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抬起头,脸上满是感动。
“二皇兄对臣弟的恩情,臣弟永生难忘!”
随后,他语气坚决,“回去后,臣弟就和秦王断了来往!”
魏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当初你我和秦王联手对付太子,老三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
“如今他想拉拢你,正好,你可以趁机套他的话。不过,昨天之事可不能再发生了,不然皇兄真要寒心了!”
汉王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语气坚定。
“二皇兄放心,臣弟明白,秦王要是有对您不利的话,臣弟一定第一时间来报!”
魏王见状,嘿嘿一笑,上前拉住汉王的手。
“这才是本王的好弟弟,”
“老四啊,如今局势对我们越来越有利,将来哥哥我要是登上大位,肯定不会亏待你!”
汉王听到魏王的许诺,满脸欣喜。
“二皇兄,比起太子和三皇兄,还是您谋略更高,臣弟果然没选错!”
魏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公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融洽了起来,两人上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
感动过后,魏王又叮嘱了几句,汉王这才退了出去。
只是刚走出房门,两人便瞬间变脸。
房门外,汉王一边往外走,一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还真以为能拿捏本王?”
房门内,魏王望着汉王离去的方向,心中冷笑。
“自作聪明!”
......
江宴和唐寅一番深入交流过后,便对仪制司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整治行动。
江宴这家伙,平日里看着不靠谱,整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
一溜烟跑到仪制司众官吏前,以监察为名,以权谋私。
对有些官吏,江宴轻言细语,对有些官吏,则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给的理由也绝。
“就是看你不顺眼!”
要是有人胆敢不服,他二话不说,直接打发走人。
不到半日的工夫,仪制司的官吏数量锐减两成。
谁都知道,这是唐寅在搞清算了,被赶走的大多都是与秦主事交好的官吏。
一时间,仪制司内仿佛笼罩在阴云之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留下来的官吏们,即便有人心中不满,也只能硬生生憋在肚子里,每次瞧见江宴,都得赔上讨好的笑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扫地出门。
唐寅坐镇在公房之中,目睹江宴的骚操作,忍不住嘿嘿直笑,眼眸中满是欣慰之色。
眼见江宴已然将局势牢牢掌控,唐寅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公房外走去。
隐匿在角落里的影子见状,身形一闪,赶忙跟了上来。
唐寅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朝着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这是礼部,安全得很,我见师伯,你就别跟着了。”
影子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双手抱胸,声音低沉地吐出一个字。
“随你!”
唐寅挑了挑眉,也没在意,撩起袍服踏出房门,便朝着王伯安的公房大步流星地赶去。
一路上,礼部的官吏们瞧见唐寅路过,纷纷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偷偷侧目打量,而后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唐寅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对众人的议论仿若未闻,继续往前走去。
很快,唐寅来到了王伯安的公房前。
门口的书吏刚要开口通报,却见王伯安火急火燎地冲出来,一把拉住唐寅,将他拽了进去,随后还特意叮嘱外面的书吏,无事不得前来打扰。
房门关上,王伯安迅速转过身,冲着唐寅怒声喝道。
“小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好些日子不见你来礼部当值,一露面就搅得这儿天翻地覆?”
“你赶紧让江主事收敛收敛,不然老夫也护不住你!”
唐寅听闻,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赶忙安抚道。
“师伯,您先消消气,别着急啊。”
王伯安见状,顿时瞪了他一眼。
“都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唐寅心里自然清楚他所指何事,于是低下头,暂时选择沉默不语。
王伯安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道。
“乡试过后,便是恩科会试,”
“礼部本就处于风口浪尖,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官员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不是是给魏王和秦王提绝佳供口实,打压你吗?”
唐寅闻言,呵呵一笑,不在意的道。
“师伯,我身为仪制司的郎中,管理自己的下属,难道这也有错?”
王伯安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管理下属,这本无可厚非,可瞧瞧你和江宴那家伙干的好事,”
“整个仪制司近两成的人,都被你们弄走了,现在人心惶惶,人言可畏啊!”
唐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们要说,那便让他们说好了,又不少块肉!”
正准备继续发火,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王伯安不由气恼的厉声喝道。
“不是说过本官有要事,不许打扰吗?”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董尚书的声音。
“伯安啊,唐郎中在你这儿吗?”
听到董尚书的声音,王伯安皱了皱眉,瞥了唐寅一眼,无奈之下,只能转身打开房门。
公房外,董尚书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之色。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屋内的唐寅,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唐郎中啊,你可给本官惹了天大的麻烦!”
王伯安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紧,脸上瞬间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唐寅则神色平静。
“尚书大人,是不是秦主事找您告状了?”
董尚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有人告状,不过不是秦主事,而是督察院的御史们,他们已经联名上奏,弹劾你苛责下属、结党营私!”
唐寅忍不住笑出了声。
“苛责下属,这我还能理解,可结党营私又是从何说起?”
董尚书扯了扯嘴角。
“你这小家伙,亏得老夫还一直以为你性子稳重,怎的行事如此莽撞?”
“你和江宴的关系,世人皆知,又和太子交情深厚,难免会让人产生诸多联想,”
“你可知道,这事连楚首辅都惊动了?”
唐寅闻言,一脸惊愕。
“连老楚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