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ATC的时代
深城湾体育中心。
距离春节还有几周，但藤迅人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场馆外，巨大的「Tencant」Logo在夜空中亮得刺眼，两侧的灯柱打出变幻的紫色光带，远远看去像两条流动的星河。
安检通道排起长队，员工们穿著统一的红色卫衣，胸前印著那只憨态可掏的企鹅，三三两两地自拍、聊天、刷著朋友圈。
有人伸长脖子往前看：「听说今晚阳光普照平果6s？」
「何止！威信那边据说堆了一整面手机墙，进场的每人一台，玫瑰金！」
「卧槽，威信事业部也太爽了吧？」
「你也不看看威信多少人，月活6.5亿，这点钱算什么！」
队伍缓缓移动，欢呼声从场馆里一阵阵传出来。
晚八点，灯光骤暗。
大屏幕上，一只企鹅从冰面跃入深海，画面翻转，藤迅各大业务的Logo次第浮现..
威信、Q聊、游戏、支付、云。
配乐从舒缓到激昂，全场跟著节奏打起拍子。
主持人登场，简短致辞后，舞台中央升起一座巨大的手机墙。
几千部平果6s在灯光下闪著金色的光，玫瑰金的背壳映著舞台的流光，像一面金色的瀑布。
「威信事业群，阳光普照奖...平果6s！」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整个晚会的高潮，在十点半。
舞台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一道追光打在入口处。
熟悉的旋律响起...不是《逆/战》，不是《光辉岁/月》，而是章学友的《恶浪传说》。
「爱会像头饿浪，嘴巴似极甜...」
小马哥穿著一件黑色皮夹克，从升降台缓缓升起。
身后跟著张晓龙、刘只平、任宇新，每人手里一支麦克风，造型各异。
他推了推眼镜，跟著节奏唱了两句，台下已经疯了。
「泼尼！泼尼！泼尼！」
唱完《饿浪传说》，音乐无缝切换成BigBangI的《BANGBANGBANG！》。
八个高管站成一排，跟著节奏跳起群舞。
小马哥的动作显然排练过很多遍，虽然谈不上专业，但胜在认真。
台下员工举著手机狂拍，朋友圈、薇博、斗音同步刷屏。
「小马哥跳BigBang！活久见！」
「藤迅年会都比春晚好看！」
「看看...别人家的年会...」
十天后，杭城黄龙体育场。
阿狸的年会，风格完全不同。
没有手机墙，没有高管跳舞，没有燃炸的K—pop。
舞台被设计成巨大的桃宝的「桃」字形状，灯光是沉稳的金色和红色。
背景板上写著八个字：不忘初心，不畏将来！
参会的不只是阿狸员工，还有天喵、马蚁金服、菜茑、阿狸云的核心团队，以及来自全球的生态伙伴和商家代表。
总人数超过1.5万人，比藤迅年会多了近一倍。
下午两点，马老师出现在舞台中央。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中式立领外套，双手插兜，踱著步子上台，像一位老师走进教室。
「2015年，我最开心的三件事！」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件，乡村教师颁奖。
那天我在三垭，给一百个乡村老师颁奖。
我站在台上，看著他们，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真正改变种花的，是他们！」
台下掌声雷动。
马老师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件，糊畔大学成立了！我们要教创业者怎么活下来，怎么活得久，怎么活得有价值！」
第三根。
「第三件，桃花基金会的环保项目。
我和老牛、老马一起，把大自然保护协会的模式搬回种花。
保护青山绿水，比什么都重要！」
马老师没有提GMV，没有提购物节，没有提市值。
台下的人，却听得眼眶发热。
章勇上台时，画风一转。
他穿著深灰色西装，没有PPT，没有提词器，站在那里，像一位将军在沙盘前部署战役。
「2016年，阿狸要打三场仗！」
「第一，全球化！
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这句话不止在种花。」
「第二，农村！
种花有八亿农民，他们不应该被网际网路遗忘。」
「第三，一线城市！
天喵要成为消费升级的主战场。」
话音刚落，体育场四周的大屏幕同时亮起..
阿狸全球业务版图缓缓展开，从杭城到妞约，从轮敦到莫斯克，从圣保萝到悉泥，红色光点连成一片，像一张正在燃烧的网。
之后的几天，所有媒体的头条都被双马占据。
《第三财经》：「藤迅年会壕气冲天，市值超阿狸成亚洲第一」
「威信6.5亿月活，游戏收入全球第一，支付与云业务爆发式增长。
藤迅从社交帝国」进化为商业帝国」，市值突破1.1万亿，反超阿狸登顶亚洲，指日可待！」
《财经金融》：「阿狸年会定调2016：全球化、农村、一线城市，三线开战。
国际直面亚马孙，农村对标拼夕夕，一线城市强攻晶东！
章勇发布三大战役，马老师不谈业务谈初心。
阿狸的野心，早已超越电商本身。
云计算、菜茑、马蚁金服，正在成为新的增长引擎。」
《22世纪经济报导》：「双马时代：一个讲情怀，一个做产品」
「马老师的声望，已经超越了商业本身。
他是种花网际网路的符号，是全民偶像，是马爸爸」。
小马哥则相反，他不演讲、不造词、不灌鸡汤，他做产品。
威信、Q聊、游戏、支付，每一个都是国民级应用。
一个重势」，一个重实」。
双马并立，构成了种花网际网路的完整版图！」
社交平台上，网友们的评论泾渭分明。
「马爸爸yyds！乡村教师、糊畔大学、环保，这才是企业家该做的事！」（点赞8.2
万）
「小马哥低调务实，不搞虚的，就做产品，威信6.5亿月活，谁能比？」（点赞6.7
万）
「双马时代，BAT只剩T和A，白度呢？」（点赞3.1万）
「白度掉队了，现在是种花网际网路的双雄会」！」（点赞2.5万）
「马爸爸是阿狸的精神领袖，小马哥是藤迅产品经理，这俩人，谁也替代不了谁！」（点赞4.3万）
「说得好听，不就是卖货的和做社交的嘛？」
「楼上酸什么？人家卖货一年3万亿，你行你上啊！」
轮敦，富润公司总部。
富润坐在办公室里，翻著刚出炉的《富润种花民企估值榜》初稿。
榜单上，阿狸巴巴以1.18万亿位列第一，藤迅1.1万亿紧随其后，菊花5600亿估值排在第三。
他皱了皱眉，把报告扔在桌上。
「没意思！」他用带著英伦腔的中文嘟囔了一句。
助理抬起头：「老板，什么没意思？」
「双马！年年都是双马！媒体看腻了，读者看腻了，连我都看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轮敦灰蒙蒙的天。
「我们需要新的东西，新的故事，新的人物！」
「可是老板，2015年的数据就是这样，阿狸和藤迅确实断层领先...」
「那就找！」
富润转过身，目光锐利。
「种花这么大，不可能只有双马，找那些低调的、神秘的、不愿意露面的，越不愿意，越有故事，越有爆点！」
助理欲言又止：「说！」
「老板，您之前三次想约访橙子科技的陈默，都被拒绝了，但这个人...无论在种花，还是北美的能量都不小，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富润笑了：「忌惮他？」
助理没说话。
富润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行小字，是助理备注的。
「2016年1月，新注册公司橙子控股集团」，关联企业包括：橙子科技、远橙新能源、橙科集团、智橙统采、橙宝互联、橙家智能、橙创材料、橙子汽车。」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去查！」富润抬头：「把这八家公司的股权结构、业务范围、财务数据，全部查清楚...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老板，这些公司很多是非上市的，数据不公开...」
富润摆摆手：「那就算...股权穿透、关联交易、行业对标、产能推算！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你要是算不出来，我可以找其他人。
我们是媒体...要的不是精确，是爆点，OK？」
助理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而后转身出去了。
不久之后，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富润桌上。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放大。
「远橙新能源，全球动力电池龙头；2015年营收2860亿，净利润182亿，估值3200
亿。」
「橙宝互联，AI与移动网际网路平台；B轮融资估值500亿美刀，约合3250亿！」
「橙科集团，精密制造与光学巨头；年营收186亿，估值215亿。」
「智橙统采，供应链标准平台；年营收302亿，估值280亿。
「橙子科技，手机终端与专利授权；估值2483亿。」
「还有橙家、橙创、橙子汽车...合计估值，扣除交叉持股，总资产约9986亿！」
富润的手指，在数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9986亿！
种花民企第三，仅次于阿狸和藤迅。
他笑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故事！」
「老板，这个数据是我们估算的，不一定精准...」
富润打断他。
「不需要精准！
我们的榜单，从来都不是官方审计报告。
我们要的是话题，是热度，是...让所有人都在讨论富润排行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而且，这个数据偏差不会太多。
远橙的营收、橙宝的估值、橙科的市场份额，都是公开信息。
我们只是把它们...加在一起，小小的微调一下而已！」
「可是陈默拒绝了您三次，我们就这样把他的资产公开...」
富润转过身，自光里带著一种老猎手的笃定。
「正因为拒绝了，才更要公开！」
他拿起笔，在报告封面上划掉了不够有「爆点」的9986，重新写下一个有零有整的数字。
《富润种花民企估值榜：橙子控股10006亿，位列第三，直逼阿狸藤迅》
「发出去吧...以「内部测算稿泄露」的方式！」
阿狸年会后的三天，当舆论还在讨论种花进入双马时代的时候..
凌晨，一张截图开始在科技媒体圈流传。
截图标题是《富润种花民企估值榜（2015）》，上面列著一串部分榜单数字：
1.阿狸巴巴：11850亿2.藤迅：11050亿3.橙子：10006亿4.菊花：5600亿5.马蚁金服：3421亿6.小麦：2643亿截图右下角，甚至还留有「富润研究院·内部测算·仅供参考」的水印。
消息从虎臭传遍薇博，从薇博传到朋友圈，从朋友圈一路炸上热搜。
#橙子控股10006亿#，#种花第三大科技巨头#，#双马时代终结#
「卧槽！橙子控股是什么鬼？谁给我科普一下？」
「盲猜橙子科技的母公司？就是做橙子手机那个！」
「一家手机公司估值10006亿？行业老大菊花才5600亿吧，橙子凭什么？」
「楼上才通网？橙子早就不只是手机了，远橙电池、橙科光学、橙宝AI、橙子汽车...人家是全产业链！」
「远橙是橙子的？卧槽，我开的特斯啦毛豆s用的就是远橙电池！换一块花了我18万大洋！你敢信！」
「所以橙子系到底有多大？」
「大到你根本不敢想！电池、晶片、光学、AI、手机、汽车、供应链平台，全产业链一把抓！
网际网路里橙子也有布局，智橙云链、橙支付、橙宝浏览器、橙宝输入法、麦协通、斗音、高得地图知道吧？全在橙子的生态版图里！」
「卧槽！这不就是种花版的三晶吗？」
「三晶是寒国的，橙子是咱们种花家的！」
「不过，橙子到也没到三晶那种程度，只是在高端产业链里占住了关键生态位，主要还是在跟海外巨头正面竞争！」
中午，富润官方正式回应了此次榜单泄露事件。
没有否认数据，更没有追责，只对外公布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瞬间将舆论彻底引爆。
原本渐渐回落的热度被再度点燃，所有目光齐刷刷从橙子控股的万亿估值，转向了幕后真正的掌舵人——陈默。
富润原话是：「陈默先生是种花新一代科技领袖，他低调，但时代不会让他一直低调！」
这句话，被媒体反复引用。
傍晚，各大财经媒体连夜赶制专题。
《财经金融》：「橙子控股浮出水面：万亿估值背后的科技帝国」
【消息来源：《富润种花民企估值榜（2015）》】
「远橙新能源、橙科集团、橙宝互联、智橙统采、橙子科技...八家核心子公司，覆盖电池、光学、AI、供应链、手机、汽车。
这不是一家公司，这是一个生态。
从手机代工厂到全球动力电池龙头，从光学玻璃到AI大模型，从供应链平台到智能汽车。
橙子用五年时间，搭建了一条全自主可控的科技产业链。
10006亿估值，不是资本吹出来的，是一台台手机、一块块电池、一片片光学玻璃堆出来的！」
《22世纪经济报导》：「双马时代终结？种花科技三巨头格局成型」
【消息来源：《富润种花民企估值榜（2015）》】
「阿狸重势」，藤迅重实」，橙子重链」。
当马老师在讲乡村教师、小马哥在跳BigBang的时候，陈默在山城造光学玻璃，在深城搞AI，在临港建汽车工厂。
他不演讲、不跳舞、不参加饭局。
他只做一件事——把技术做透，把产业链做深。
当别人还在讨论网际网路+」、「AI+」的时候，他已经把硬科技」这三个字，刻进了橙子的基因里。」
「BTA变ATC？白度哭晕在厕所！」（点赞9.1万）
「笑死，时代的格局就非得凑齐三个是吧？B刚从BTA里踢出去，C立马就顶上来了！
我宣布，ATC时代，正式降临！不接受反驳！」（点赞5.6万）
「说橙子追双马的醒醒，人家10006亿，差阿狸不到2000亿，差藤迅1000亿左右，这叫追？这叫并驾齐驱！」（点赞7.2万）
「最恐怖的不是估值，是橙子的产业链；电池、晶片、光学、AI、汽车...全是硬科技，全自主可控，这才是真正的科技帝国！」（点赞8.9万）
「远橙电池、橙科光学、橙宝AI、橙子手机、橙子汽车...以后你用的每一件科技产品，可能都有橙子的影子！」（点赞6.3万）
「加冕还不到三天的双马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是双马一陈的时代！狗头保命.jpg」（点赞10.2万）
紧接著，各大媒体开始深挖橙子系的业务版图。
《零度界面》：「远橙新能源：全球动力电池第一，凭什么？」
「2015年，远橙出货量占全球动力电池市场65.8%，利润占行业71.3%。
特斯啦、宝玛、三晶...以及国内售价超过20万以上的新能源汽车厂商，基本全是它的客户。
气态锂技术，安全、快充、长寿命，碾压霓寒对手。
当别人还在卷液态锂的时候，远橙已经把气态锂做成了全球标准！」
《37氪》：「橙科集团：从微电机厂到高端制造巨头」
「2010年，它只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山城微电机厂。
2015年，它是全球69%高端光学玻璃粗坏的供应商，是阿斯麦光刻机对准系统的核心伙伴，是菊花、小麦、绿厂、蓝厂的高端摄像头模组供应商。
从微电机到陀螺仪，从光学玻璃到3D人脸识别模组，从空泡风冷到风洞驱动技术。
橙科用五年时间，完成了从制造」到智造」的跨越。」
《虎臭》：「橙宝互联：500亿美刀估值的AI独角兽」
「当谷哥还在研究埃尔法狗的时候，橙宝已经把AI大模型装进了手机。
小橙智能语音助手，中文编程，全球开发者超百万。
MindStore应用商店，每月上架模组突破一万个。
它不止是橙子系的AI心脏，更是全球AI开发者的事实标准。」
《24h投资界》：「智橙统采：被低估的供应链之王」
「平果、蓝厂、小麦、绿厂、特斯啦...全是它的战略绑定伙伴。
年营收302亿，利润8.5亿，但它真正的价值不是利润，是标准。
橙链标准，正在成为消费电子行业的隐形门槛！」
深夜，深城湾1号的人层公寓。
陈默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的《第臂代气态锂·核心技术总纲》一片空白，迟迟没高落笔。
他手肘撑桌，指尖轻划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时而低笑，时而露出几分难得的窘迫0
这...不演讲、不跳舞、不参加饭局！
额...
陈默尴尬的挠了挠头。
「叮咚！」
这时候，手有的通知栏亮起，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周雨萌发来一条消息：「陈总！热搜爆了，需要回应吗？」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不用！」
然后，周雨萌接著问：「陈总，富润那边问，要不要约一次专访？」
陈默回：「不用！」
别以为陈默不清楚，什么不小心「泄露」，肯定是富润那老小子搞的鬼！
富润排行榜这个公司不上市，你猜猜它靠什么盈利呢？
卖杂志？
做顾问？
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陈默放下手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深城湾的夜色。
灯火璀璨，海面平静。
敲士声轻轻响起..
陈默随手将桌面上，只写了标题的《第臂代气态锂·核心技术总纲》收起，淡淡开口：「进来！」
陆清越端著一杯热茶走进书房，在他对面轻轻坐下，轻笑著看向他。
「看了？」
「看了！」
「什么感觉？」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很爽！但这份荣耀，是大家拼出来的，不是舆论捧出来的！」
陆清越也笑了：「媒体说，双马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是双马一陈的时代！」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什么时代不时代的，从来不是媒体说了算的。
今天他们能为了热度捧你，明天就能为了流幸踩你。
我们把技术做好，把产品做扎实，比什么都重要！」
陈默放下茶杯，看著窗外，心里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远处，橙子小镇的灯火通明。
四千多名工程师仍在熬夜攻坚，那一片光，才是真正的「时代」。
从来就没盲什么ATC的时代，只盲一代又一代的你，用青春与坚守，为种花科技硬生生拼出来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