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源，你不说还有人，到底来不来？”
“你要是不来，我们仙子阿就走了，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瞎胡闹！”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头顶微微秃了块，发际线高涨。
冯源东张西望，又低头看了眼手表。
“吴总，不要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可不要这么着急。”
“要不你们几个先休息会，我在等等看。”
被称呼吴总的男人，脾气显然不太好，闻言当即就怒骂。
“呸，你最好祈祷他是个凯子，要不然进了哪来，你可少不了要被罚。”
吴总不是第一次来，知道不守时的代价。
冯源脸上也露出了苦涩，早知道副词，他就不多此一举。
找鬼市的人很多，但只有少数几个引路人知道地点，一来是为了防止有心人打击报复，而来也是为了隐藏行踪。
就在他急的火急火燎时，我的身影终于出现。
“哎哟，我的活祖宗，你可算来了。”
冯源你看到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我身边，将我一把拽住。
“那个大家都安静下，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吴总，在京都开公司的。”
“这位是陈总，搞棋牌行当。”
“这位是丁总，是靠内人内衣赚钱。”
“多了。你叫什么？”
冯源介绍一圈，突然尴尬的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我。
我心里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冷冰冰的回了句。
“我叫秦臻，是个二道贩子，专门切点小的原石玩玩。”
在场基本上没好人，这点我深信不疑。
那个吴总，我不认识，不过那个丁总，我可是很清楚对方来历。
经过财戒的变化，我脸上已经不是秦飞的模样，对方也没认出我。
在冯源的引导下，我们上了大巴车。
“各位，等下我们座专机，你们也不用担心，这行当的规矩就是少问，多看。”
“遇到合适的，你们出价，我帮你们拿下。”
冯源的话让我很意外，没想到居然不是在京都。
不过我很快就放下担心，不在京都之中更好，这样也方便我行事。
另行前，我用手机给李月萍发了条信息，随后将手机卡拔下，换了张新卡。
接下来我为我的行动，而感到庆幸。
车开了一半，冯源嘀咕了句，让所有人把手机拿出来给他检查。
轮到我的时候，我假装好奇。
“冯老板，我们这是？”
冯源见我是新人，怕我坏了规矩，干脆在我耳边解释。
“咱们去的地方是出云。”
“出云？”
我心头一惊，从京都到出云，可不是一段小距离，冯源就不怕这些人当中，有人是来来混吃混喝的？
“我想问问，我要是没看重怎么办？”
冯源故作大方，笑着回答。
“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愿意买就买，不愿意我也无法逼迫是不是？”
我心里冷笑，真当我是个傻子，到了出云后，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随便两句话，就能让我老实掏钱。
虽然看破了冯源的小心思，我也没揭破，反而装作了然的姿态。
“行，我要是看到好货，肯定会通知你。”
“不瞒你说，我是为珠宝行跑腿的，就赚点辛苦钱。”
我编造了个身份，和吴瑞这些大老板不同，我直接把自己塑造成个跑腿的小二。
果然，在听到我说这话，冯源对我的兴趣少了许多。
出云赌石的地方很多，我在记忆中搜索，据我所知就有七八处，其中最大的市场在腾冲。
而腾冲靠近缅国，这里赌石交易虽然多，但是大笔的交易很少。
此行我们必然不会去腾冲，我怀疑冯源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是澜江。
奔波好几天，我也足够累，上飞机后，我要了个眼罩，昏昏沉沉睡去。
当飞机落地后，飞机上不少人看到窗外景色，都是一愣。
“冯源，这怎么回事？”
吴瑞第一个发难，来的时候冯源说的是腾冲，等飞机落地，却是澜江。
如果说腾冲是公盘，那么澜江就是私盘。
冯源此时也撕下伪装的面具，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各位老板，鬼市有鬼市的规矩，要是去腾冲，那么我还带各位过来干什么？”
“你们尽管放心，我这条线，没人敢懂你们！”
我对冯源的话嗤之以鼻。
赌石市场有句话，一刀生一刀死，公盘生死两茫茫，私盘九死一生意难平。
公盘好歹有规矩科研，到了私盘，那都是随手挖的货，有的是真货，更大部分都是假货。
冯源冷笑一声，没去继续解释。
飞机上的众人开始下飞机，有几个不愿意下的，也被赶着下了飞机。
我跟在队伍后面，一路上好奇的东张西望，和众人的恐惧担忧完全不同。
“秦老板，你怎么一点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我是收原石，有好的我肯定要收，在那收不是收，顶多价格贵点，利润少了点罢了。”
我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又不是我出钱，我急什么？”
冯源露出满嘴大黄牙，笑呵呵冲我竖起大拇指。
“秦老板果然是做大买卖的人，就是有魄力！”
“我也和你交个底，只要你不乱来，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记住我说的，少问，多看，能不上手就不上手，还有遇到什么，尽管找我。”
冯源这人奸诈狡猾，嘴里基本上没真话，我是信不过他。
有人看我和冯源走这么近，看我的眼神也逐渐变了味道。
我懒得理会，下飞机后，我们上了大巴车，直接往澜江的鬼市走。
等到了鬼市，我才发现，这里不愧是有鬼市之名，占地面积激起辽阔，一些普通的料子，甚至就丢在路边。
来往许多人都是不同肤色，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一样，从这些石头中淘到宝贝。
我刚进鬼市，就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妈的，那家伙运气怎么那么好！”
“你看到了没有，刚才那家伙买了快拳头大小，居然切出了鸡血黄玉。”
“什么？”
此起彼伏的惊叹连连响起，也让我们这一行人不安的心，瞬间被勾起。
“走走，我们也一起去看看！”
我假装好奇，快步跟着冯源一起往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