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把昨日百花楼里发生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讲给汉王听。
汉王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二皇兄,您的意思是,父皇派内卫去抓丽莎,太子竟为了兄弟情义,把那女子送进宫里护起来了?”
汉王的声音不自觉拔高,透着浓浓的震惊。
“太子他怎敢如此大胆,公然违抗父皇旨意?”
魏王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正是如此!”
汉王愣在那儿,好半天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二皇兄,您该不会拿这事儿逗我玩吧?”
“太子虽说平日里看着木讷了些,可也不至于蠢到这地步啊?”
魏王无奈地晃了晃脑袋,语气笃定。
“起初我也不信,可这消息千真万确,是我母妃亲口告诉我的!”
汉王皱起眉头,小声嘀咕。
“杨妃娘娘亲口所言,那必定是真的了!”
说罢,汉王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
“想不到太子看着憨憨的,关键时候倒挺讲义气!”
魏王听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冷哼一声。
“哼,太子身为皇子,却讲什么江湖义气。如此意气用事,怎能担起大任,堪当大位?”
汉王察觉到魏王的不悦,身子猛地一僵,立刻满脸堆笑,赔着小心说。
“二皇兄,臣弟也是这么想的,上位者就该深谋远虑、顾全大局,太子这性子,足以表明他难堪大用!”
魏王听了这话,脸色缓和,重新露出笑容。
“这话在理。消息传开后,朝中大臣对太子此举也颇为不满,就连楚首辅都直言,太子性子太软......!”
汉王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
“楚首辅也对太子不满了?”
魏王瞧着汉王的反应,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太子自己往坑里跳,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汉王心领神会,笑着朝魏王躬身行礼。
“太子之位一旦空出来,肯定是二皇兄您取而代之,臣弟先恭贺二皇兄了!”
魏王闻言,神色平静的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地看了汉王一眼,看似随意地问。
“老四啊,最近老三找过你没?”
汉王听到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身子瞬间绷紧,眼神下意识闪躲,低下头去。
不过,只犹豫了片刻,汉王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道。
“不瞒二皇兄,昨日三皇兄确实找过臣弟。”
魏王不动声色,慢悠悠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汉王。
“哦?老三是想拉拢你,一起对付我?”
汉王听到这话,身子晃了晃,像是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二皇兄,三皇兄找臣弟,就是随便聊聊......!”
魏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悠悠。
“老四啊,良禽择木而栖,你可得擦亮眼睛,别选错了阵营!”
汉王心里一动,脸上堆满笑容,赶忙回道。
“二皇兄,您这说的哪儿的话,臣弟一直都是站在您这边的,哪儿还用选啊?”
魏王眯起眼睛,语气陡然一沉。
“当初太子从江南回来,声望如日中天,你我和秦王联手对付他,”
“然,你我才是一条心,和秦王不过是虚与委蛇,当年的誓言还在耳边,这么快就忘了?”
汉王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二皇兄,臣弟没背叛您,是三皇兄说......!”
话到嘴边,汉王突然停住了。
魏王冷哼一声。
“老三说什么?”
汉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
“三皇兄说,二皇兄您虽说有不少朝臣投靠,可都是看在杨妃娘娘的权势上,父皇看重的,还是皇子自身的才能......!”
魏王听到这儿,忍不住怒喝一声。
“父皇看重才能,这话没错,”
“莫非他老三,就觉得自己一定比本王有才能?”
汉王缩了缩脖子,苦着脸说道。
“二皇兄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臣弟觉得三皇兄就是随口一说!”
魏王又是一声冷哼。
“随口一说?老三是什么人,本王比你清楚,”
“太子眼看要失势,他这是来拉拢你对付我来了,至于你......恐怕也有自己的心思吧?”
汉王吓得赶紧低下头,声音发颤。
“臣弟万万不敢,”
“二皇兄,您是知道的,我母妃就盼着我做个闲散王爷,安享富贵一生,便满足了!”
魏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老四,可覆巢之下无完卵,”
“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天就给你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要是你觉得老三比我强,当初的约定就此作废,往后各走各的路!”
汉王一听,脸色骤变,急忙凑上前,声音甚至隐隐有了哭腔。
“二皇兄,臣弟从来没这么想过,您可不能抛下我啊!”
魏王目光锐利,紧紧盯着汉王,沉声道。
“本王也想带着你,可你和老三暗中来往,还瞒着我,本王能不伤心吗?”
汉王满脸羞愧,低着头说。
“二皇兄说得对,都是臣弟的错,”
“三皇...... 秦王来找臣弟,臣弟就该第一时间告诉您。”
魏王走上前,拍了拍汉王的肩膀,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四啊,不是皇兄逼你,”
“老三也不是善茬,如今局势越来越明朗,往后争斗只会更激烈,皇兄不得不谨慎,”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皇兄也盼着你我兄弟携手,守住祖宗基业!”
汉王听了,脸上羞愧更甚,头低得更深。
“当年我母妃受父皇宠幸,却遭皇后和其他嫔妃嫉恨,在皇后的打压下,在宫里举步维艰,”
“要不是杨妃娘娘暗中帮忙,臣弟和母妃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这些年,臣弟能有今天,也多亏二哥哥暗中相助,臣弟一刻都没忘!”
说着,汉王越发自责,撩起袍服,“扑通” 一声跪地便拜。
魏王赶忙伸手虚扶,脸上的阴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欣慰。
“老四啊,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提它干啥?”
“我母妃和本王帮你和施贵妃,就是看不惯皇后的跋扈,也没指望你报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