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沅也将纸条揉碎,丢进废纸篓里,她从床底取出箱笼,将早已缝制好的斗篷放在榻上。
恰好此时,房门被从外推开。
那抹高大的身影跨入屋内,瞧见那件斗篷,停了脚步。
他远远观察着,只见他的妻子扭头望着他,没有丝毫的心虚,好像这件斗篷就是专门为他而缝制的一般。
这让顾淮忱的心情晴朗许多。
几日前,他从床底下翻出这件斗篷时,还以为是送给别人的,毕竟送给他的礼物,何需躲躲藏藏?
如今想来,或许是周沅也为他准备的惊喜!
他心里不禁美滋滋的,周沅也现在这么有情趣了,居然还想到要给他惊喜。
“侯爷,您怎么站在那不过来?”
他一进来就直直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唇角就很明显地扬了起来。
凭周沅也对顾淮忱的了解,只怕他是在想那些羞羞的事情,于是她赶紧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今天还要和他讲正经事呢。
顾淮忱徐步走近,在周沅也看来,这是一个既有侵略性又带着从容的动作,她假装不经意地后退。
这一动作引来顾淮忱的不满,迅疾抓住女人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搂住腰肢,将人逼近:“躲我?”
周沅也猛地一僵,这人还真是有狼一般的敏锐,这都能察觉到?
可这会千万不能承认,否则凭顾淮忱‘你不让我干我偏要干’的逆反个性,定会狠狠折腾她一番。
于是乎,周沅也轻咳两声,视线转向榻上的斗篷。
“侯爷,这是妾身专门为您缝制的斗篷,您喜欢吗?”
果然,顾淮忱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斗篷吸引,他手上的力度稍稍变轻,侧头很随便地扫了斗篷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还行。”
“还行?”周沅也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这可是她花了很多精力才完成的呢!
她冷哼一声,“看来侯爷是不喜欢了,那妾身还是把它送给……”
“你打算送给谁?”顾淮忱不想听后面的话,干脆打断,“男性斗篷,你还有认识的别的男性?”
周沅也撇了撇嘴,“侯爷又不喜欢,送给谁不是送?”
“谁说我不喜欢?我只是怀疑它保暖的功效。”
“那侯爷穿上试试,不保暖的话妾身再修改修改。”
“懒得穿。”
“嗷!”
周沅也苦恼叫了一声,这人还真麻烦,给他缝制好还要亲自给他披上。
但思及他帮忙牵了红线,打了周亦可的脸,还是乖乖照做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顾淮忱比她想象的还有邪恶——
男人趁势揽住她的腰身,将她也笼进斗篷里。
“侯爷,您做什么!?”
男人炙热的体温灼烧着她,有力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地起伏着,让她原本冰寒的身体骤然升温,脸颊都红了一大片。
顾淮忱促狭地笑了笑,“夫人这么不经逗?瞧你小脸多红?”
周沅也别过脸去,“我是被憋红的!侯爷您快松开我!”
“就不松开。”
话落,顾淮忱一把扣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腾空抱起,惊得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襟。
他俯身将人压在锦被上,厚重的斗篷罩下来,隔出一方炽热天地。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忘了我们还要生孩子了?你以为睡了一次宝宝就会来找你?你要尽早打消这样不劳而获的思想!”
周沅也:“……”
顾淮忱比以往更‘恶劣’,迫使她只能在斗篷笼罩到的范围里活动。
“哎呀侯爷,这太挤了,挤得我腰疼!”
“你确定这腰疼是挤出来的?不是我……”
周沅也赶忙捂住他的嘴,“侯爷!你真是不正经!快挪出去一点,这里实在太挤了。”
男人顺势亲了亲她的掌心,“不在这里,我怎么测试保不保暖?”
周沅也只能被迫在狭小空间里和他旖旎。
冷风泄不进来,除了布料带来的温暖,还有两具炽热身体相碰时带来的暖意。
事后。
两人相对而卧,急促的呼吸在彼此间缠绕。
周沅也仰头望他,微弱光亮下,那双水眸更显得动人。
“侯爷,妾身想同你说一件事。”
……
周沅也近日为着上元节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一来因着今年顾淮忱的生辰正赶上上元佳节,想起前世自己从未好好替他庆贺过,每每都是冷着脸应付了事,心里便揪着疼。
二来节后第二日顾淮忱就要领兵出征,这一去少说也得三个月。
“侯爷想如何过生辰?可要设宴请些亲友来?”某日,周沅也替他整理衣襟时问道。
顾淮忱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唇角不自觉扬起:“简单过就行,摆宴席太过麻烦。”
周沅也便只吩咐厨房备了他爱吃的几样菜,又悄悄准备了一份贺礼。
谁知上元节这日,李清雨不请自来,怀里还抱着把宝剑——是顾淮忱赠予陈嘉明的那把。
“淮忱哥哥生辰吉乐!”李清雨将宝剑往前一递,“嘉明说这剑你当初给的可心疼了,要不是为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周沅也,“总之他说这剑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嗯……不知淮忱哥哥喜欢这个礼物吗?”
此刻正在府外捶胸顿足的陈嘉明:我何时说过要物归原主这话!
顾淮忱目光微沉,那眼神看得李清雨心头一颤。
往日里兄长般的温和不见了,倒像是……在看什么腌臜东西。
“淮忱哥哥?”她强撑着笑脸。
“有心了。”顾淮忱扯了扯嘴角,虽是肯定的答案,却看不出一点喜悦。
李清雨本不是一个心思多的人,只以为是周沅也又惹他不悦了。
她费尽心思地想同顾淮忱多说几句话,今日她特意穿了新裁的胭脂红襦裙,发间攒着步摇。
可顾淮忱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只顾着给周沅也布菜!
心里的嫉妒之火蹭地升起,李清雨绞着帕子,仇敌一般的眼神瞪着周沅也。
一定是周沅也叫淮忱哥哥别理会她的!
她心里愤愤地想:待我和淮忱哥哥……看你是否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