,心神恍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宋词的财富早晚有一天会登顶,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仍是不敢相信。
今天是周六,晚上九点多,正是微博流量高峰期。
此刻全网沸腾,自从1987年3月福布斯首次公布全球亿万富豪榜以来,第一次有华国人登上榜首。
「宋词世界首富」、「首富华国人」、「826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全球顶级科技富豪」
热搜前二十,全部被宋词成为新任世界首富的消息包揽。
网友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好神奇,福布斯全球富豪榜诞生的那一年,宋词刚出生。」
「福布斯,终于轮到华国人登顶了。」
「从此世界商业史上,必须写上:2014年,华人宋词,打破欧美垄断,登顶世界首富」」
官媒亦纷纷下场。
《人民报》:潮涌东方,敢为人先,记宋词十年征途《华新社》:从追赶到领跑:腾达科技改写全球网际网路格局《光明报》:青春何以精彩?宋词的答卷汤俊看著官媒评论,唏嘘不已。宋词一朝登顶,且靠的是华国本土创新、华国生态、
华国文化。
全网舆论沸腾,民族自信前所未有。宋词必将成为无数创业者的偶像,乃至于全民偶像。
不过看到官方和网友的焦点大多在腾达科技上,汤俊心里有些不服气。
他身为得文制造副总裁,深知宋词二次创业造就的这家公司有怎样的潜力。
未来十年,未尝不能超越腾达集团,后来者居上。
一念至此,他吩咐随行人员:「把科工大厦所有外灯都打开。」
「好的。」工作人员应声而去。
腾达总部,C00办公室。
王静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高管群终于消停了。
先是宋词得子,群里热闹非凡,接著他荣登首富的消息传出,加上CE0张勇和她自己也在全球富豪榜上,群里彻底沸腾。
红包发了许久,一直发到金额超限才停下。
她起身走到窗边,自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城市天际线,忽然顿住。
远处,一幢大厦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在夜空中无比绚烂。
她认得那栋大厦,宋词第二产业,得文制造总部科工大厦。
与腾达总部科技大厦相比,宏伟程度不相上下。
她忽然来了兴致。董事长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她也要凑个热闹。
她走到桌边,拿起座机通知保卫部:「把大厦所有灯光都打开。」
于是,附近路过的行人很快发现了神奇的一幕。
两栋风格各异、巍峨壮观的大厦,在夜色中同时闪耀夺目,交相呼应。
一幢大家都认识,正是北平地标、大名鼎鼎的腾达全球总部科技大厦。
另一幢似乎才峻工不久,细细看去,充满赛博朋克之感,极具视觉冲击。
再看大厦上方的标识「得文制造」,人们恍然惊觉:这不就是前段时间,首富造火箭的那家公司吗?
此刻遥望这座钢铁之城,与腾达总部相比,规模竟不相上下。
协和医院。
值班护士轻轻推门进来查房,给小宝宝测了体温,换了尿不湿。
小家伙睡得正香,浑然不觉。
她看著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又瞅了瞅站在床边正盯著孩子的顾长背影。
心想:你是会投胎的。
今天你刚出生,你老子就成为世界首富。
小家伙直接从亚洲首富之子,升级为世界首富之子。莫不是算好了日子投的?
全网消息沸沸扬扬,那些喧嚣仿佛与宋词无关。九号,他在医院陪了妻儿一整天;十号一早,又匆匆赶去参加全国大会。
一晃三天过去。十二号,刘师师顺利出院。
出院手续刚办妥不久,管家李姐带著两个助手,推著三辆酒店用的行李车,稳稳停在协和VIP病房的护士站前。
车上装的不是行李,是答谢礼。
李姐微笑著对值班护士说:「宋先生和太太让我来谢谢大家。这些天辛苦各位了。」
第一辆车上是鲜花。不是花店常见的包扎样式,是整束的厄瓜多玫瑰,每一束都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系著深绿色的丝带。
护士站六个人,一人一束。
第二辆车上是燕窝,某国际品牌的白瓷罐装。
第三辆车上是化妆品。海蓝之谜的面霜套装,人手一套,包装袋上系著和鲜花同色系的丝带。
护士们愣住了,下意识摆手推辞,李姐再三解释已经和医院报备过,众人这才接过花和礼盒。
有人低头看那罐燕窝,认出是楼上专柜卖三千多一罐的那种。
有人打开化妆品的袋子,发现里面除了面霜,还有全套眼霜和精华液。
「这————这太多了————」护士长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
李姐笑著摇头:「宋先生说了,这些都是应该的,一点心意。」
她顿了顿,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单独的锦盒,走向一直站在旁边的主治医生周医生。
周医生没说话,她看著护士们手里的礼物,已经觉得宋家出手太厚了。
此刻见李姐单独过来,下意识摆手:「我就不用了,我————」
「您得收著。」李姐把锦盒递过来,打开。
一条爱马仕的围巾。深蓝色的底,边缘手卷,花纹细腻得像水墨晕开,不是那种满大街都能看见的花色。
周医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在协和干了二十三年,接生过上千个孩子,收过锦旗、收过感谢信、收过鲜花、收过果篮————没收过爱马·。
「太太特意叮嘱的。她说您是主治医生,从她入院到生产,一直陪著,费心最多。这条丝巾是她亲自挑的,说这个花色衬您。」
周医生低头看著那条丝巾,还想再推辞。
李姐笑意温和,「宋先生说了,您接生的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宋家的孩子。这份情,不是钱的问题。」
在李姐一再劝说下,周医芽终于没再推辞,收下了那条丝巾。
护士们还站在那儿,手里捧著花,拎著礼盒,脸上仕表情和她一样复杂。
有人小声说:「我捷这行十五年,第一次收到这么厚仕礼。」
另一个护士低头看著那罐燕窝,忽然笑了:「我妈过年都舍不得买这个。不愧是首富,真是大气,会做人情。」
旁边有人接话:「那条爱马脑围巾,是羊绒配紫貂绒仕,6800欧元,国内起码得六万起步。」
假假仕惊呼声在护士站里响起。
「这么贵!」
「宋家真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