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这里,就是为我准备的牢笼。
安娜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妆因为紧张和汗水,花了一点。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非要反抗?”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怨恨。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她猛地朝着我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圣人吗?”
她走到我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安德鲁先生养的宠物!”
“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
“你凭什么不一样?”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眼眶里泛起了泪光。
但我知道,这泪水里没有半分委屈,全是恐惧,对安德鲁的恐惧。
她怕因为我的不配合,而受到惩罚。
突然,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戴上面具般的妩媚。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
“算了。”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充满了诱惑。
“我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安德鲁先生只是想看个态度。”
她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我们把戏演完,对你,对我,都好。”
话音未落,她踮起脚尖。
火热的唇,狠狠地印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吻。
那是一种啃噬,一种发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报复的快感。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屈辱感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我猛地反应过来,双手用力去推她的肩膀。
“滚开!”我低吼出声。
然而,下一秒,我愣住了。
我用尽了力气,竟然推不动她分毫。
她的身体看似柔软,但此刻却像是一块焊在我身上的钢铁。
她环在我腰间的双臂,更是如同铁钳一般,越收越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的挣扎,似乎让她觉得更有趣了。
她松开了我的嘴唇,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秦先生,别白费力气了。”
她贴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说道。
“我劝你乖乖配合。”
“不然,等会儿我可能会不小心弄断你几根骨头。”
“到时候,安德鲁先生问起来,我只能说,是你太热情了。”
赤裸裸的威胁!
我的心沉到了冰点。
我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她的控制。
我的手在她的后背胡乱地抓着,想要找到一个可以发力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的脸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是她的手!
在刚才的纠缠中,她抬手想要固定我的头,而她手指上戴着的一枚镶嵌着宝石的戒指,边缘锋利,狠狠地划过了我的脸颊!
一道血口瞬间出现。
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我能感觉到那股铁锈般的腥味。
血珠滴落,流过我的下巴,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的手上。
那只戴着财戒的手。
就在刚才,我的手正被她死死地压在我的腰侧。
一滴血,正正好好地渗进了戒指的缝隙里。
就在这一瞬间。
我感觉到,我手上的财戒,猛地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戒指上骤然亮起!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像一块上好的翡翠。
幸运的是,我的手正被安娜的身体挡在背后。
她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快感中,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一幕。
那绿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迅速地收敛回了戒指之中。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戒指接触我皮肤的地方,猛地窜了出来!
那股热流就像一条活过来的小蛇,顺着我的手指,钻进我的手臂,然后沿着我的经脉,飞速地流向我的四肢百骸!
热流所过之处,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开始疯狂地跳动!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从我的血肉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那是一种爆炸性的,蛮横不讲道理的力量!
我原本因为挣扎而有些酸软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绷紧,充满了力量感。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
这是怎么回事?
我脑中一片混乱。
而安娜,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她没有机会了。
我不再挣扎,甚至不再去推她。
我只是将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的力量,汇聚到了我的双臂上。
然后,我轻轻一推。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推。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如同铁钳一般禁锢着我的安娜,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公牛正面撞上。
在我推开她的瞬间,我的手,已经闪电般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我看着她脸上那由错愕,到惊恐,再到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着她在我手中变得如同一个脆弱的布娃娃。
我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就这么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将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女人,轻而易举地举到了半空中!
她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双手疯狂地抓挠着我的手腕,指甲在我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却无法撼动我分毫。
她的脸因为缺氧,涨成了猪肝色。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那眼神里,不再有任何妩媚和威胁。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她喉咙里发出的,咯咯的窒息声。
我举着她,站在房间中央。
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
我看着眼前这个濒死的女人,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