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出发了。不过属下发现蔡府的马车跟曹府的马车前后脚出的城。」
「蔡府?没看错。」
「不会。刘豫跟蔡攸的幕僚接触过几次,属下暗中盯著,蔡府的徽记记得很牢。」
「先不要轻举妄动,盯著即可。」
「是。」
……
江芙跟曹素锦刚踏进云霄宝殿,被人喊了一声。
江芙回头看来人。
「原来是蔡夫人,这位是?」
「琳儿,还不见过三夫人。」蒋氏笑著将蔡燕琳往前推一步。
「琳儿见过三夫人。」
江芙含笑致意:「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好,是生病了吗?」
「是啊!前几日忽然发热,还没好全呢。」蒋氏代为回答,蔡燕琳笑著退回母亲身后。
江芙脸上心疼:「哎呦。那怎么不在家养著,这么远跑过来做什么。」
蒋氏脸上闪过几丝窘意:「这,家中人多,总不得安静,就想著还不如来寺中,住了几日,等好全了再回去。」
江蓉脸上了然。
据说那蔡大人好女色,家中妾室十几房,莺莺燕燕的,确实吵。
「那感情好。正好和我家锦儿作伴,我们住个三五日再回去吧。」
四人说著,都进入大殿。
殿内香气缭绕,几束日光从高处的窗棂斜斜落下来,在地面透出几道明暗分明的光带。
殿中还有十来个香客,或跪或立,各自低声祷祝。
曹素锦接过白芷递来的三炷香,在蒲团前跪下。
合掌时目光扫过侧殿。
蒋氏正牵著蔡燕琳站在另一侧香案前。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曹素锦现在都防备著。
她垂下眼帘,把香举过头顶,拜了拜。
江芙也在旁边拜完,起身时叹了口气:「你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是该好好拜拜。虽说咱们家信的不全是佛家那一套,但多拜拜总没错。」
曹素锦无奈地看著母亲。
您要不要先离开这大雄宝殿再说呢。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说不信,不太好吧。
「女儿省得。」
曹素锦将香插入香炉,又退后几步,目光在殿中缓缓扫了一圈。
殿内香客出出进进,已经换了一拨。
僧人在侧殿敲著木鱼,一个提著竹篮的老妪正往功德箱里放铜钱。
一切都很正常。
她们在殿内呆了两刻钟,出来后沿著回廊往后院走。
寺中僧人已经安排好了厢房,白芷和另一个丫鬟正在里头铺床。
江芙看了看院子,满意地点点头:「地方清净,环境也不错。」
「娘喜欢的话,可以多住两日。」
曹素锦笑著说。
江芙正要接话,忽然想起什么:「我刚才看见蔡夫人往我们隔壁搬东西,这是住我们隔壁?」
「许是巧合。」
曹素锦面不改色,「寺中厢房本就不多,合适的也就这几间。」
「你说的也对。」
江芙将此事抛在脑后,拉著女儿进了屋:「不过,你怎么想著在这里住?之前的事,娘这心里一直记著呢。」
今日出门,婆母说让她带著锦儿在寺中住两天。
她当时就要反驳,是女儿说寺中清净,正好她病刚病愈,适合休养。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依著女儿。
屋内仔细看过,江芙才放心,往她的屋子去。
再说隔壁。
蒋氏和蔡燕琳将东西放好,就吩咐丫鬟煎药。
蔡燕琳轻咳一声,闻著那散发出来的药味,皱著脸问:「娘,这报恩寺离京城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女儿颠的不舒服。」
「在家里不是挺好的,等过几日我好了再来不行吗?」
「家里?」
蒋氏哼道:「你病后,你父亲去你院子里看过几回?不止如此,还和那方姨娘饮酒作乐,闹得很。不适合养病!」
不多时,丫鬟将煎好的药端来。
蒋氏哄著蔡燕琳吃药:「这寺里环境不错。今日休息一晚,明日去后山走走,这个天气正合适。」
这么说著,蔡燕琳的脸色才好些。
吃了晚饭,两边院子相继熄了灯,院墙外,陆逢时坐在院子后面的老槐树上,全身防备。
亥时刚过,夜风渐起,将远处林子的树叶翻出一层细碎的沙沙声。
陆逢时的神识捕捉到一道气息,但很快又消失无影。
不过光那道气息,她已经能确定,不是之前探路的卒子黑雾,而是那个背后的分神期修士。
他亲自出动了。
来得好。
她在心里说了句。
两刻钟后,院子陆续响起了轻浅的呼吸声。
那道气息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没有试探。
从寺后山的林间掠出,呼吸间已经到达西厢房。
那间房住著曹素锦。
陆逢时体内灵力蓄势待发,只等他进一步行动就抓个现行。
只见他身形显现,一丝阴寒的气息从他指尖渗出,贴著窗缝向内渗去,手法与当初的如出一辙。
不过他的修为高深,虽只有这一点,也足够让曹素锦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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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陆逢时灵力精准截住那缕阴气。
「谁。」
那人猛然收手,看著忽然出现在跟前的人。
灵力浑厚,与自己不相上下。
再看这独一无二的月华之力,她是陆逢时。
「是你!」
「是我。既然来了,就别著急走。」
「嗬,陆逢时,你在这里,我也没多少意外。不过你觉得,以你的身手,能留下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话音未落,陆逢时起身而上,月华之力凝于掌沿,不取要害,直切他右肩。
那人身形一晃,肩头微侧,避开那一道银光,脚下灵力却在接触的瞬间被陆逢时提前封住了退路。
「早有准备?」
那人声音有了一丝意外。
乐舟那晚出手,却被护身符打伤,他就知道,陆逢时插手。
但他以为,只查到阴气。
没想到早就盯上了他。
「看来,今夜这一出,是特意为我准备的了!」
他眸子一厉,灵力在足底炸开,将脚下的青砖震出蛛网状裂纹,借著那一点反冲之力向院墙方向掠去。
这是想跑。
刚才嘴不是挺硬。
跑得倒是快。
「我说了,既然来了,就别著急走。」
一道银线从她掌沿脱出,贴著那人的前路横切过去,将他正要落脚的墙头切出一道齐整的切口。
那人在空中拧身,落在院中,落地时靴底压碎了脚下一片枯叶,发出一声脆响。
陆逢时看向他的脸:「都这个时候了,还不露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