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滚烫热血猩红怒,取自尸骨未寒处!
交锋毫无停歇。
达米安的剑路十分干净。
每一刀都是直线。
最短路径。
这是被战场打磨出来的杀招,以及效率背后的欧米茄脉冲。
每一刀的轨迹上,世间万物直接被切除。
萨拉菲尔退了三步。
避开了剑锋。
偏转了剑气。
矢量操作在接触欧米茄的边缘时再度崩溃,碎裂的力场反弹回来扎进他的手臂,圣光护盾表面绽出一道蛛网裂纹。
可哪怕如此,他依然要被迫硬接一记。
「嘭——!」
双掌合拢,夹住了剑身。
准确说,夹住了剑身两侧仅存的安全带。
剑身的锋刃区域是欧米茄脉冲通道,但剑脊就是平平无奇的天启星合金。
合金在他掌心发烫。
「不错。」达米安评价了一个词。
随即右腿横扫踹在萨拉菲尔的肋骨上,护盾吃下了大部分冲击,剩下的力道将他向侧方弹开。
达米安将剑收回身侧。
「你很擅长挨打。」他毫不留情地嘲笑。
萨拉菲尔扶著发麻的左肋,手中圣光闪烁,顷刻间将身体恢复完全。
「你的攻击手段有限。」达米安接著说,「视线热能。矢量偏转。近身格斗的基本功不差但缺乏杀招。」
」5
「」
萨拉菲尔没吭声。
这家伙是对的。
自己的所有能力都指向一个核心..
辅助。
矢量操作是偏转伤害,复愈是恢复损伤,镭射视线算是唯一的攻击手段,但在达米安面前,这种输出效率远远不够。
「嗡—!」
钩爪出手。
暗金色的三齿带著尾索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从侧下方直取萨拉菲尔的膝弯。
矢量偏转。
钩爪轨迹被强行拐向侧方。
「嗡!」
他紧接著再引爆偏转力场,将钩爪弹回达米安的方向。
达米安收爪。
但萨拉菲尔已经在他扬起手臂的空当冲到了面前。
右掌直取面门!
达米安侧头。
掌风擦过头罩表面。
左手同时从腰间抽出第二枚钩爪..
三齿尖端反生命碎片的黑色球体,正对准萨拉菲尔的胸口。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萨拉菲尔瞳孔中亦是映出了那颗纯黑的球体。
原子依然在。
但原子不再想组成分子。
分子不再想构成物质。
物质不再想维持形态。
一存在的意志本身被抽空了!
这便是反生命方程式!
那么...
「规则·复愈。」
萨拉菲尔竟是向前迈出!
右掌翻转,掌心朝上。
白色的圣光从掌心中涌出直接被压缩如一颗白色的珍珠,悬在掌心正中央,就这么将掌心的白色珍珠直接怼了上去!
「嘶—!」
两者相撞。
这一秒钟发生的事情在常识范畴之外。
复愈的本质是修复。
是对损伤的否定。
是让一切回到它应有的样子。
而反生命方程式的碎片..
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是让一切放弃成为它应有的样子..
两种否定碰在一起。
便是悖论。
「嘎嘣—!」
一声脆响。
黑色球体表面出现了裂纹。
裂纹从球心向外扩散,越来越密。
直至...
碎了。
黑色球体自我瓦解,化作无数微尘大小的黑色粉末随风飘散。
达米安的手一空。
「嘭!」
钩爪尖端只剩下三根光秃秃的金属齿。
头罩之后的眼睛骤然收窄。
「什—
」
来不及了。
此刻,一只右手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
掌心贴著猩红色的蝙蝠标。
矢量操作。
将以他掌心为圆心、半径一米内的所有物理矢量!
速度、加速度、动量、角动量.....
全部在同一瞬间翻转方向!
「轰!!」
白色的光柱从萨拉菲尔掌心爆发,将达米安的身体全数吞没!
他护甲表面顷刻碎裂,碎片被白光裹挟著向远方飞散,他靴底在真空中划出两道白色的弧线..
然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萨拉菲尔目送这道白色光柱穿过平流层,穿过对流层,穿过云顶,砸向北大西洋的海面。
一道水柱从海面上炸开。
海水被矢量逆转撕成两面水墙,通道径直向下延伸..
「轰轰轰轰!」
冲击波在地壳内部引发了连锁震荡。
萨拉菲尔悬浮在平流层。
掌心的皮肤焦黑,碎裂的复愈珍珠和反生命碎片的残留在伤口中混合,形成了一种灰白色的结痴..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伤口在缓慢恢复。
反生命的残渣依然在他的细胞里苟延残喘,拖慢了复愈的进程。
萨拉菲尔将注意力放在下方。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刚才的对手。
强得离谱。
欧米茄短剑。反生命碎片。天启星合金护甲。
从平流层急降。
萨拉菲尔穿过云层。
到了北大西洋的洋面。
水柱已经散尽了,海面恢复了平静,只有矢量冲击造成的环形波纹还在缓慢向外扩散。
他沿著通道向下。
海水在两侧形成弧形的壁面,矢量残余将它们暂时定在了原处。
越来越深。
光线消失。
深海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直到他看见了坑洞。
海底的基岩被贯穿了。
通道一直延伸到地幔的边缘,周围的岩层被高温烫成了红色的玻璃态。
在坑洞的最底部。
一个人形的凹陷躺在最里面。
红色头罩碎了大半。
漆黑的战衣几乎全毁。
只剩下胸口猩红色的蝙蝠还维持著形状。
一口进一口不出。
降落在坑洞边缘。
萨拉菲尔单膝蹲下,将碎裂头罩的残片从对方脸上剥开。
头罩碎片脱落。
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你是达米安?」萨拉菲尔盯著那张脸,微微皱眉。
男人喘了两口气。
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
「嗯...」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病态的轻快,「你可以叫我红头罩。」
红头罩?
「你..」
萨拉菲尔的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顶。
「你在拖延我?!」
男人没有否认。
他只是躺在坑洞里,仰面朝天,用还能活动的手指著天空的方向。
萨拉菲尔猛然转头。
朝著斯莫威尔的方向。
穿过数千公里的大气层。穿过他的感知距离极限。
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天际线上。
西方。
堪萨斯的方向。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正在从地面冲向天穹。
那种光的颜色,那种能量的质感..
和这个男人剑上的脉冲一模一样。
欧米茄。
「不!!」
萨拉菲尔一把抓住地上的红头罩,拽著他的领口将他从坑洞里拖出来,甩到肩上。
圣光爆发。
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出海面。
追。
追那道暗红色的光柱。
追那道已经落下了的光柱!
可他还是晚了。
堪萨斯消失了。
整个堪萨斯。
泯灭。
方圆数百公里的北美中部平原。
诞生过超人、诞生过肯特农场的广袤大地..
变成了一面镜子。
玻璃化的地面。
平滑。干净。纤尘不染。
深秋的夕阳照在上面,反射出一层温柔的橙红色。
像一面被打磨到好的铜镜。
美得令人作呕。
萨拉菲尔降落在镜面上。
脚步声传出去。
传了很远。
空空荡荡地回来。
除了回声之外..
什么都没有。
一切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土壤,岩层,地下水,植物根系,昆虫的虫卵。
房屋,道路,栅栏,水井,石墙。
全部被欧米茄射线抹除。
这里什么都没留下。
连灰烬都没有。
连空气中的气味都被抹干净了。
萨拉菲尔将肩上的红头罩丢在玻璃地面上。
男人的身体在镜面上弹了一下,摔出一声闷响。
「迪蒙—!」青年的声音在空旷的玻璃平原上回荡。
「迪蒙!!」
回声重叠。
层层叠叠。
一层比一层空。
如果迪蒙出了事..
他还有什么脸回去见神都。
如果爸爸知道自己连侄子都保护不好..
萨拉菲尔的脚步加快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会飞。
就这么用两条腿在镜面上跑。
跑了很远。
然后他停了。
混灭区的正中央。
有一个人。
跪在地上。
是迪蒙。
他浑身是灰。
衣服只剩下残片挂在身上,亚麻布的纤维在高温下卷曲、发黑、断裂,三三两两地贴在焦黑的皮肤上...
他的胸口、双臂、脖颈、脸颊...
布满了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焦痕。
烧焦的表皮脱落,新的皮肤从下面长出来。
粉红色,嫩得透光。
然后继续愈合。
他没死...
萨拉菲尔看向迪蒙右手握著的东西。
一枚石质符咒。
灰白色的八边形。
上面暗刻著一个图案。
一条狗。
符咒的表面覆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光膜正在一波一波地涌入迪蒙的身体。
每涌入一波,一处焦痕就消退。
在欧米茄大炮抹除了整个堪萨斯的瞬间。
所有人所有物,所有曾经存在过的一切。
全部被否定了。
只有迪蒙。
只有手握不死符咒的迪蒙。
符咒将他从绝对的虚无中重新凝聚了回来。
否定。
恢复。
否定。
恢复。
在无限短暂又无限漫长的一瞬间里,这个过程可能重复了上万次。
直到欧米茄的能量消散。
他活了下来。
他跪在一面镜子上。
身前摆著一盏熄灭的绿色提灯。
「迪蒙。」
萨拉菲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叔叔。」
迪蒙抬起头,瞳孔映著头顶的天空,空洞如枯井。
「你回来了。」
「嗯。」
「所有人都不见了。」迪蒙低声道,「卡西婶不见了。铁匠叔不见了。药店的老太不见了。镇口的老黄狗不见了。」
「老爹也不见了。」
提灯的玻璃罩上映著他自己的脸。
焦灰和泪痕混在一起。
「我也不见了。」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背上正在愈合的焦痕。
「但我又回来了。」
「就只有我。」
萨拉菲尔张嘴,开合了半天。
「抱歉。」
只有这两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
「叔叔。说什么抱歉。」
迪蒙偏过头,空洞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丝光,「你不是能复原么?」
「能把他们...带回来么?」
萨拉菲尔知道这双眼睛在问什么。
可他也知道答案。
于是他移开了视线。
「抱歉。」
「欧米茄...」他咽了一下,「欧米茄是终结,它终结了存在本身。」
「到达了终点的事物无法倒退。」他闭著眼,「抱歉,迪蒙。」
「我做不到。」
」5
」
迪蒙低下头。
看著面前的提灯。
灯芯冷了。
「嘁嘁嘁嘁......笑一下嘛。」
声音从身后传来。
萨拉菲尔猛然回头。
红头罩从玻璃化的地面上爬了起来。
他左腿明显骨折了。
小腿骨在膝盖下方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骨头摩擦的闷响。
但他还是一璃一拐地走过来了。
嘴角咧著。
牙齿上沾著血。
「笑一下嘛...」
「迪蒙。」他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温柔的恶意,「我关注你很久了。」
「就是为了今天。可你为什么不笑?」
「关注我?」迪蒙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
红头罩向前走了一步,左腿在玻璃面上拖出一道歪斜的血痕。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和李忠一样。你是外来者。你的身体里有另一个宇宙的本源波动。」
「不要说了。」
萨拉菲尔低声开口。
红头罩没看他。
「李忠多年前来到了我们这个世界。但他隐藏得很好,我们找不到他。直到十四年前,你出现了。你的波动暴露了这片区域。」
「不要说了!」萨拉菲尔提高了音量。
红头罩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你是通往另一个宇宙的钥匙。本来,这份档案被布鲁斯永久封存了,没人知道你在哪。只知道你被李忠带走。」
「但布鲁斯死了。」
「达米安和乔恩统治了世界。」
「达米安有野心。他的宏图不止于一个宇宙。」
「所以他解封了档案。」
「根据你的波动,找到了李忠。找到了斯莫威尔。找到了」
「我让你别说了!!」
白光从萨拉菲尔的拳头上爆开。
一拳正面轰在红头罩的面门上。
力量传导进头骨,穿过脑腔,从后脑勺出来。
红头罩的身体在这一拳的冲击下..
整个人爆成了血雾。
玻璃化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残渍。
萨拉菲尔喘著气。
拳头还悬在半空。
指节上沾著红头罩的血。
..该死。」
他闭著眼,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右手翻转掌心朝下。
白色的圣光从指缝间涌出。
复愈。
光芒落在地上的血渍上。
骨骼重新凝聚,肌肉纤维重新编织,血管重新连接,器官重新归位。
红头罩的身体从无到有,在地面上重新组装。
一个完整的人再度躺在那里。
一具还在微微颤抖的人体。
他睁开眼。
蓝色的眼睛盯著天空。
然后...
继续笑。
他躺在玻璃化的地面上仰面大笑。
笑声从嗓子底部翻涌出来,他笑得歇斯底里。
堪萨斯的天空灰了下来,雨滴砸在玻璃化的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
迪蒙没有看疯疯癫癫的红头罩。
他从始至终都盯著面前的提灯。
灯芯冷了很久了。
就像老爹还活著的时候一样。
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老爹的绿光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亮。
亮得很淡。
淡到隔壁的迪蒙有时候分不清是灯光还是萤火虫。
他是个孤儿。
是被抛弃的孩子。
是老爹收留了他。
是这个镇子收留了他。
老太的姜糖,铁匠的免费锄头,卡西婶永远贵两毛钱但多半斤的面粉。
现在全消失了。
可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
这就是最残忍的地方。
一个人记得一群消失的人。
而整个宇宙告诉他...
你在记忆一些消失的东西。
迪蒙攥紧了提灯的把手。
「凭什么..?」
他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他们明明活过。叔叔。」
雨砸在他的头顶上。
「卡西婶活过。她的面粉每斤贵两毛钱。但她总是偷偷多给我半斤。」
「铁匠叔活过。他打的锄头全镇最好。但他从来不收我的钱。」
「老太活过。她口袋里永远有两颗姜糖。一颗给我。一颗给镇口的老黄狗。」
雨越来越大。
「老爹活过!」
他抬起头。
雨水冲刷著他脸上的焦灰。
「他什么都不说!他就守著那盏灯!玩给我留粥!玩把棉袄给我!他活过——!!」
鲜血从嘴角涌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顺著下巴滴落。
青年低下头。
看著手中的提灯。
绿色的灯罩。
绿色的光。
或者说...
曾经是绿色的光。
翡翠色从灯罩的底部开始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红!
是滚烫、不计后果、燃烧一切的赤红!
绿色彻底消失。
红色占据了每一寸玻璃。
灯芯重新亮了。
可这一次燃起的不再是意志!是愤怒。
红光从提灯中倾泻而出。
光芒冲天。
撕破了雨幕。
将头顶的乌云烧出一个圆的缺。
提灯在红光中开始变,态从灯笼缩小、凝聚、锻压..
直至最终变成了一枚戒指落在迪蒙右手无名指上。
赤红。燃烧。滚烫。
红灯戒。
Withbloodandrageofcrimsonred..
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属于任何人,是整条情感光谱本身在说话。
—Youhavegreatrageinyourheart.
你心中有伟大的愤怒!
迪蒙攥紧拳头。
戒指在玩指节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玩站了起来,衣服的付丫从他身上滑落,焦痕还在愈合,新生的皮肤在红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红色的能量从玩周身涌出。
带著温度,带著压力的愤怒!
无边无际的血气就这么灌入他脚下的地面!
「嗡萨拉菲尔退了一步。
红色的光浪以迪蒙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光浪所过之处。
玻璃化的地面开始崩解。
草根从泥土中钻出来...
红色的草根。
叶丫抽出、展开、在红光中生长。
一棵树桩从地下顶了出来,烧焦的截面在红光中以肉眼可的速度萌发新芽,枝干拔节,树冠撑开,树叶铺满。
红色的树叶。
一栋房子的地基从土壤中浮现。
石块重新排列。
泥浆填入缝隙。
墙壁升起,木门拼合,窗乌归位,屋顶的石板瓦一丫一丫地铺上去。
石墙,木栅,水井,鸡圈,灶房。
麦田从地下涌出来,红色的麦穗在风中沙沙作响。
镇的老橡树从一颗橡果开始,树干上钉著一块木板。
「斯莫威尔,堪萨斯的心脏。」
红色的字。
钟楼从镇子中心拔地而起。
石砖一块一块地叠上去,表盘重新凝聚。
红色的指针开始转动。
「铛铛铛铛铛铛铛—!」
萨拉菲尔站在原地。
玩看著整座斯莫威尔在迪蒙的红色怒焰中从虚无中重生。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子,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截篱笆。
斯莫威尔拔地而起!
全部回来了。
连李忠院子里的歪脖子枣树都回来了!
J..
迪蒙站在镇中心的十字路业。
玩匠顾四周。
每一栋房子都在。
每一扇窗户都完好。
没有一盏灯亮著。
「他们...还是不在。」
迪蒙仰起头,看著天空,声音落了下来。
玩能重建物质。
重建不了灵魂。
玩能让石头归位。
却让不了人们归家。
「玩们当然不在。」
红头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雨水冲刷著他赤裸的身体,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玩笑了。
「这是开心的事。」
「笑一下嘛...迪蒙..」
红色的能量从指缝间喷涌。
迪蒙终于低下头。
雨水从玩的额头上滑落。
沿著鼻梁,沿著嘴角滴在地上。
和血混在一起。
迪蒙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
玩听到了声音。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小龙。」
「小龙!今天的粥好了没?」
「小龙。你的锄头立卷刃了!」
「叔叔。」迪蒙的声音哑了,「这些声音...是戒指给我的吗?」
萨拉菲尔点点头。
玩知道那些声音是什么。
迪奥哥哥说过,这是各类灯戒的特性。
一它会在使用者的感知中投射幻影。
而迪蒙如今手中的..
想必便是灯戒在使用者的感知中投射所恨之人或已逝之人的幻影。
用来维持愤怒。
用来保证红灯的续航。
迪蒙张开嘴。
红光从玩体内暴涨。
脚下的大地在震颤。
「滚烫热血猩红怒。」
「取自仆骨未寒处。」
「深仇大恨烹肺腑」
红色的能量在玩身后凝聚。
态逐渐清晰。
一个庞大的轮廓从红光中浮现。
四条腿。
两只角。
箭蹄。
千米之高的血色公箭从迪蒙身后站了起来。
箭身由纯粹的红灯能量铸成。
毛发是凝固的血光。
箭眼是两团翻滚的血色火焰。
萨拉菲尔仰头看著这头怪物,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
拥有玩们血脉的龙之子嗣,体内自然也流淌著无限的魔力...
无限的魔力转化为无限的愤怒。
无限的愤怒转化为无限的情感能量。
无限的情感能量等于...
灯兽的无限力量!
」
铸得汝辈仏泉路!!」
伴随著血雾从中喷出,话音直接从迪蒙的嗓子里炸出来!
「哞—!!!」
千米血牛扬起前蹄。
铁蹄落下!
砸向红头罩所在的位置。
「嘭!!」
整座红色斯莫威尔都在这一踏下颤抖。
地面径直塌陷了一个坑洞。
红头罩的身体再次被碾碎。
碎裂。汽化。血雾。
公箭抬起蹄子。
立踩了一脚。
「嘭!!」
「嘭!!」
坑洞越来越深。
「迪蒙!」
萨拉菲尔形了一声。
「他已经死了!」
公箭停下。
然后立踩了一脚。
「嘭!!」
「可以了!!迪蒙!!」
公箭在萨拉菲尔的形声中停住了。
牛蹄悬在半空。
滴著不属于它自己的血。
迪蒙转过头。
玩眼睛是红色的。
失去了一切理性的赤红。
萨拉菲尔看著那双眼睛。
玩当然认出了这样的情绪。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玩在另一双眼睛里过无数次。
在神都发现金砖被没收时。
在神都打游戏输了时。
在神都的圣代被萨拉菲尔吃掉时。
同样的光。
同样的怒火。
同样的不讲理。
只不过...
此刻的怒火已经越过了临界点。
迪蒙不再是迪蒙了。
玩是一团穿著人虬外壳的愤怒。
「叔叔。」
迪蒙开业,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同时在说话。
「你挡我路了。」
公箭低下了头。
两只弯角对准了萨拉菲尔。
角尖上凝聚的红色能量开始旋转。
萨拉菲尔深吸了一口气。
玩看著那头千米高的血色公箭。
「把你打倒后,我不会治疗你。」
「这样你或许会好受些吧?我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