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胡骑集结，二十万沙国军又如何？胜负早已注定。
“今晚扎营休整，明日出击，清算旧账。”
他下令安营，众人就地驻扎。
吴志带来的粮草已尽，执夫所携也不足支撑三日。
只能明日再战一日，随后必须撤回。
在这片荒芜雪原，无粮即是死路。
返程最快也需半月才能抵达北境。
夜深时，吴志再次走近。
“夫长，最后那支胡人残部……我放走了。”
执夫轻轻摇头，声音淡然。
“你已做到极致，追出国门，已是极限。”
此地早非大秦疆土，深入敌境如此之远，无人能苛责。
将来总要对沙国动手，不如趁此机会一并解决。
“夫长，你怎么认出他们是沙国人？”
俞陌忍不住发问。
他从未见过肤色如此不同的人，心中满是疑惑与惊奇。
“俞陌，这世间远比你所见广阔得多。”执夫回答，“等我将来绘出整片大地的图样，你自会明白。”
身为穿越而来之人，他清楚这片世界的真实轮廓。
沙国，不过是毗邻大秦的一个邻邦罢了。
夜深人静，谈话方止，执夫才返回自己的营帐歇息。
那些沙国士兵并未真正撤离。
他们在距此十里处扎营休整。
同样盯住了执夫一行，意图将其擒获带回。
最后残存的一支胡人部族，已逃入沙国境内，请求庇护。
沙国皇帝得知后，派遣二十万大军前来阻击。
他对这群外来者颇感兴趣，便令手下与其接触，渐渐学会彼此言语。
胡人在沙国安顿下来，打算借其兵力反攻大秦。
次日清晨，执夫等人起身收帐，用过早食，继续向沙国方向进发。
敌军驻地所在，他们早已知晓——就在前方十里开外。
“记住，不许纠缠。”
出发前，执夫对虎骑郑重叮嘱。
队伍迅速逼近沙国兵营。
沙国士兵察觉动静，立即列阵以待。
双方很快相遇。
对面有人开口喊话，语气似有警示之意，但执夫听不明白。
“他们在讲什么？”
俞陌抬手指着对方问道。
语言不通，谁也无法理解谁的意思。
“不必多说，开战便是。”
执夫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无需废话。
“弩箭上弦！”
一声令下，身后虎骑齐齐举起强弩。
沙国士兵见状，立刻高举盾牌，准备防御。
“放！”
命令落下，万箭齐发，划破长空。
部分箭矢被盾挡下，仍有大量穿透防线，带走数条性命。
沙军主将拔刀怒吼，率众冲锋而来。
“风！”
“风！”
虎骑齐声呐喊，抽出大刀，迎面而上。
战场之上，阵法为先。
沙国士兵毫无章法，各自为战，常以二敌一，围攻虎骑。
而虎骑严守队形，攻守协同，进退有序。
这一战持续整个上午。
执夫亲手斩杀数百敌军。
沙军统帅始终坐镇后方，未曾亲临前线搏杀。
首战结束，执夫已大致掌握对手实力。
这些士兵个人勇猛，却不懂配合；将领只知指挥，不肯出手。
战罢，沙国军队撤退，却未远遁，显然在等待下一次交锋时机。
“整理行装，马上撤离。”
执夫朝所有虎骑下达命令。
一名虎骑立刻上前说道：“夫长，敌军已溃，我们不如一鼓作气追击！”
这人正是俞陌。清晨一战，他们斩杀敌兵逾万，士气正盛，众人皆有再进一步之意。
执夫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昨夜我已讲明，打完就走，不许纠缠。你现在还想往前冲？”
俞陌顿时语塞，低下头不再言语。
在他看来，贸然深入敌境无异于自陷险地。沙国乃外邦，若无嬴政首肯，擅自开战等同叛国，罪责难逃。此番出手，不过是为报前仇，稍泄心头之恨罢了。
众人迅速收拾营地，悄然离开山谷。沿途所经之处，均以自然之物掩盖足迹，又刻意留下几处隐秘标记，专为迷惑追踪者设计。
这些记号极难察觉，若非精通追踪之人，极易误判方向。
归途中，孝婴忍不住问道：“夫长，咱们何时再对沙国动手？”
“三五年后吧，等准备齐全。”执夫答得轻描淡写。
他口中的准备，是指炼制火药与造出指南针。此次北行途中，他曾一度迷失方向，这才明白，若要在荒原纵横，定向之器不可或缺。
沙国方面，原以为会迎来新一轮攻势，严阵以待整日。直至入夜仍不见动静，统领心生疑虑，派斥候探查前线，才发现敌营早已空无一人。
随即下令追击，循着地面痕迹一路疾行。可追了数日，踪迹越来越偏，最终只得放弃返回。
他们未曾想到，那些所谓的“痕迹”全是诱敌之计，越追离目标越远。
行至中途，俞陌向执夫禀报：“将军，粮草只剩五日之用。”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沉。眼下行程尚未过半，前方尚有十五日路程，仅靠五天口粮，断难支撑。
执夫神色未变，只道：“提速前行，每日一餐。”
话音落下，他率先策马加速。原本需十五日的路途，他决心压缩至十日内完成。
不止是人要扛住饥饿，马也必须维持体力。一旦缺草，战马萎靡，队伍便只能徒步跋涉，速度大减。
自此，所有人能省则省，尽量减少进食。
第三日午时，执夫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林间有鹿群出没，草丛中亦可见野兔与其他食草兽类穿梭其间。
“虎骑，猎物已现，开始围猎。”他高声下令。
虎骑闻令而动，眼中燃起光芒，迅速分散包抄，弓箭与短刃齐出，猎杀当场。
一部分人负责捕猎，另一部分则砍伐枯枝，拾柴垒灶。
黄昏降临，众人围坐火堆旁，烤肉香气四溢，疲惫稍解。
就在狩猎过程中，有人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湖泊，湖水清澈，鱼群密布。
虎骑毫不犹豫下水捕鱼，收获颇丰，当晚又添鲜味。
寒风刺骨，雪铺千里，众人围坐一处，脸上却挂着笑意。
食物虽简，但几人吃得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