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叶特转向阿拉里克，眉头微蹙："这样会惹怒火家族吗？"
阿拉里克指尖燃起一簇火焰，火光映着他讥诮的嘴角："可能性不大。"火焰突然分裂成大小不等的火苗，"家族对点不起火的人..."
火焰突然坍缩成灰烬，"向来不怎么上心。"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西奥多，"对吧？"
西奥多冰封的门锁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执意要治疗的话，挑些负担轻的病例。"他的异色瞳锁定朱丽叶特，"等离开庄园再试，现在进行再生治疗会削弱你。"
阿拉里克突然打了个响指，火星闪烁："他说得有理。而且..."火焰突然扭曲成问号形状，"你想治他，有多少是单纯想试试能不能做到？"
朱丽叶特转身整理书籍，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
阿拉里克对西奥多扬起眉毛，火焰炸成电火花："看来我说中了。"他靠后陷进扶手椅，"医生，要是明天艾德蒙找你治断手怎么办？"
迪亚哥从书架里面抽出一本《两栖动物再生学》："我记得有些蝾螈可以再生四肢？"
"确实如此。"朱丽叶特转向桌上的《发育生物学》，翻到肢体发育的章节，"但涉及更多细胞类型，更复杂。"
她的指尖划过神经血管发育示意图，"目前想不到可行的再生路径。"
阿拉里克看着她翻阅书籍："所以你确实思考过。"
西奥多无奈地揉着眉心："如果真要试验这些可能对你有消耗的东西..."他回到茶几前，取出茶叶和茶具开始泡茶，"能不能提前商量？"
朱丽叶特脱口而出："我这不是觉得有你们..."她突然顿住，深棕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转口道："衡量过风险，认为可以接受。"
阿拉里克爆发大笑，带电光的硬币在指间欢快翻转。迪亚哥默默将《发育生物学》递还，朱丽叶特接过书时，耳尖微微泛红。
空着的扶手椅突然微微下陷——埃里克无声地坐下，桌上的一块饼干随之消失。
西奥多笑着轻拉她的衣袖："当然啦。"递给她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茶，"所以考虑到当前位置的风险，我们回公寓再试好吗？"
"好吧，"朱丽叶特接过茶喝了一口，奶和糖的含量刚刚好，"你们说的有道理。"
"说起来意大利的事...结合帕西的说法，军队应该已经在策划了..."西奥多看了一眼伊格内修斯书房的方向，"父亲会为此提第二个要求吗？"
"我就算介入又能提供什么帮助？"朱丽叶特放下茶杯，茶水从杯中升起浮在空中变成意大利地图，"通讯或许有用，但仅限于火家族内部。"
茶变成雷达站，坦克群和飞机，"现代战争靠的是这些。"茶变成火家族的家徽的形状，火焰缠绕着荆棘，"我介入的话火家族能得到什么很大的好处吗？"
阿拉里克将硬币啪地立在桌面："确实帮助不大，但不好说——是我的话可能会提。"
西奥多皱眉，又取出几个茶杯："既然判断帮助不大，为什么还要提？"
"自己想想。"阿拉里克突然将硬币弹向空中。
朱丽叶特接住下落的硬币："因为对于我来说很可能消耗巨大..."电光在她掌心明灭，"所以他可能就是想让我拒绝？"
西奥多猛地抬头，茶包停在空中："消耗一次拒绝机会？"
"正是。"阿拉里克点火蒸发了空中的茶，"他提个稳赚不赔的要求——你答应了他不亏，你拒绝他就消耗机会，还能削弱神明威信..."
他伸手取回硬币，"顺便凝聚内部向心力，一举多得。"
朱丽叶特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柔和了她的轮廓："他若执意要提，我们也阻止不了。"茶面倒映着她皱起的眉头，"但如果现在的请求通过，至少已完成三分之一的交易。"
西奥多用冰晶细致地调节着每杯茶的温度，雾气在杯口氤氲：“这个请求被投票通过的可能性大吗？”
迪亚哥刚拿起茶杯，摸出一瓶可疑粉末，埃里克的身影便一闪而过——粉末连同桌上的饼干瞬间消失无踪。
阿拉里克接过西奥多递来的茶杯，发现不是咖啡后嫌弃地挑眉：“应该会通过。”
一枚硬币在他指间灵活翻飞，“自从迈克那家伙来过后，家族里连厨房帮工都能聊两句核裂变。”
他忽然收拢手指，火焰在掌心炸开，“如果武器真如理论所说那么强大，掌握技术就是掌握未来的话语权。”
朱丽叶特轻轻翻动手中爬行动物文献，书页沙沙作响：“那得建立在大家对核技术有基本认知的前提下。”
她的指尖停在一幅蝾螈再生插图上，“但或许有人觉得这根本不重要？”
阿拉里克再次将硬币弹向空中：“那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了。”
他朝伊格内修斯书房的方向偏了偏头，“既然伊格内修斯想达成目的，他自然会去游说。”
西奥多端着茶坐到朱丽叶特身边，凑近看她手中的书：“万一他知道美国已有意重新接纳英国团队呢？”
他指尖轻点，冰晶在书页上凝成一个问号，“他大可以故意让投票失败，收回这个请求。”
阿拉里克突然接住下落的硬币：“有道理。”他转向朱丽叶特，“医生，你觉得他发现的可能性多大？”
朱丽叶特的钢笔正在《两栖动物再生学》页边快速记录：“就目前来看，美国的保密体系相当完善。”
笔尖划过墨西哥蝾螈的插图，“信息分隔使获取全局情报的难度呈指数级增长。”
西奥多好奇地指着书中六角恐龙蝾螈的图片，冰晶在他掌心渐渐凝成一只精致的蝾螈雕像：“迈克有可能会和父亲透露吗？”
朱丽叶特闭眼感知片刻，再睁眼时深棕色瞳孔中带着笃定：“迈克对火家族的政治游戏毫无兴趣。”
她脑海中浮现出对方在实验室狂算公式的模样，“他现在只想完成曼哈顿计划，泄密风险远超他的承受范围。”
西奥多松了口气，冰蝾螈旁突然冒出一株仙人掌：“新墨西哥州的距离远超契约范围。”
朱丽叶特无奈地指了指书中墨西哥湖泊的插图，西奥多赶紧将仙人掌重塑成一条小鱼。“除非专门派人带着契约去问话……”
“而且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在荒漠深处，”朱丽叶注视着西奥多手忙脚乱调整冰雕的样子，微微摇头，“就算火家族的人找去，也要费尽周折。”
阿拉里克突然弹出硬币，精准击碎了桌上的冰蝾螈：“那小子上次应付小伊格不是应对得挺好？”
朱丽叶特停下书写的动作，笔尖悬在半空：“等等……我的认知操纵可以对他人植入精神暗示。”
她猛地抬起头，“契约作为玛利亚认知操纵能力的延伸——伊格内修斯会不会也能暗示迈克，让他定期汇报？”
西奥多闻言一惊，手中那半仙人掌半鱼的冰雕“啪”地摔在桌上：“这太危险了！”
冰屑四溅中他急声道，“心灵交流至少能避开军方监听，可契约若没有神明力量加持，根本做不到远程通讯——”
朱丽叶特拾起碎裂的冰雕，水流与冰晶在她指尖交织流转，缓缓修复着冰鱼：“那就只能用凡人的远程通讯方式。”
她轻声说道，目光专注地落在逐渐复原的冰鱼上，“可这对身处严密监控下的迈克来说，风险太大了。”
阿拉里克突然伸手夺过她正在修复的冰雕，火焰自他指尖腾起，开始精细地重新雕琢鱼鳞：“先别紧张。”
火光跃动间，鳞片渐次浮现，“既然老狐狸还想让英国重回曼哈顿计划，就说明他从迈克那儿获取情报的途径肯定有限制。”
他将重塑完成的冰鱼轻巧地抛回给朱丽叶特，火焰在空中扭成一个问号的形状，“至于你那个精神暗示的猜测……证据不足。”
西奥多掌心中冰与火的能量同时涌动，开始修复那只六角恐龙冰雕：“但我们还是该验证一下，不是吗？”
冰火双流在蝾螈尾部微妙地交融，“否则迈克的处境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危险。”
朱丽叶特对阿拉里克雕的冰鱼竖起拇指，后者得意地甩了甩头发。
“确实有必要。”她合上手中的书籍，封面上墨西哥蝾螈的眼睛在光线下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