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地从中原寻来几位技艺精湛的铁匠与匠师,着手打造一批短小精悍的新型火铳。
对子弹的要求极为严格,稍有瑕疵即作废处理。
火铳制成后,执夫命工匠在表面雕琢图案——一条腾跃的龙,一只咆哮的虎,还有其他猛兽形态。
这批小巧火铳不仅实用,且外观精美,便于随身携带。
不过八掌长短,藏于袖中、置于鞍旁皆可。
完工之后,执夫亲自试射,确认无误,方命人小心装入木盒,预备呈献。
蒙恬此时也已返京上朝。他在边关练兵逾一年,按例应回朝述职数日。
执夫回到咸阳城,令俞陌肩扛木盒,随自己一同入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嬴政步出殿门,满朝文武伏地叩首。
“平身。”嬴政微微抬手,目光落在执夫及其身后的俞陌身上。
“皇上,臣有宝物敬献。”
执夫言罢,俞陌躬身托起木盒。
“呈上来。”
嬴政唤内侍接过,亲手开启。
盒中之物映入眼帘,嬴政顿觉惊喜,取出细细观赏。
一支小巧火铳静静卧于其中,通体以黄金镶嵌五爪金龙,龙头衔住枪口,龙尾缠绕握柄,栩栩如生。
此铳做工远胜寻常,精致无比,另附一百发专用子弹。
嬴政见子弹排列整齐,立即明了其用途。
他执铳在手,对准殿内横梁,扣动扳机。
bi……
一声轻响,不显喧噪,却见横梁瞬间穿孔,劲道直透屋顶而出。
嬴政凝视手中火铳良久,嘴角微扬,心中大悦。
火铳样式精巧,实用又顺手。
“哈哈哈,好东西,真是妙极了。”
嬴政一边笑,一边将火铳轻轻放入木箱之中。
执夫默默退回武将队列,无事可言,只等朝会结束。
众人奏对已毕,嬴政起身,宣布退朝。
回到寝宫,他取出火铳细细端详。
“武安君这份心意,倒是周到。”
嬴政嘴角微扬,语气轻松。
这火铳深得他心,既小巧又便于携带。
平日藏于衣袖之间,需用时一伸手便可取出。
退朝之后,执夫携俞陌,抬着两只小箱,直奔蒙府。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执夫前来拜见。”
站在门前,他对守门侍卫说道。
未以官名称呼,只用本名求见,足见此行非为公务,而是私交往来。
不多时,蒙恬与蒙毅亲自迎出大门。
执夫领着俞陌走入庭院,宾主依次跪坐于席。
“执夫,许久不见,今日定要痛饮一番!”
蒙毅一手搭上执夫肩头,满脸笑意。
执夫轻笑回应:“酒自然少不了,但今日来,是带了两件东西送给你们。”
话音落下,俞陌上前,将两个精致小盒置于案上。
蒙氏兄弟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两把火铳。
形制与皇帝所持一般无二,唯独纹饰不同——一把刻着白虎,另一把雕着赤红朱雀。
二人凝视良久,心头震动,竟一时语塞。
“这……太过贵重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执夫摆了摆手:“你我情同手足,些许物件,何足挂齿。”
他与蒙家兄弟素来肝胆相照,彼此扶持已久。
赠此利器,不过是寻常往来中的一点心意。
“不管怎样,今晚必须留下,咱们三人好好聚一聚。”
蒙毅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
执夫笑道:“喝酒可以,不过还差一人——王贲。”
他手中尚有一把火铳,铳身镌刻玄武图腾,正是为王贲所备。
“待到晚间,我与王贲一同登门,与你们共饮一场。”
交代完毕,执夫起身告辞。
蒙恬、蒙毅立刻吩咐下人筹备晚宴。
家中珍藏多年的佳酿悉数取出,务必让今夜宾主尽欢。
离开蒙府后,执夫径直前往王府店寻王贲。
找到人后,他将那把玄武火铳递出。
王贲接过之时,眼中难掩激动之色,当即挽留执夫在家用餐。
“今晚别走了,咱们痛快喝一坛!”
王贲热情挽留。
执夫摇头笑道:“蒙家兄弟已在准备饭菜,我们先去他们那里。”
王贲略一思索,点头应允。
提上一坛陈年老酒,随执夫同行赴约。
临归家前,执夫先回一趟住所,告知家人晚间将在蒙府饮酒,不必等候。
那天,俞陌随同执夫一道前往蒙府。
蒙恬与兄弟早已备下丰盛宴席,专等执夫到来。
“执夫,我们可盼你许久了。”
蒙毅一见人进门,便笑着迎上去,拉着他入座共饮。
席间五人围坐,分别是蒙恬、蒙毅、王贲、俞陌和执夫。酒香四溢,谈笑不断,一夜时光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众人宿醉未消,头重脚轻,幸而无需早朝。
“小六,你带执夫、俞陌还有王贲回去休息。”
蒙恬仍带着几分醉意,靠在椅上吩咐手下。
小六应声唤人进来,小心搀扶几人各自返家。
俞陌身为虎骑副将,自有府邸,位置就在执夫宅院旁侧。
归家后便沉沉睡去,直到午后才缓缓起身。
“昨晚酒劲太猛了。”
执夫揉着太阳穴自语道。
纪子端来一碗热茶,轻轻放在桌前,助他解酒。
待头脑稍清,他才整理衣冠出门。
之后数日,执夫除却每日上朝,便是进宫与嬴政闲话家常。
在咸阳城逗留多日后,方才启程北返。
吴志与孝婴核对账目,盘点所得。
“夫长,眼下粮草储备充足,足够十万虎骑食用两年。”
孝婴恭敬禀报。
“尚有两年方可出征沙国,不必急于一时。”
执夫语气平静地回应。
弹药制造也在推进,只是进度缓慢。
每日仅能产出一万发子弹,外加百枚炮弹。
三千人专事火药提炼,流程已步入正轨,供应不再紧张。
徐福因此得以脱身,不必日日参与提炼,转而处理自身事务。
执夫不予干涉,只叮嘱不可妄为。
随着炮弹数量渐增,全体虎骑开始接受火器训练。
初接触火铳与火炮,尚需时日熟悉操作。
但这并非难事,以虎骑之能,不出多久定可熟练掌握。
这边稳步前行,另一边胡亥统领的黑甲军却陷入困境。
数十万士卒每日耗费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