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游戏竞技>玛丽,你知道吗?> 第5章 【番外:行医笔记】 最后的流感 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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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番外:行医笔记】 最后的流感 其五(1 / 1)

[1920年初,德法边境,斯特拉斯堡,爱德华兹诊所]

自朱丽叶特染病已过一周。高热退去后,她终于能在精力尚可时勉强维持认知伪装——尽管仍显得力不从心。

每当迪亚哥端着药进来,她就会立刻抓住他追问:"毒家族的免疫机制是否与神经毒素分泌有关?"或是"能否精确控制毒素靶向免疫细胞?"

黑发披散在枕上,深棕色的眼睛因求知欲而发亮,直到迪亚哥打断:"我还有三十个病人要检查。"

但对阿拉里克,她永远严阵以待。

这天白发青年又一次破门而入时,朱丽叶特早已恢复成朱利安的模样。

阿拉里克抱臂靠在门框上,蓝眼睛里的火光跳动:"生病还坚持用认知操纵,不累吗?"他歪头,"反正我早看穿你是女人了。"

"问题不在于你知道。"朱利安翻过一页笔记,"而在于你言行中流露的认知——它会像病毒一样传染给其他人。"

阿拉里克突然逼近,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所以在你眼里,我才是那个需要隔离的'传染源'?"

朱利安纹丝不动:"从认知污染的角度说,确实如此。"

阿拉里克的白发在煤油灯下像一团躁动的火焰:"反正你能篡改记忆,把发现的人处理掉不就行了?"

"认知裂缝不是简单的记忆删除。"朱利安的钢笔尖悬在病历本上方,"潜意识里的印象会像霉菌一样再生。需要重构整个认知体系。"

"就像你阻止不了我查T·阿什福德?"阿拉里克突然俯身,手掌拍在摊开的书本两侧,"为什么你这么在意他?"

朱利安的镜片反射着冷光:"这句话该我问你。"

"哈!"阿拉里克的蓝眼睛闪着危险的光,"在意的明明是你——我会在意某个流落在外的火家族边缘人?"

他压低声音,"该不会是伊格内修斯某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吧?求我帮忙查查?"

钢笔尖啪地折断。朱利安的声音比冰家族的病房还冷:"如果伊格内修斯知道你在打探他的血脉,你觉得他会先烧死你,还是先烧毁我的诊所?"

他们对视了三秒。阿拉里克突然大笑起来,火星从发梢迸溅:"可你没否认他是伊格内修斯的孩子。"

朱利安从容地取出另一支钢笔:"如果闲得发慌,B区还有二十个病人等着换药。"

阿拉里克的白眉刚扬起,门口传来三声规律的叩击。迪亚哥抱着病历站在阴影里,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A区需要火焰消毒。"他提高了声音,"现在。"

"我会回来的,"阿拉里克经过迪亚哥时压低声音,"离真相只差一步了。"他的白发在走廊烛光中拖出一道银亮的尾迹。

迪亚哥无声地走近,将厚厚一叠病历放在诊桌上。他取出采血针时,金属器械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光。

酒精棉擦过朱利安肘窝的瞬间,朱利安开口:"诊所情况如何?"

"新增七个冰家族病例。"迪亚哥的针头精准刺入静脉,"症状高度一致——声称高烧伴随机体冻结。"暗红的血液流入试管,"太整齐了,像排练过的戏剧。"

朱利安抽出那叠可疑病历,纸页在指尖发出脆响:"体温记录显示核心温度仅上升0.3度..."镜片后的眼睛眯起,"但暂时没有攻击意图。"

"他们在等什么?"迪亚哥利落地拔出针头,按压止血。

朱利安的指尖在病历边缘轻轻敲击:"不清楚。"他望向走廊——阿拉里克的白发在远处病房门口一闪而过,"那家伙或许知道些什么,但..."

"麻烦。"迪亚哥接话,同时将采血针收入托盘。他稍作停顿,"还有件事。储藏室的食品腐坏速度明显减慢了。"

"天气原因?"朱利安推了推眼镜。

迪亚哥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警觉:"温度维持在精准的4℃。既不会冻结,也不会加速腐败。"他取出一支试管,里面的牛奶样本新鲜如初,"像被某种力量...刻意调控着。"

朱利安突然按住太阳穴——

某个白发绿眼的影子从记忆深处浮现。他想起剑桥的实验室里,Thermo曾演示过类似的温度控制实验,年轻人专注的侧脸在酒精灯下闪闪发亮。

"确实...不同寻常。"他轻声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夜色中,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却没有立即融化。

迪亚哥将采血器械收回药箱:"身体状况?"

"模仿了老年人生理指标。"朱利安卷起衬衫袖口,露出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网络,"减缓了免疫风暴风险,现在正在逐步调整回来。"

他的指尖划过一组记录在病历本上的数据——心率、血压、体温曲线像一首严谨的交响乐。

"非凡的能力。"迪亚哥的黑眼睛在烛光下像两口深井。

"血样都保存好了吗?"朱利安合上病历,"康复后或许能提取有效抗体。"

"在冷藏室。"迪亚哥作头疼状,"防阿拉里克比防鼠疫还难。"

朱利安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疲惫:"实在不行...就往样本里掺点温和毒素?别致死量就行。"

"早该如此。"迪亚哥从药箱取出一支贴着骷髅标签的小瓶,轻轻晃了晃,"刚好新配了腹泻药剂。"

然而迪亚哥的特制药剂显然没能让阿拉里克安分下来。

这位白发青年依旧三天两头往诊所跑,有时是打着关心朱利安恢复状况的幌子,有时则是旁敲侧击地打探那个神秘的"T·阿什福德"的消息。

他的出现总是伴随着一阵热浪和火星,将诊所的平静搅得一团糟。

不过好在——正如朱利安时常暗自庆幸的那样——伊格内修斯的孩子足够多,多到足以分散阿拉里克刨根问底的注意力。

"说来讽刺,"朱利安某天整理病历时突然对迪亚哥说,手指轻轻抚平一张皱褶的病历纸,"伊格内修斯四处留情的坏毛病,这次倒是帮了大忙。"

迪亚哥继续配着药,但言语中透着难得一见的笑意:"毕竟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几个孩子。"

直到两周后的某个清晨,朱利安重新站在诊室里,白大褂的领口别着那副熟悉的圆框眼镜。晨光透过玻璃窗,将问诊桌上的器械照得闪闪发亮。

今天的最后一位病人推门而入——冰家族特有的两米身高让他不得不低头穿过门框,他眉骨上的伤疤像一道冻结的闪电。

"姓名?"朱利安的钢笔轻轻点在病历本上。

"阿列克谢。"男人的声音像积雪压断松枝。

钢笔尖在纸上微妙地停顿了半秒。朱利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通过对方敞开的思维屏障,他清晰地捕捉到另一个名字:尼古拉。但他只是平静地继续问道:"症状?"

"发热。"自称阿列克谢的男人解开毛皮领口,露出发红的脖颈,"需要...降温治疗。"

朱利安攥紧了听诊器金属头。最近冰家族主动求医的人多得反常,更何况这个"发热"病人的皮肤温度实际上比常人还低两度。

"建议泡冷水澡。"他干脆地合上病历本, "下一位。"

"阿列克谢"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新病人已经挤进诊室。

冰家族男人转身时,与迎面而来的阿拉里克擦肩而过——他盯着对方在认知操纵下呈现的金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火家族的天才?但发色不对...)

阿拉里克同样停下脚步。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对峙了三秒,最终像两头互不干涉的野兽般错身而过。

"我很忙。"朱利安对凑近的阿拉里克说,钢笔在处方笺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交给来开药的病人。

病人接过纸条,匆匆离开了诊室。

"别这么冷淡,"阿拉里克将一叠数据拍在桌上,火星从指缝溅落,"发热病例下降68%,流感快结束了。"

朱利安扫了一眼报表,墨迹未干的数字显示着确凿的拐点:"但愿如此。但这种大流行...总会留下阴影。"

阿拉里克顺势坐上诊桌边缘,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刚要开口——

"你对冰家族了解多少?"朱利安抢先发问。

诊所外的街道,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莫洛佐夫站在诊所外的榆树下,毛皮手套缓缓拂过眉骨的伤疤。余光里,一个白发身影在巷口一闪而逝。

(那是...?)

他猛地转头,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响,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街道。冰家族的男人最终迈步离开,厚重的靴底在融雪的地面留下一个个迅速结冰的脚印,如同某种神秘的标记。

一片未融的雪花从枝头坠落,在他脚边碎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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