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雷法道君> 第958章 傀儡出手,扳回一局(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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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傀儡出手,扳回一局(第二更,求月票)(1 / 1)

第958章傀儡出手,扳回一局(第二更,求月票)

」宋真人,玄金道友,这第三场,便由老朽来吧。」

一个略显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

只见玄门联盟阵营中,一位身著深蓝色道袍、头戴玉冠、面容清矍、颌下三缕长髯的老道越众而出。

他气息沉凝,周身隐隐有水汽氤氲,举手投足间仿佛与周遭天地水行灵气融为一体,正是「碧波潭」的长老,以一手精妙水行道法闻名的「玄冥子」,修为已至金丹中期。

「碧波潭」位于南诏国东南,门中多擅水行、冰行法术,与「青云观」交好,此次也受邀参与联盟,共抗佛门。

「玄冥道友多加小心。」

宋梓峰微微颔首,神色郑重。

「碧波潭」的道法以变化多端、绵长不绝著称,与佛门刚猛或诡异的神通对上,未必没有胜算,但方才慧明和尚的手段实在让人忌惮,谁也不知佛门还有多少诡异法门。

玄冥子稽首一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湛蓝水光,飘然落于擂台之上。

他目光如电,看向西方佛门阵营,朗声道:「碧波潭,玄冥子,特来领教佛门高招!

「」

话音落下,擂台上顿时水汽弥漫,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玄冥子长袖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碧波虚影环绕,气势渊渟岳峙。

西方佛门阵营中,一位身材瘦高、面容枯槁、手持一柄乌木禅杖的老僧缓缓起身。

这老僧身著灰色旧僧袍,眼窝深陷,皮肤干枯,仿佛一截枯木,气息若有若无,不似活人。

他一步步走向擂台,步履缓慢,但每踏出一步,脚下石台便似乎更「干涸」一分,仿佛生机被悄然抽走。

「阿弥陀佛,老衲枯叶,领教施主道法。」

老僧声音干涩,如同两片枯叶摩擦。

他手中那柄不起眼的乌木禅杖,杖头镶嵌著一枚灰蒙蒙的珠子,散发出枯寂、衰败的气息。

「枯叶禅师!」

「是「枯荣禅院」的枯叶禅师!」

有见多识广的围观修士惊呼,「此人修为高深莫测,一手枯荣禅功」诡异绝伦,能夺人生机,化己为用,甚至可令草木瞬间枯荣轮回,极难对付!」

「此人是和「枯木禅师」一个辈分的高手,可惜修炼枯荣禅功」无法精进,这才一直处于金丹境界。」

玄冥子显然也听过对方名头,眼神顿时凝重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手掐法诀,低喝一声:「碧水滔天!」

话音未落,擂台上空,凭空涌现出滔天碧波!

「哗啦啦!」

那并非是普通水流,而是由精纯水行灵力凝聚而成,沉重粘稠,蕴含万钧之力,带著隆隆水声,朝著枯叶禅师当头压下!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方那诡异的功法。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碧波洪流,枯叶禅师浑浊的老眼微微抬起,干枯的嘴唇翕动,手中乌木禅杖轻轻一顿。

「枯!」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衰败、枯萎之力,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汹涌奔腾、势不可挡的碧波洪流,在距离枯叶禅师还有数丈时,竟然迅速失去了灵动与光泽,变得「沉重」、「迟滞」,仿佛瞬间「衰老」、「枯萎」了一般,威能大减,最终在枯叶禅师身前三尺外,化作一滩「死水」,无力地漫过石台,随即蒸发消散。

玄冥子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水行灵力,在接触对方那股诡异力量时,竟迅速失去了「活性」与「灵性」,仿佛被剥夺了生机,从「活水」变成了「死水」。

「好一个枯荣禅功!」

「竟能化我生机灵力!」

玄冥子沉声道,手下却不停歇,法诀再变,「凝水成冰,冰封千里!」

擂台之上,温度骤降,寒霜蔓延。

那被「枯萎」之力侵蚀散逸的水汽,以及玄冥子重新调动的天地水行灵气,瞬间凝聚成无数冰晶,继而化作密密麻麻、锋利无比的冰锥、冰枪、冰刃,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枯叶禅师!

同时,一股极寒冻气弥漫,要将对手连同空间一起冰封。

「荣!」

枯叶禅师再次开口,吐出一个与之前截然相反的字。

他手中乌木禅杖顶端的灰珠骤然亮起微光,一股奇异的、充满矛盾的力量弥散开来。

那些激射而来的冰锥冰刃,在进入他周身三丈范围内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繁茂」起来!

冰晶上开出了虚幻的冰花,冰刃变得粗壮,仿佛被注入了不该有的「生机」,结构变得松散、脆弱,最终纷纷自行崩解、融化,化作无害的水滴落下。

而那弥漫的极寒冻气,靠近枯叶禅师时,也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中和、消融,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枯荣轮转,生死由心!」

枯叶禅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奇异的韵律。

他不再被动防御,手中乌木禅杖轻轻一挥,杖头灰珠光芒一闪。

玄冥子突然感觉周身一紧,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枯萎」之力悄然缠上了他。

他体表的护体灵光竟迅速赔淡,体内磅礴的生命精气,竟有不受控制向外流逝的迹象!

甚至连金丹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仿佛也要「枯萎」、「老化」!

「不好!」

玄冥子心中大骇,急忙运转碧波潭镇派功法《碧海潮生诀》,体内法力如潮汐般涌动,试图抵抗这股诡异的抽取生机的力量。

同时,他不敢怠慢,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湛蓝、水光潋滟的「玄水镜」。

「玄水镜,定海镇元!」

玄水镜悬于头顶,洒下道道湛蓝光华,将他周身护住。

镜面之中,仿佛有深邃大海虚影浮现,散发出浩瀚、沉凝、包容的气息,试图定住自身精气,抵御「枯萎」之力的侵蚀。

果然,在玄水镜的光华笼罩下,那生命精气流逝的速度大为减缓,但并未完全停止,只是变得极为缓慢。

玄冥子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仍在被一丝丝地、持续不断地「消磨」、「老化」。

「此法竟然如此难缠!」

玄冥子额头见汗,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和法力「活性」的神通。

对方仿佛站在「枯」与「荣」的法则边缘,轻易拨弄对手的生机状态。

「不能久耗,必须速战速决!」

玄冥子眼中厉色一闪,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玄水镜」上。

镜面蓝光大盛,海浪虚影几乎要透镜而出。

「碧海潮生,叠浪九重!」

玄冥子双手急速掐诀,体内金丹疯狂旋转,将全部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玄水镜」。

「轰隆隆!」

镜面之中,浩瀚的蓝色光华喷薄而出,化作九道接天连地的巨大浪潮,一道高过一道,一重猛过一重,带著排山倒海、碾碎一切的气势,层层叠叠,向著枯叶禅师汹涌拍去!

每一道浪潮,都蕴含著恐怖的水压、极寒的冻气、以及撕裂神魂的潮音攻击!

这是玄冥子压箱底的神通,九浪叠加,威力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同阶修士!

面对这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攻击,枯叶禅师那枯槁的脸上,首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但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手中乌木禅杖高高举起,杖头灰珠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

「枯荣禅,寂灭轮!」

他低吼一声,乌木禅杖猛然顿地!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令万物终结、归于寂灭的奇异波动,以枯叶禅师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第一道、也是最为汹涌澎湃的蓝色巨浪,在与这股「寂灭」波动接触的瞬间,竟然无声无息地「枯萎」、「凋零」、「寂灭」了!

庞大的水行灵力结构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枯叶禅师仿佛化身寂灭之源,所过之处,一切「生机」、「活性」、「能量」都被强制归于「枯寂」、「终结」。

那恐怖的九重碧海巨浪,在这「寂灭轮」的波动下,如同遇到沸水的积雪,一层层、

一道道地迅速消融、瓦解!

当第九道,也是最后一道、威力最强的巨浪冲击到枯叶禅师面前时,已然只剩下不到一成的威力,被他体表浮现的一层枯黄色光罩轻易挡下。

「噗!!!」

神通被破,气机反噬,玄冥子如遭重锤,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些许内脏碎片。

他头顶的「玄水镜」哀鸣一声,光华黯淡,镜面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整个人气息暴跌,脸色灰败,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而枯叶禅师也并不好受,施展「寂灭轮」这种涉及法则的高深神通,显然消耗极大。

他脸上枯槁之色更甚,仿佛随时会油尽灯枯,手中乌木禅杖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那枚灰珠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他依然稳稳站立,浑浊的眼睛看向重伤的玄冥子,再次举起了禅杖。

「施主,苦海无边,不若就此归寂,了却烦恼。」

枯叶禅师的声音干涩依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杖头灰珠再次亮起微弱却危险的光芒,一股更甚之前的「寂灭」之力开始酝酿。

玄冥子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对方下一击,自己绝对接不下,甚至有当场陨落、生机彻底被掠夺寂灭的风险!

「我认输!」

就在枯叶禅师即将发出最后一击的刹那,玄冥子终于艰难开口,声音嘶哑。

说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脸色更加灰败。

「第四场,金光寺,枯叶胜!」

老元婴裁判及时出声,同时挥手打出一道柔和的法力,将摇摇欲坠的玄冥子接引下台,也阻止了枯叶禅师继续出手。

枯叶禅师闻言,手中乌木禅杖微微一顿,那即将爆发的「寂灭」之力缓缓收敛。

他深深地、仿佛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被带下台的玄冥子,宣了声佛号,也缓步走下擂台,立刻有佛门弟子上前搀扶,显然他也损耗不轻。

东方云头,死一般的寂静。

第四场,金丹中期,玄冥子,败!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几乎是被对方以完全克制的方式击败,最后若非认输及时,恐怕也难逃一死。

四场已过,佛门三胜一负,比分反超!

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所有联盟修士心头。

佛门展现出的手段,从霸道斩杀的「断尘斩业刀」,到诡异渡化的「静心普渡咒」,再到这直接掠夺生机、触及法则边缘的「枯荣禅功」,每一种都极为难缠,且针对性极强。

宋梓峰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玄金真君依旧面无表情,但负在身后的双手,手指不易察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西方佛门阵营,诵经声似乎更加响亮了几分,佛光也显得越发祥和,但看在联盟修士眼中,却充满了一种无声的压迫。

「阿弥陀佛。」

明心禅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平和依旧,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然,「宋观主,玄金真君,四场已过,不知这第五场,贵方派哪位高手出战?」

东方云头,压力如山。

第四场惨败,佛门三胜一负,局势已显倾颓。

宋梓峰脸色阴沉,目光扫过身后众人,青云观另一位金丹长老咬牙欲出,但谁都知道,面对佛门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胜算渺茫。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略带沙哑、但沉稳坚定的声音响起:「宋真人,玄金前辈,下一场,让晚辈试试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出声者是一位身著灰布短打、面容普通、皮肤黑、仿佛田间老农般的汉子,混在散修联盟的人群中毫不显眼。

他腰间别著一柄陈旧的柴刀,气息也仅有金丹初期,甚至还有些虚浮不稳。

「你是————」

宋梓峰微微皱眉,对此人并无印象。

散修联盟虽由玄金真君统合,但内部派系复杂,许多修士他并不熟悉。

「晚辈石开,原是南诏国一山中樵夫,偶得机缘踏入道途,蒙玄金前辈不弃,收留在联盟中做些杂役,得传些许粗浅炼体法门。」

那名叫石开的汉子抱拳行礼,姿态恭敬甚至有些拘谨,眼神却异常沉静。

「你既主动请缨,便去试试。」

玄金真君闻言,目光落在石开身上,似乎思索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记住,莫要强求,性命为重。」

「谨遵前辈教诲!」

石开再次躬身,然后不再多言,迈著看似有些笨拙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擂台。

他没有御风,没有驾云,只是脚踏实地地走,如同一个真正的凡俗樵夫走向他每日劳作的柴山。

这一幕,让东方联盟不少修士眉头大皱,更让西方佛门阵营传来几声嗤笑。

「一个金丹初期的樵夫?散修联盟是无人可用了吗?」

「气息虚浮,步履沉重,怕是刚结丹不久吧?也敢来送死?」

「玄金真君莫非是派此子来送死,以求后面场次换人?」

连宋梓峰都忍不住向玄金真君传音:「玄金道兄,此人————是否太过勉强?」

「不若我观中另一位长老————」

玄金真君传音回道,语气平淡:「宋观主稍安。」

「此子虽出身微末,资质普通,但心性坚韧,于炼体一道别有悟性,更难得的是,他有一腔为联盟效死、报我知遇之恩的血勇。」

「让他去磨砺一番,未尝不可。」

「即便败了,也是一份经历。」

话虽如此,宋梓峰心中疑虑未消,但见玄金真君似乎对那「石开」别有安排,也只得按下不安,凝神观战。

石开走上擂台,站在中央,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这万众瞩目的场面,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

他看向对面,佛门阵营中,一名身披火红袈裟、面如重枣、手持赤铜降魔杵的魁梧僧人,正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烦,大踏步登台。

正是修炼《大日炎阳经》的普济和尚。

「大轮寺,普济!」

普济声如洪钟,手中降魔杵一顿,擂台震颤,「兀那樵夫,速速认输下去,免得佛爷杵下,让你这身糙肉化作飞灰!」

石开似乎被对方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呐呐道:「在————在下石开,请大师手下留情。」

「留情?」

普济和尚狞笑一声,「既登此台,生死由命!看杵!」

他不再废话,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在所有人面前以雷霆之势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樵夫,为佛门再添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彻底击垮对手士气。

他周身腾起灼热的赤红佛光,如同烈焰加身,手中赤铜降魔杵燃起熊熊真火,挟著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与开山裂石的巨力,简单粗暴地朝著石开当头砸下!

招式虽简,但配合其金丹六重天的雄厚法力与《大日炎阳经》的霸道,威势骇人,显然打著「一力降十会」的主意。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恐怖一击,石开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似乎想躲,但脚步却显得「笨拙跟跄」,只是「勉强」向旁边「狼狈」地扑倒,同时「手忙脚乱」地抽出腰间那柄破旧的柴刀,仿佛下意识地向上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完全不似金属碰撞的巨响爆开!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预想中樵夫被砸成肉泥、柴刀粉碎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擂台上,那柄看似破旧、甚至刃口都有些卷曲的柴刀,竟稳稳地架住了威猛无俦的赤铜降魔杵!

柴刀表面,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灰白色光泽一闪而逝。

而石开本人,虽然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将擂台石面跪出细密裂纹,但他持刀的右手,却稳如磐石,身形也没有被击飞!

「什么?!」

「挡住了?!」

「那柴刀有古怪!」

「这樵夫好大的力气!」

全场哗然!

普济和尚更是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这一杵不像砸在血肉之躯和凡铁上,倒像是砸中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

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杵柄。

不待他变招,单膝跪地的石开,眼中那抹「惊慌」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精准、漠然到极点的神色,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

他持刀的右手手腕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微小幅度,极其精妙地一抖、一卸、一引!

「嗤!!!」

一股诡异刁钻的力道顺著降魔杵传来,普济和尚只觉重心一偏,下盘顿时不稳。

与此同时,石开原本「笨拙」的左手,已如鬼魅般探出,五指成爪,指尖泛著同样的灰白光泽,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插普济和尚因身形前倾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这一爪,角度、时机、速度,都妙到毫巅,狠辣无比,哪里还有半分樵夫的笨拙?

「不好!」

「我命休矣!」

普济和尚魂飞魄散,他战斗经验也算丰富,危急关头狂吼一声,脖子猛地后仰,同时胸膛佛光暴涨,试图硬抗。

「噗!」

石开的五指,如同五把烧红的铁钎,轻易洞穿了仓促凝聚的护体佛光,狠狠抓在了普济和尚的喉结下方!

灰白光泽一闪,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湮灭生机的诡异力量透体而入!

「呃————」

普济和尚双眼暴突,喉中发出「咯咯」的怪响,全身气血、法力,仿佛瞬间被那只手爪截断、冻结!

他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手中赤铜降魔杵「哐当」坠地,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石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爪,在普济和尚的僧袍上随意擦了擦,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普济和尚的尸体,则保持著后仰僵立的姿势,数息之后,才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其咽喉处,五个焦黑的小洞,不见多少鲜血流出,却散发著死寂的气息。

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从普济和尚势在必得的一杵,到石开「狼狈」格挡,再到他暴起反击、一击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一个金丹初期、看似笨拙虚浮的樵夫,用一柄破柴刀和一记诡异的手爪,瞬杀了一位金丹六重天、修炼至阳功法的佛门高手!

这结果,比之前的胜利,更让人难以置信,更让人毛骨悚然!

「第五场,散修联盟,石开胜!」

老元婴裁判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宣布了结果。

他深深看了一眼台上那个重新变得有些「拘谨」,正默默将柴刀别回腰间的黝黑汉子,挥手将普济和尚的尸身送下。

东方云头,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却也更加复杂的欢呼与议论。

许多联盟修士看向石开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与寒意。

这真的是那个平时在联盟里沉默寡言、只知埋头干杂役的樵夫石开?

宋梓峰猛地转头看向玄金真君,眼中满是惊疑与探寻。

「宋观主不必惊讶。」

玄金真君迎著宋梓峰的目光,微微一笑,传音道:「此子确实天赋异禀,尤擅隐匿与爆发,只是平日不显罢了。」

「本座也是偶然发现其特质,略加指点,并赐下了一门适合其心性的炼体秘术与一件护身之物。」

「看来,效果尚可。」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略加指点」、「护身之物」几个字,落在宋梓峰耳中,却重若千钧。

那柄柴刀,那灰白光泽,那诡异的一爪————这绝不仅仅是「指点」和「护身之物」那么简单!

这玄金真君,暗中到底培养、或者说是「制造」了多少像「石开」这样的存在?

西方佛门阵营,已然是杀意冲天!

普济的死,不仅让比分被扳平,更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一个「樵夫」秒杀!

这比任何阴谋诡计都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好,很好。」

「铁臂罗汉」普难大师缓缓起身,周身筋骨发出轻微的爆鸣,他看向石开,又看向宋梓峰,目光如同万载寒冰:「好手段,好深的算计。」

「大师过誉。」

宋梓峰神色不变,淡然道:「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而已。倒是大师,莫非下一场要亲自指点晚辈?」

普难大师的怒火与杀意几乎不加掩饰,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玄金真君与宋梓峰,最终落在擂台上那个「樵夫」石开身上,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然而,斗剑规则所限,他无法直接出手。

他将目光转向身旁一人,低声嘱咐,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了缘师弟,此子诡异,看似樵夫,实则恐怕是魔道炼体高手伪装,非是正途。」

「你且去,不必留手,以「万骨噬魂幡」将其神魂拘来,挫骨扬灰,扬我佛威!」

那位面容阴鸷、手持白骨念珠的僧人,正是来自「骨海」一脉的了缘和尚。

他闻言,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狞笑,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师兄放心,管他是真樵夫还是假道人,既敢杀我佛门中人,贫僧必叫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阿弥陀佛,了缘师弟,谨慎为上。」

明心禅师在一旁沉声提醒,玄门此刻士气有所回升,这突然冒出的「石开」更是诡异,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师兄放心,区区金丹初期,仗著些旁门左道偷袭得手而已。

97

了缘和尚不以为然,宣了声佛号,身形化作一道灰白阴风,飘然落于擂台之上,与石开遥遥相对。

他手中白骨念珠轻轻转动,每一颗念珠都仿佛由生灵头骨炼制而成,眼眶处有幽幽绿火闪烁,发出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呜咽哀嚎,邪气森然,与佛门祥和之气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糅合在一起。

「贫骨海,了缘,特来领教玄门高招。」

了缘和尚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一双三角眼阴冷地打量著石开,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

他并不急于动手,因为他看出,石开方才那看似轻松的一击,实则对自身负荷极大,此刻气息略显紊乱,显然是在调息回气。

而且,他更想看看,这玄门联盟,是否真的无人,只能靠这种鬼蜮伎俩撑场面。

果然,东方云头,宋梓峰与玄金真君交换了一个眼神。

石开的胜利固然提振士气,但也暴露了「底牌」,且消耗不小,不宜再战。

更重要的是,此战本因「烈焰门」灵脉之争而起,前几场都是联盟其他门派出手,烈焰门身为「苦主」,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表示,提振自家士气。

「宋观主,玄金前辈,这第六场,便由我烈焰门」来了结因果吧。」

一个洪亮而略显急躁的声音响起。

只见烈焰门门主,一位红发红须、面色赤红、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老者越众而出,正是赤炎真人。

他脾气火爆,嫉恶如仇,此刻看到佛门又派出一位邪气森森的骨海僧人,更是怒火中烧。

「赤炎道兄————」

宋梓峰欲言又止。

「烈焰门」以火行道法闻名,刚猛暴烈,但眼前这了缘和尚,一身阴邪鬼道气息,火法虽能克制阴邪,却也怕对方有特殊手段。

「观主不必多言!」

赤炎真人大手一挥,声如洪钟,「我烈焰门的灵脉,岂容他人染指?」

「今日若不打出我烈焰门的威风,岂不让人笑话我南诏无人?」

「徒儿!」

「弟子在!」

一个同样身著赤红道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年轻道人应声而出,正是赤炎真人的关门弟子,也是其最得意的传人烈阳子。

他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至金丹九重天,修炼的更是烈焰门镇派功法《赤阳真解》,一手纯阳真火已颇具火候,是烈焰门下一代最有希望结婴的苗子。

「此战,关乎我烈焰门荣辱,更关乎我南诏道统尊严!」

赤炎真人目光灼灼地看著烈阳子,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形如翎羽的法宝,刚一出现,周围温度便急剧升高,空气扭曲,隐隐有凤凰清鸣之声传出。

「这是为师早年机缘所得的一件古宝,离火凤翎」!」

「虽略有残损,但内蕴一丝南明离火之精,威能无穷,专克阴邪鬼物!」

「今日便暂借于你,定要斩了这妖僧,扬我烈焰门」威名!」

「师尊!」

烈阳子见状,激动不已,双手颤抖地接过那赤红凤翎。

「离火凤翎」入手温热,一股精纯浩大、至阳至刚的火行灵力瞬间涌入他体内,与他修炼的《赤阳真解》产生强烈共鸣,让他气息都暴涨了一截。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不斩妖僧,誓不罢休!」

「好!去吧!」

「记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切莫因对方气息阴邪而大意!」

赤炎真人用力拍了拍爱徒的肩膀,眼中充满期待与决绝。

将此等重宝交给尚未完全炼化的弟子使用,风险极大,但此刻为了门派荣辱,他已顾不得许多。

「弟子领命!」

烈阳子将离火凤翎紧握手中,浑身战意勃发,化作一道赤色火光,轰然落在擂台之上,站在了石开身前,对著刚刚下台、气息还有些不稳的石开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对面的了缘和尚。

「烈焰门,烈阳子!」

「妖僧,受死!」

烈阳子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

他本就嫉恶如仇,对侵占师门灵脉的佛门恨之入骨,此刻手握重宝,更是信心百倍,只想立刻将这邪僧烧成灰烬。

「哦?换了个玩火的?」

了缘和尚见状,不惊反喜,眼中残忍之色更浓。

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修炼至阳功法的愣头青,因为他的「万鬼噬心」大法,最擅长的便是污秽、侵蚀纯阳法宝与灵力,并以无边怨魂厉鬼,硬生生磨灭对手的神魂与阳气!

「也好,正好拿你的纯阳魂魄,来祭炼我的「万骨噬魂幡」!」

「大言不惭!看火!」

烈阳子怒吼一声,不再废话,体内《赤阳真解》疯狂运转,精纯的赤阳真火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火焰战神。

他并未立刻动用离火凤翎,而是双手一搓,一团炽白耀眼、温度极高的火球瞬间成型,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流星坠地,砸向了缘和尚!

他要先试试对方斤两。

「雕虫小技。」

了缘和尚嗤笑一声,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白骨念珠向前一抛。

那念珠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九颗栲栳大小的惨白头骨,眼眶中绿火熊熊,滴溜溜旋转,形成一个诡异的阵势,挡在身前。

「嗤!!!」

那九颗头骨眼眶中的绿火骤然暴涨,竟如同九张无形的大口,疯狂吞噬、腐蚀著火球中的纯阳火力!

火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湮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而那九颗头骨,绿火似乎更盛了一分,发出满足的鸣咽声。

「什么?!」

烈阳子瞳孔一缩,他的赤阳真火至刚至阳,对阴邪鬼物本有极强的克制作用,没想到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吞噬化解!

「桀桀桀————小子,你的纯阳火,味道不错,正好给我的宝贝们补补身子。」

了缘和尚怪笑起来,手指掐诀,「万鬼哭!」

「呜呜呜————」

九颗惨白头骨同时张开下颌,发出凄厉尖锐、直透灵魂的鬼哭之声!

这声音并非普通音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能引动心魔,扰乱法力,腐蚀神识!

擂台下,一些修为较低的观战者,闻听此声,顿时脸色惨白,头痛欲裂,纷纷运功抵御。

烈阳子首当其冲,只觉得脑中如同被千万根钢针攒刺,神魂震荡,体内运转流畅的赤阳真火都为之一滞,险些法力逆行。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好!是神魂攻击!」

烈阳子心中凛然,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几分,猛地将手中离火凤翎向空中一抛,同时喷出一口精纯的本命真元,打在凤翎之上。

「唳!!!」

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响彻天地!

那赤红凤翎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赤金色光芒,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神骏非凡的火焰凤凰虚影!

虚影虽有些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与炽热,却让整个擂台的温度瞬间飙升,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火焰凤凰盘旋飞舞,周身缭绕著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南明离火,神圣、浩大、至阳至刚的气息弥漫开来,将那九颗头骨发出的鬼哭之声都压制了下去,头骨眼眶中的绿火也明灭不定,似乎遇到了天敌,发出恐惧的哀鸣。

「南明离火?!」

「不对,只是一丝残存的精粹————」

了缘和尚脸色终于变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南明离火」乃是天地间有数的至阳神火之一,对阴邪鬼物的克制远非普通纯阳真火可比。

他没想到对方一个金丹小辈,竟然能拿出蕴含此等神物的宝物!

「妖僧!受死!」

「凤舞九天,焚尽八荒!」

烈阳子脸色苍白,显然催动离火凤翎消耗极大,但他眼神却无比锐利,双手掐诀,朝著了缘和尚遥遥一指!

「唳!」

火焰凤凰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双翼一振,带著漫天赤金色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著了缘和尚猛扑而下!

所过之处,鬼哭之声被彻底净化,连擂台地面都被灼烧得通红融化,威势骇人!

「好!徒儿,烧死他!」

东方云头,赤炎真人握紧拳头,激动地大喊。

众多联盟修士也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哼!区区一丝离火精粹,也敢逞威?」

了缘和尚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藏拙。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漆黑如墨、散发著浓烈腥臭与怨念的精血,洒在身前的九颗头骨之上。

「万魂归宗,骨海无涯!」

「万骨噬魂幡,现!

」」

随著他凄厉的嘶吼,那九颗吸收了精血的头骨骤然爆开,化作漫天骨粉与浓郁的黑气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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