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雨夜狂杀
风里带著腥臭,吸一口就能让凡人晕厥。
一头兽人老大倒下了,寄托兽人小子信念的身躯崩塌,汇聚其身的Waaaaaagh!力场爆开,引发巨大的灵能回响。
无形冲击爆开,雨水裹挟著死亡与失败的负面情绪,浇灭了小子们狂热的内心。
它们如同失控的猩猩,佝偻著腰背奔逃,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时机到了。」精英兵团指挥官下达指令,「跟上毁灭战士,抢占桥头堡,为他们分担防御压力。」
精金大门内,自动机兵汇聚成钢铁之河,从阶梯奔流而下,涌向桥头堡阵地。
三个万人军团紧随其后,开始清理被隔断在山下的兽人。
雨夜漆黑一片,没有任何自然光,然而这对凡人战士无法构成视觉阻碍。
凡人战士身穿动力甲,头盔内集成了夜视仪器,视野范围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不是阻碍。
刺啦——刺啦—
三三阵形展开,电磁武器不停开火,宛如点点雷光在黑暗中炸开,汇聚成一片闪烁星海。
这灿烂星海的表象之下,隐藏著凡人军团最凌厉的杀机。
动力甲和枪械自带瞄准系统,精英兵团军事素养过人,长达二十年的专业训练,成就了他们的从容不迫。
轻轻扣下扳机,电磁射钉枪打出标准三连发。
电磁射钉枪威力惊人,高速弹丸轻易洞穿兽人颅骨,打在肢体上,是拳头大小的血肉空洞。
两发命中胸口,一发贯穿头颅,高速弹丸制造的破坏性创口,足以让兽人疯医也束手无策。
滋~滋~滋~
这绝非简单的三连发射击,它致命而优雅,汇聚成一种独有的死亡韵律。
跟随在杜姆身边的老兵,从再丹战争的绝望对峙中幸存。
他们见识过真正的地狱,内心的恐惧和慌乱,早已被十数年间的惨烈战斗磨平,留下冷静到极致的灵魂。
相比那些能连山填海、发起统一冲锋的再丹奴隶,兽人杂乱无序的进攻节奏没有半点威胁。
精英军团是真正的精英,他们不需要躲在军团身后,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强大战士。
杜姆珍惜凡人生命,因而垂怜,让他们立于毁灭战士身后,以此尽可能减少牺牲。
而精英军团的真正战力,就连曾在J—11上并肩作战的星际战士也为之侧目。
凡人军团的行动,远没有星际战士那样迅捷,个人实力有所欠缺。
但他们是一座山、一片海,当庞大数量碾压或奔涌而来,绝对无法阻挡。
以三三战斗阵形为基准,精英军团的清理行动简单高效。
队伍中的狙击手,优先攻击持有远程武器的兽人小子,通过精准击杀压制敌方远程火力,保证自身安全。
火力小组绝不给兽人近战机会,用精准异常的远程攻击,持续扩大己方火力优势。
电磁武器搭配自瞄系统,配合自动机兵,没有一头兽人能突破精英军团三百米警戒范围。
凡人战士压低腰,踩著小碎步,一点点推进,围杀被毁灭战士隔断的兽人小子。
比起毁灭战士绝对力量的突袭和压制力,精英军团则极为优雅,除了践踏敌人尸体,动力甲没有沾染敌人一滴鲜血。
这样的战斗,没有刀剑相抵的惊险,没有半点惊喜和震撼。
唯一的亮点高效。
瞄准、射击,敌人的威胁指标消失,然后调转枪口,对准下一个目标。
兽人小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倒在血泊里,血液的温度被冰凉的雨带走。
一切按部就班,一切平平无奇。
就像晚间归家,拿起工具清理垃圾那般,纯属例行公事,激不起半点波澜。
黑暗中,兽人小子连标志性的「Waaaaaagh!」战吼也发不出了,他们不知该向谁宣泄怒火,只默默倒在弹雨的清洗中。
毁灭战士截断了桥梁,兽人腹背受敌。
精英军团仅用了几分钟,便完成了清洗,将山脚到桥头堡之间的兽人,全部推入饥渴之水中。
三个万人军团全部驻扎入桥头,修建更加坚固的桥头堡,防守这座千米宽的桥梁。
桥面已经杀疯了。
那座千米宽、由垃圾铁板拼凑而成、延伸至洼地边缘的桥面上,毁灭战士的战斗从未停止。
锈迹斑斑的桥面,兽人鲜血汩汩流淌,破碎内脏和零碎肢体铺满了桥面,在暗夜幽光中泛著黏腻的光。
哀嚎、惨叫,Waaaaaagh!的怒吼交织,夹著落雷的狂怒,演奏出疯狂屠戮的乐章。
毁灭战士沉默著,意志比手中武器更加凌厉。
砍、撩、刺、杀!
维度光刃锋芒无法阻挡,卷起一片片死亡光辉,留下一具具破碎尸体。
身躯里流淌著杜姆之血,毁灭战士拥有无尽体力耐力,肌肉和反射神经永远在最佳状态,即使百万次挥动武器,也不会有一丝疲惫。
兽人被挡住了。
无论它们如何愤怒狂叫、如何歇斯底里地冲锋,始终无法突破三百人组成的城墙。
每一个悄然流逝的瞬间,桥梁上有成千上万兽人死亡,还有更多从边缘跌落,落入那恢复清澈的奔腾沟渠。
毁灭战士无情地重复著两个动作—手起刀落!肩炮射击!
十分钟时间,桥梁上Waaaaaagh!的吼叫逐渐平息。
兽人小子无力再去嘶吼,拥挤的队伍麻木向前,麻木地走到人类大虾米面前,迎接一闪而逝的光或灼热射线,然后茫然地结束生命。
」Waaaaaagh!!!」
」Waaaaaagh!!」
」Waaaaaagh!」
」Waaaaaagh————」
战吼声从高亢到无力,即使是天生乐观的兽人,灵魂也在饱受摧残。
比起死亡,看不见收获的进攻更加绝望。
而且,兽人小子们发现,当它们靠近大虾米,内心涌出不可填补的空虚一Waaaaaagh!力量消失,感应不到搞毛二哥。
恐惧!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随著兽人空洞内心蔓延,一点点蚕食著亿万大军的内心。
兽人小子们寻思著,人类大虾米太强了。
兽人小子们纷纷猜测:那些无法触及的高大身影,能砍翻多少兽人?
「Waaaaaagh!!虾米!虾米!」
半小时后,送死的小子们振臂高呼,吼声中多了些崇敬。
桥尾的小子们看著同胞冲上去,又被屠戮,嗜血观众发出残忍咆哮,等待一个结果。
「大虾米!大虾米!」
两小时后,光刃没有一丝震颤,兽人尸体无力地滑下尸体山,从桥梁两侧掉落。
「大只佬!大只佬!」
十二小时之后,嗜血咆哮还在继续,只是换了一种称呼,吼声中全是对力量的极致崇拜。
尸体山连成的堤坝上,山巅矗立著一排人影,动作还是那样地标准:斩击没有迟疑,炮击精准无比。
兽人妄图攀上滑腻的尸体山,去挑战大只佬,最终又成为奠基的一部分。
整个精金洼地战场,所有生物注视著那逐渐隆起的山峰,神情变化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