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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本王等了五年!(求月票)(1 / 1)

第375章本王等了五年!(求月票)

蛮族信仰图腾,视为神明。

如黑熊部落所信仰的便是古老的熊灵,名为熊真颜。

在故老相传的传说中,熊真颜身躯长十里,高三里,一掌拍下,大地震碎,威势极猛。

也因此,熊真颜得盘达天神器重,赐予其土之真灵,掌管大地巨力。

黑熊部落信奉的便是这样一位真灵。

部落内每间屋子外面都挂著刻有熊真颜雕像的图腾,色泽黑润,在月色下更显暗沉。

好似能将月光吸收一般。

大大小小的木屋看似杂乱,实则是呈环形排列,一圈套著一圈。

由外而内,所居蛮人在部落内的地位越高。

无关出身。

只与其实力有关。

蛮族喜欢用拳头说话,谁的实力强,谁便能住最好的房子,享用最为美味的食物,获得最雄壮的蛮族女人。

此刻。

部落深处,那座石头垒砌的高伟房屋内。

首先入眼的便是一具高大威猛的黑熊,便是趴在地上酣睡,仍有一丈多高。

如同小山一般。

阵阵鼾声中,孟文,孟武两人踏进门,侧头扫过那头黑熊,便都目不斜视的随著一名蛮族卫士穿透厚重的木门。

孟文知道那头黑熊乃是左王木哈格的坐骑,名为黑熊木甘。

在蛮语中,乃是「高贵」的意思。

五年前蒙水关外的那场大战中,死在黑熊木甘爪子下的兵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其仅凭身体就足以比拟中三品的武者,再有黑熊部落最强者左王木哈格驾驭,极为擅长冲阵。

每当木哈格亲临战场,关上战事便异常焦灼。

据传定远侯萧远之所以遭受重创至今未愈,便是拜木哈格所赐。

孟文收敛了心思,跟著卫士穿过一条长廊,拐进旁边的石室内。

房间修建的很宽敞。

高近乎三丈,门廊也有两丈高。

内里装饰不多。

最为显眼的便是一张铺著熊皮的宽大座椅,椅背上方还有一颗斑斓虎头。

黑熊部落将虎视为天敌,每次外出打猎,都以是否猎杀到老虎判断所得。

甚至能够单独猎杀猛虎的蛮人还会获得「勇士」的名号,所住木屋还会更近左王的居所。

那名蛮人卫士带他们来到这里,便神色戒备的注视著他们,一言不发。

孟文与蛮族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们敌视魏人,倒也没有什么反应。

孟武却是如往常一样,缩在他身后,一边扣著鼻孔,一边打量著这间石室,嘴里嘟嘟囔囔。

不过他多少记得孟文交代过的事,声音不大。

没多久。

便听一阵脚步声从座椅后面传来。

孟文身形一紧,旋即看向那张座椅后方,很快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绕过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

那身影比之一般的蛮人还要高大些,便是靠在椅子上,都比孟文、孟武高出半身。

他穿著蛮人特有的皮甲,质地粗糙厚重,腰间缠著虎皮裙,下著一条麻布制成的裤子,脚上则是双草鞋,两个大脚趾直刺刺的露在外面。

尽管这身穿著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孟文丝毫不敢轻视逾矩。

他眼瞳微微收缩,赶忙拉著孟武行礼:「见过左王殿下。」

他特意说得蛮族语言。

虽说不是很标准,但态度语气都算恭敬。

木哈格脸型方正,一道从额角贯穿至鼻梁的疤痕让他更显得狰狞。

即便他已显老态,但仍旧不怒自威。

他盯著孟文、孟武看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信物。」

孟文连忙拿出先前亮给阿苏泰的信物,交由一旁的卫士递给木哈格。

木哈格拿著信物把玩一阵,旋即一把将其捏得粉碎,语气隆隆的说:「东西。」

孟文接著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左王殿下,这是信物的主人让在下转交给您的信。」

面上恭敬,他心中却是腹诽不已。

身为茶马古道上的马匪,又是大魏江湖中的邪魔外道,他自是不可能老实的不去看信上的内容。

可那封信上竟然不是用魏语所写,而是使用的蛮族语言。

这让孟文如何看得懂?

他是会说些蛮语不假,可不代表他认识那些如同鬼画符般的文字。

没辙。

他只好又原封不动的装好。

木哈格见状,没等旁边的卫士转交,抬手招招手便有一道风穿过门廊而来,径直把那封信从孟文手中带到他的手中。

孟文略有讶然,却是不敢有动作。

别看木哈格模样苍老,但却是实打实的上三品。

听说距离宗师都只有一步之遥。

木哈格拿过信来,一双手极为小心的撕开外皮,展开内里的信看了起来。

一侧的火盆里的篝火滋啦作响,火光摇曳,将他的脸映照得明灭不定。

片刻之后。

木哈格方才放下手里的信,朝一旁的卫士摆手,「带两位贵客去歇息。」

蛮人卫士单膝跪地后,便带著孟文、孟武退出这间石室。

孟文、孟武两人虽是有些摸不著头脑,也不清楚那封信上的内容,但事已至此,他们只得在黑熊部落暂时住下。

隐隐的,孟文有些后悔接下这笔买卖。

老子真是得了失心疯了,竟然会相信那些世家大族的鬼话。

不提他们的心思。

待石室内安静下来,木哈格重新拿起那封信看了许久,苍老粗犷的脸上竟浮现一丝笑容。

只不过在那道伤疤映衬下,这笑容很是狰狞。

「本王……等了五年!」

「哈哈……」

笑声逐渐上扬,震荡的周遭微微晃动。

篝火翻涌间,一道身影从他椅子后面走了出来。

赫然是先前去往蜀州带回阿苏泰的蛮人元靖轩,也是蛮族宗师文克拉的大弟子。

他单手捶在胸口,用蛮语问:「王上,什么事这么高兴?」

木哈格甩手把信递给他,狞笑著说:「还记得六年前来到黑熊部落的那个魏人吗?」

「是他?」

元靖轩面上一肃,连忙看完信上的内容,眉头微微皱了皱:

「王上,魏人多狡诈,不能全信。」

「就如上次攻打蒙水关,那人并没有兑现他的承诺,这一次……」

「这次不同。」

木哈格双手撑在椅背上站起身,一边绕著篝火走动,一边搓手说:

「那人说过,上一次攻打蒙水关失利,乃是因为魏人倾巢而出,尤其是那些魏朝江湖中的高手。」

「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杀出,破坏了本王决战围剿的机会,那次我黑熊部落的图腾一定能在蒙水关上竖起来。」

「可……」

不等元靖轩开口,木哈格抬手打断道:「这一次境况不同。」

「眼下咱们蛮族内乱不休,几位王子为了宝座已是大打出手。」

「若没有外力驱使,必定会波及黑熊部落,连带著将整个蛮族拖入泥潭。」

「这次那人答应本王,一定说服魏朝狗皇帝,出兵南下,深入我蛮族腹地。」

「到时候……」

木哈格猛地握紧拳头,笑得更加狰狞:「谁能击退魏人,反攻蒙水关,乃至蜀州,谁便是我蛮族的新王!」

元靖轩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像他那般振奋。

他抬手抚摸了下头顶,状若思索的问:「可是如何才能让魏人南下?」

「两百多年以来,除去蜀州那场大战外,魏人一直固守蒙水关内,从不外出。」

「那魏朝的王当真有胆子出关攻打我族?」

木哈格复又坐回椅子上,手掌轻轻的砸在椅背上哼道:

「魏朝除了少数人,其他人早已忘记我蛮族的勇猛、强大。」

「他们的王更是如此。」

「久居北方,他只知道北莽草原上的骑兵,却不知我蛮族的熊兵、狼骑。」

「比起我族来,他们魏人才叫没脑子,自大!」

元靖轩虽是赞同这一点,但他还是不理解魏人为何敢于南下。

没等他开口询问,木哈格接著说道:「不过,这次他们的王是在南北选择一方出兵。」

「据那人说,他们的王有意北伐,希望我等配合一二,让他们的王改变主意。」

「配合?」

元靖轩想到信上的内容,指著石室外面,不远处的一间木屋问:

「就靠他们?」

「定远侯和他的夫人?」

木哈格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北面,「如今蜀州比先前实力弱了不少。」

「萧远虽是还活著,但统率定远军的人乃是他的孙女,也就是萧逢春、傅晚晴的二女儿萧惊鸿。」

「你应是还记得尔里森的万夫长崇木信吧?」

「记得,听说他不小心死在魏人手里。」

「没错,杀他的人就是如今的定远军统帅——萧惊鸿。」

元靖轩面露恍然,「难怪当初尔里森有意掩盖这件事,原来如此。」

「可是王上,您打算如何做?」

木哈格微微昂起头,「不是本王,而是那人打算让萧惊鸿来做。」

「她?您是说……」

「等她得知父母健在时,定然不会放弃救援。」

「若那时候她再得知圣上有意出兵征伐,那人料定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推动魏人南下。」

元靖轩明白过来,转身看了看那间十分不起眼的木屋,脸上同样露出笑容:

「五年前,您下令留萧逢春、傅晚晴的性命,原来是为这时候。」

木哈格笑容收敛起来,语气略有几分淡漠,「这也是那人的谋划。」

「若不是他,本王早取了萧逢春的首级,以告慰我族勇士的英灵。」

「魏人的确有头脑。」

「六年前,他便看出我族今日的乱局,并断言我族若不能尽快选出新王,几个王子必然起兵。」

「届时我族便会陷入无休止的征伐,甚至分裂成不同的部族,那是本王绝不想看到的。」

木哈格话音一顿,继而压低声音说:「那人在找到本王前,已与大阿萨见过面。」

「大阿萨几经考虑,才让他来寻本王。」

元靖轩愣了一下,面色顿时恭敬起来,「既是大阿萨所说,这件事必然稳妥。」

「那,王上可有事情需要我去做?」

木哈格神色舒缓些,想了想说:「取了萧逢春、傅晚晴的随身物品,让那两人带给萧惊鸿。」

「记得,等他们事成后……」

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元靖轩自是明白的点点头,「王上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随后他便转身朝外走去。

待走出石室后,他侧头看向角落里,语气严肃几分说:

「跟我出来。」

话音刚落,便见角落里露出阿苏泰的身影。

他讪笑著跑来,眼角扫过石室,见木哈格正眼神凶狠的盯著他,便又加快脚步。

元靖轩回身朝木哈格行了一礼,方才带著阿苏泰离开这座石头垒砌的王宫。

阿苏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待走出很远后,忍不住问:

「师父,我族是要跟魏朝再次开战了吗?」

「为何父亲说要等魏人南下来攻?」

元靖轩侧头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

「你还没有经过成人礼,即便想参战也没资格,眼下最重要的是磨砺身体。」

「等你什么时候猎回一头猛虎,什么时候有资格讨论攻打魏朝之事。」

阿苏泰不敢反驳,可是心下仍有疑问。

随即他指著傅晚晴、萧逢春所在的木屋问:「那里躺著的人是曾经的定远侯?」

「傅老师是他的妻子,定远侯夫人?」

元靖轩微微颔首,扫视一圈道:「这件事关系重大,绝不能透露半分。」

「涉及王上与大阿萨,容不得半分马虎。」

阿苏泰哦了一声,神色却是没有任何得知秘密的喜悦,反而有些许不高兴。

元靖轩瞧出他的异样,问道:「有话直说。」

阿苏泰欲言又止的说:「师父,您,您先前说过的,我族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若,若是……」

他指著不远处的木屋道:「若是利用老师,岂不是背离了这句话?」

元靖轩一怔,面露尴尬,咳嗽一声嘟囔道:「大阿萨的话,怎好不听?」

阿苏泰没有听清,「什么?」

元靖轩眼神闪过恼意,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喝骂道:

「滚去休息,明日一早跟我去后山!」

「知道了……」

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间木屋内。

一位穿著粗布衣裳的妇人,正静静地站在窗边,借著月色看著他们。

这妇人面容姣好,虽是岁月侵染,但丝毫不减其姿色。

正是昔年定远军的女将傅晚晴。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忧虑。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傅晚晴掩嘴咳嗽一声,回身看去。

只见这间不大的木屋里布置简陋,除了一张床榻外,便只有一桌一椅,以及一面书架。

床边有个小火炉,正吊著一个陶罐,咕嘟咕嘟间散发出阵阵药香。

傅晚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床上——正有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汉子躺著。

「逢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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