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拯救神祇
杀戮！鲜血！
赤色雷霆滚过天际，仿若恐虐的开怀大笑；腥风血雨倾盆而下，勾勒出屠戮的狂野姿态。
无尽屠戮中，毁灭战士的凛冽刀刃，杀得精金洼地全场失声。
那狂野又克制的战斗身姿，透过雷霆的光辉，映照在每一个自击者眼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绿皮为了亲手战胜大只佬，没有使用攻城器械和重火力，它们想在搞毛二哥注视下，堂堂正正地击败那些人类战士。
于是绿潮一波接一波，前仆后继地涌上去。
环绕战场的一座高山，丑角剧团隐蔽身形，盯著那些人类战士，沉默在雨幕中发酵。
天亮了。
朦胧的光穿透云层，落在盔甲上，显现出灵族战士优雅的轮廓，却驱散不了他们心中的阴霾。
他们本该高兴，这些继承了弑神者神力的基因子嗣，越是强大，对抗四神时的底气就越足。
可这些超凡脱俗的战士，对人类之外的异形充满恶意。
他们拥有的战斗力，触及凡世巅峰，而且永远不会感觉到疲惫。
这意味著，毁灭战士的追猎永不停止，将毁灭包括灵族在内，一切被祂视为神只或与神祇为伍的存在。
「无论如何。」大丑角感应到族人内心的颤抖，抖落翻折领口的冰霜，语气带著雨中的冰凉安慰道：「我们必须接触祂，至少神祇倒下之前，人类和灵族有共同的敌人。」
它只能用苍白的安慰，压下内心深处涌现的悸动。
四神是神祇，灵族诸神也是神祇。
对于弑神者而言，二者在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祂诛神誓言中的目标。
诸神不朽，弑神者永不停歇。
试图与这样的存在合作，用人类古语来说，就是「与虎谋皮」。
大丑角作为笑神的代言人，行走宇宙，为逐渐凋零的灵族带去启迪与救赎。
它常伴神明身侧听从教诲，了解无数隐秘和危机，也知道笑神说起弑神者时，流露出来的畏惧和迟疑。
但为了灵族，还是选择派出使者，接触那位极其危险的存在。
「尊者，」剧团长轻轻开口，小心地询问，「看起来，这场战斗不需要我们介入，严重偏离了制定的计划。」
话音落下，冥想入定的灵族战士惊醒，纷纷颔首侧目，看向神只使者。
使者团最初计划很简单，等兽人涌上要塞，传送入场提供帮助，用战友之情奠定谈判基础。
可是现在，毁灭战士的强大超乎想像，狠狠压制住无能兽人。
计划赶不上变化，接下来该如何？
大丑角蹲在崖洞口，盯著战场变化，优雅低吟随风卷入洞中，「静观其变。」
「预言完全失效，我们只能通过战场变化，选择一个合适时机。灵族可以不出手，但不能贸然出手。」
「引得弑神者厌恶，代价灵族承受不了。」
「大人。」山洞中响起一丝微弱的询问，那是女性柔弱的声音，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我们为什么要放低姿态，前来觐见祂。」
「弑神者是诸神之敌，我族只需等待，等祂将诸神赶尽杀绝，然后坐享其成。」
「诸神的威胁是所有种族，人类也深受其害，所以弑神者必须消灭祂们。」
轻柔的声音在粗糙的崖壁间流淌，其中既有源自种族的自傲，也有不解的询问和求知的渴望。
她说完，许多灵族战士也抬头，看向大丑角，眼眸深处浮起别样光辉。
很显然，灵族女士的疑问，引起了战士们无声的共鸣。
它们渴望一个答案，能说服自己和身后势力的答案。
大丑角沉默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目光从年轻的灵族脸上划过。
族人是来自各大方舟世界的精英，其中还有葛摩代表，他们响应笑神号召，为灵族未来汇聚成使团。
这样的疑问，带著年轻人的好奇，也是它们身后势力想得到的答案。
「我们可以坐享其成。」
大丑角悠悠说著，肯定的话让年轻人有些错愕，「等那位大人涤荡亚空间，等黑暗王子陨落，等我族意志引来真正的自由。」
洞穴中有了些许躁动，灵族左右相顾，大丑角这样的回答，与想像中完全不同。
年轻灵族想著，尊者应该说出种族大义，为折损灵族尊严的旅行，挽回一些颜面。
统治银河六千万年的灵族，放下姿态前来求助新兴种族，即使弑神者是为人类而战，也不值得灵族屈膝。
「然后呢？」大丑角轻声发问，众人看不见他丑角面具下的表情，听到了声音的柔和，「在自以为是的傲慢中，等待种族衰亡？」
「万载之前，我们被傲慢蒙蔽双眼，认为灵族永恒不朽，忽略了极尽繁荣之下的危机。」
「最终，黑暗王子的啼哭，毁了灵族帝国核心疆域，吞噬了万神殿诸神。」
听到这些过往，灵族武士们握紧刀刃，羞愧地垂下头，将容颜隐藏在阴影里。
大丑角诉说的历史，是灵族不堪回首的过往，也是永不愈合的伤疤。
灵族继承了古圣遗泽，却因为入骨傲慢，毁了那个横跨银河的辉煌帝国。
「放下傲慢。」大丑角戴著面具，灵族却能感觉到它的温和笑容，「灵族要重新审视自己，才能继续在银河中繁衍生息。」
它轻柔地抬起手臂，骨节分明的指尖泛起柔和灵光，「弑神者誓言映照亚空间，誓言不休，祂一定会将混沌诸神送入末日，这点无可置疑。」
「那么然后呢？」指尖灵光变化游走，柔和白光勾勒出一副容颜，「祂怎么办？」
祂容光焕发，是一名充满生命活力的美丽灵族少女，拥有一头如瀑布般流淌的金色长发。
祂拥有足以令神灵倾倒的金色美貌，有最纯粹的美与生命力，却泪眼朦胧，悲悯苍生的双眼里，浸满了无可奈何的哀伤和痛苦。
「爱莎。」
洞穴中气氛陡然凝重，哀痛从每一位灵族身上流出，众人低吟「爱莎」之名，悲痛和怀念让灵族捂著心口：「爱莎，生命女神，请原谅我们的无能。」
灵族纷纷跪倒在地，压抑咽喉里的抽泣声，颀长身躯再维持不住优雅，哽咽著默默流泪。
传说中，初诞的黑暗王子踏碎万神殿，吞噬灵族诸神时，生命女神被祂擒在手中。
黑暗王子没有第一时间吃掉爱莎，而是想将祂带回神域，尽情地享用这位女神，用堕落与亵渎，污染的纯洁。
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悲哀命运，爱莎流下了眼泪，哭泣声却惊醒了纳垢。
万灵的慈父没有犹豫地出手，从初诞的色孽手中，强势地抢夺了生命女神，将安置在纳垢花园。
纳垢给予祂离开的权力，但花园之外，色孽目光从未离开。
祂觊觎著纯洁女神。
身陷邪神领域，爱莎看似有了庇护，却是另一处深渊。
生命女神拥有生命权柄，代表繁盛和治愈，和纳垢权柄冲突的同时，又彼此相交相容。
于是，爱莎成为了一个药罐子。
纳垢从腐臭坩埚中制造瘟疫和腐败，灌入爱莎咽喉，要求女神治愈病毒和死亡。
腐败与生命，两种权柄水火不容，日复一日地煎熬著爱莎的灵魂。
祂是纳垢珍贵的收藏，瘟疫之父的试药体。
爱莎还活著，在亚空间永恒的岁月里，受到纳垢无止境的磋磨。
灵族想拯救生命女神，却无力进入纳垢领域。
「敬爱的爱莎。」大丑角哀叹一声，手指轻晃散去星光，对灵族后辈询问：「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生命女神身陷囹圄，祂被邪神折磨，眼泪滴落凡间，成为一个个起死回生的传说。
「」
「当弑神者去实现祂的誓言，你们觉得，那柄写满恶毒诅咒的弑神武器，会不会斩下女神的头颅？」
灵族战士们打了一个寒颤，那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神祇，对于弑神者而言没有区别，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大丑角摇头压下悲痛，郑重无比地说道：「灵族必须去接触祂，抛弃那残破的骄傲，用恳求的姿态去觐见祂。」
「我们今日所为，一切为了爱莎。」
「或许祂的一念之仁，对于未来的灵族而言，就是希望————」
「所以灵族不能被动等待，需要主动出击，拯救我们被黑暗囚禁折磨的神明。」
「现在，」它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打得激烈的战场，「你们还质疑诡计之神的安排吗？」
笑神西乐高，在灵族传说中，也被称之为「诡计之神」，象征深邃智慧和智谋。
「我们明白了。
回应声很轻，带著斩钉截铁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