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关东,奴良组总部。
奴良组总帅、现任魑魅魍魉之主奴良滑瓢,向全国各地区妖怪组织话事人发出婚礼邀约。
各路组织首领纷纷响应,确认前来的有四国八十八鬼夜行总司令隐神刑部狸、天下布武组(歧阜)头领川童,众多大小组织皆积极赴会。
妖怪们的气息顺着风势蔓延,提前为关东这场盛会铺垫出躁动前奏。
唯有西边最强势力九州九十九鬼夜行迟迟未作回复,令人捉摸不透。
其余中小组织几乎尽数到场,就连远野也派遣副首领前来道贺。
奴良组总部庭院上空,妖怪们络绎不绝自天际降落,或踏黑云、或乘妖飞、或展双翼,
浓郁妖气弥漫整个关东。
庭院里由珱姬要求移栽的樱花树被接连的妖气拂过,花瓣簌簌落下,如粉色流光。
好在滑瓢邀约时特意告诫各组织不得骚扰人类,这才让众妖选择空中路线——
否则这般妖群云集,关东百姓早已遭殃,
而非此刻奴良组这边开着妖怪盛会,人间依旧安然无恙,偶尔有人嘀咕两句“今日天气时晴时暗”。
庭院中,牛鬼与一只眼亲自迎接各路来客,纳豆等一众小妖怪忙着安排住宿;
绘虫及其他干部则充当武力震慑,在组内四处巡视,约束各组织的言行。
主院房间内,
两边都铺着浅红色榻榻米,正前方是特意留下的空间,
滑瓢身着松鹤纹样的黑色羽织,携身着华服、眉眼带有温婉笑意的珱姬端坐首位,
身旁特意留着一个空位,那是苍牙丸的位置。
随着宾客陆续抵达,通报声此起彼伏,穿透了庭院里的喧闹:
“中部阴刻组小头领,手负蛇大人抵达!”
“高须化猫组首领,化猫大人抵达!”
“八咫鸟大人抵达!”
……
猫妖信乃端着酒饮,脚步轻盈穿梭在妖怪之间,为到场的头目们添酒,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谄媚,也不失奴良组的礼数。
房间侧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缝隙不大,仅能容纳两三只小妖竖排同时张望,
安顿好宾客的纳豆、红脸等人正透过这缝隙,瞪大眼睛张望这盛况。
“好厉害……”一只小妖压低声音惊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第一次见这阵仗……”纳豆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感慨。
“全国各地从没见过的妖怪都聚过来了……”红脸附和,好奇的目光扫过室内那些形态各异的妖怪。
“就连向来没什么友好关系的组织也来了……”手目补充,他认出几个曾与奴良组有过摩擦的组织首领,此刻却都神色平静地坐在席位上,给足了奴良组面子。
“听说鸦天狗一族不到两晚就把所有人都通知到了……”红脸再度感叹,语气里满是对敬佩。
他们望着房间内形态各异、却无一不散发着强大气势与腾腾杀气的妖怪们,异口同声道:“果然……全是些狠角色!”
“不过……大大将去哪儿了呢?”纳豆看着滑瓢与珱姬身旁的空位,面露疑惑。
房间内的众首领心中同样纳闷:身为魑魅魍魉之主的滑瓢身旁,竟留着一个明显平起平坐的位置。
珱姬与滑瓢同坐尚在情理——毕竟是新婚妻子,今日又是婚礼,但能与滑瓢并肩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就连在全国武斗派中分量极重的远野副首领,也只能坐在首座下方右手第一排。
坐了半晌仍不见那人出现,一些性格急躁的小头目按捺不住了。
坐在中后排的方相氏猛地站起身,他身形高大,一副恶鬼模样,
“奴良组总帅,我方相氏,濑户恶鬼组头领,想请教一句——那个能与你并坐首位的,究竟是谁?”
方相氏一带头,不少组织头目纷纷附和,他们大多来自中小组织,平日里在自己地盘作威作福惯了,此刻见还有人能凌驾他们之上,心中难免不服。
“对啊!凭什么跟你一样,压我们一头!”
“莫不是奴良组故意羞辱我等?”
“让那人出来见见,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
……
而知晓些许内情的远野副首领、已归顺苍牙丸的东海道五十三鬼夜行首领百目和一些其他人等,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顾自喝着酒。
隐神刑部狸、化猫这类大组织首领,虽心中不悦有人能与滑瓢平起平坐,却也明白当众质问实属不智,
既会得罪滑瓢,更会招惹不明深浅的强者,故而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着酒,目光沉沉观察事态发展。
首座之上,珱姬身着华服,感受到下方妖怪们的躁动,秀眉微蹙,担忧地看向滑瓢:
“妖怪先生?!”
滑瓢没有应声,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珱姬的手以示安慰,对下方的质问与叫嚣置若罔闻,目光依旧望向门口陆续进来的宾客。
门口的通报声仍在继续:
“酒吞愚连组头领,酒吞童子大人到!”
“络新妇组……”
……
与此同时,
奴良组另一间僻静的房间内,
门紧闭着,挡住了外面的喧闹。
苍牙丸坐在地板上,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面前正在修炼简易太素功的雪丽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雪丽盘腿坐在苍牙丸对面,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汗珠,顺脸颊流下,
她眉头紧皱,嘴唇抿成直线,显然正承受极大痛苦。
当初跟着滑瓢抵达关东后,
苍牙丸本以为婚礼会即刻举行,没料到奴良组硬是拉着他们开了数日宴会,
又逛了几天关东,才让鸦天狗一族通知各路组织——这一拖,又是一周。
这一周里,除了赴宴与外出,苍牙丸并未荒废修炼,还趁机钻研升级后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