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荥州知府，还有荥州各个知县的账本，我们的人，都已经偷偷换出来了。”
苏清漪一到汇丰分船行，掌柜的便迎了上来。
“好。”
苏清漪点头，“派人前往京城，加急送给沈砚卿，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是。”
掌柜的当即点头应是。
“对了，其他人审问的如何了？”
“那些人，都不知道蓬莱和地火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掌柜的摇摇头，“这背后之人，从未来过荥州，也从未露面过。”
“那个紫衣服的，身份查清楚了么？”
“障眼法，身份不过是个最普通的侍卫罢了。”
“嗯。”
苏清漪平静的点点头，意料之中罢了。
现在，知道背后之人的身份的，估计，也就只有齐灼一个人了。
她轻声开口，“走吧。”
“哦。”
跟在苏清漪身边的阿彪忙点点头，跟着苏清漪来到藏在汇丰分船行中的密室中。
掌柜的也忙跟着苏清漪来到密室。
“齐灼在哪里？”
苏清漪问。
“主子跟我来。”
掌柜的忙上前引路。
“好好说！”
“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一间屋子中，审问声仍在继续。
苏清漪在门前停下，听着门内的动静。
“我不会说的。”
齐灼平静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除非，你让你们主子过来。”
“你不要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
审问人皱起眉头，“就算我们主子过来了，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只是想要她过来。”
齐灼淡淡开口，“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苏清漪垂眸，身边的阿彪透着门上的一个小窗口瞄了一眼坐在里面的齐灼，又转头偷偷瞄了一眼苏清漪。
苏清漪转头对上阿彪偷摸摸的目光。
阿彪举起双手，“错了，错了。”
苏清漪勾唇，“好了，让开吧。”
“哦。”
阿彪默默挪开。
“既然这样……”
门内的审讯人冷笑一声，他起身，门被打开，审讯人一愣，转身就见苏清漪站在门外。
齐灼定定看着苏清漪，“你来了。”
“是。”
苏清漪点头，“我来了，你说吧。”
齐灼轻笑摇头，“我想要单独和你谈谈。”
“在你府上的时候，我们已经谈过了。”
“所以，你直接说，你背后之人是谁，就可以了。”
苏清漪看着齐灼，眼神平静。
“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
齐灼仍旧坚持。
苏清漪轻叹一声，“你们出去吧。”
阿彪和其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点头走出屋内，将房门带上。
“他们走了，你可以说了。”
苏清漪转头看向齐灼道。
“我想问你，当年我求娶你，你是否有过，想要嫁我的念头。”
苏清漪脸色依旧未变，“告诉你这些，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意义。”
齐灼定定看着苏清漪，“对我来说，只要你有一刻是想要嫁我的，我就是入了阿鼻地狱，也是值得的。”
苏清漪轻嗤一声，“好哇，那我告诉你。”
“我当年，的确是有想过嫁给你。”
齐灼脸上当即涌现惊喜的笑意。
“可是，我想过要嫁给你，不过是因为，觉得你的身份地位都合适，我嫁给你，日后想要回归朝堂，说不定也会容易一些。”
苏清漪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我对你的感情，从未超越过朋友之外的范畴。”
“所以，当年我想过要嫁给你的时候，其实是愧疚的。”
“因为如果我真的选择嫁给你了，那就是在欺骗你。”
“我不在乎！”
齐灼定定看向苏清漪，“如果你告诉我，我愿意的，我愿意当你的挡箭牌。”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苏清漪摇头，“更何况，我们之间，连朋友都无法做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了么？”
齐灼垂眸，“是三皇子。”
“三皇子？”
苏清漪皱眉，三皇子在她的印象中一向都很暴躁。
且，向来三皇子在皇子中都是最不起眼的。
她轻笑一声，竟然是三皇子。
她这么些年，在京城布下的眼线，竟然也没有关注过三皇子。
“还真是出乎意料。”
苏清漪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你问完了这些，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么？”
齐灼的声音在苏清漪身后响起。
苏清漪脚步微顿，“你觉得，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能够说么？”
齐灼看着苏清漪的背影，“如果，我当年选择……”
“没有如果。”
苏清漪摇头。
“当年你的双腿被废，是圣上的手笔。”
“他不想让我嫁给你。”
苏清漪轻叹一声，“因为，你当年前途光明，我若是嫁给你，他不放心。”
“只有，我选择了萧凌骁，他才是真正放下心来的。”
“所以你当年选择萧凌骁，是因为想要保护我，是么？”
齐灼声音激动起来。
“不。”
苏清漪轻声开口，“我当年只是想要自保罢了。”
“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年双腿被废，我也是成亲之后才知道的。”
“我是考虑过嫁给你，只是，权衡之后，还是觉得，你不是最合适的那个。”
“但，你终归是因为我，被连累了，说到底，还是我欠了你的。”
“但是齐灼，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可能。”
她不愿意用这个骗他。
苏清漪垂眸，打开门，抬步走了出去。
齐灼在门内痴痴的看着苏清漪的背影，门被缓缓关上，他眼中的亮光也逐渐熄灭。
门外
苏清漪看着局促不安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愣着做什么，问都问完了，还不快走。”
说罢，她抬步转身离开。
“哦哦！”
阿彪率先反应过来，追着苏清漪跑过去。
其余两人也赶紧跟上。
“所以，主子，你当年真想要嫁给给他啊！”
阿彪轻声问道。
苏清漪轻叹一声，“如果，在成亲前，我知道他的双腿被废了，我会去查，然后，就能查到圣上那里。”
“那样，成亲前，我就能知道，其实，萧凌骁是圣上的人。”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