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张盛如此，在场众人，皆是如此。
既害怕，又忍不住往祁墨身上瞟，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却怎么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歌声仍在回荡。
随着“分尸”继续，祁墨眸中的异色闪动的愈发强烈，唱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
“真呀真多呀！”
“嘎嘎！嘎嘎！”
“真呀真多呀！真多呀！”
“...”
唱到后面。
歌曲已经不成调了。
祁墨近乎癫狂的反复重复着一句歌词，声音粗噶难听，其中还穿插着尖锐的笑声，在操作台旁手舞足蹈。
可即便如此。
在落下刀的时候，祁墨的手依旧稳得不可思议，一身白衣连个血点子都没溅上。
他是完完全全进入了状态，沉浸在这场盛大的艺术创作中，和“屠夫”一角合二为一。
这一刻。
祁墨，就是真正的屠夫！
李汝正等人惊呆了，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愣生生的看着正在表演的祁墨。
章小岚刚脸色惨白的从卫生间里出来。
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祁墨的表演给吓得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下一秒，章小岚再次扭头冲进卫生间，里面传来了阵阵干呕声。
张盛的表情也有点难看。
竭力屏息凝神，才堪堪压住那股想吐的欲望。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震惊的，还是祁墨这惊为天人的演技。
恍惚间，张盛觉得自己似乎被扯入了那间暗室，惊恐的看着祁墨在他眼前细细的拆解一具尸体。
那一排各不相同的刀具，就是他的“蟹八件”。
躺在操作台上的那堆烂肉，由白到红，就是那只螃蟹！
他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正以为祁墨不会注意到他时。
忽地，歌声一停，祁墨猛地扭头，癫狂的眼神朝他直射过来！
张盛猛地一抖，巨大的恐慌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转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
张盛挣扎着回神，浑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一抬头。
祁墨不经意朝这边看了一眼，俩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和想象中一样疯狂、嗜血的眼神。
仿佛恶魔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下一个就是你！”
张盛一激灵，再也忍不住了。
喉间蠕动几下，胃部一阵阵收缩，椅子“呲拉”一声，张盛狂奔向卫生间，只留给众人一个狼狈的背影。
“盛哥！”
李汝正打了个冷战，终于反应过来，也惊慌无比。
不行！
不能再拍了！
他自诩戏疯子，能为了一个镜头打磨整整一夜，可从来也没见过祁墨这样的演法！
就看他现在这状态，再让他演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快！制止他！别让他再演了！”
“卡！卡！！”
李汝正大喊道，几个副导演终于反应过来，立刻高喊。
“祁墨老师！”
听到声音，祁墨瞬间从角色中脱离出来，也一样是大汗淋漓。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自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整肢解尸体’，完成一次犯罪行为！”
“经判定，宿主此次犯罪行为评级为‘A’，艺术性和观赏性拉满，给人留下极大的心里阴影，第二次犯罪就如此完美，天生罪犯不过如此！”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十天寿命奖励’，解锁‘身轻如燕’技能，宿主，统子看好你！”
系统的话，直接把祁墨给听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种自嘲之感。
他一个警察，被说成是天生的罪犯？
也是没谁了！
要不是为了活命，他甚至都不会踏上演艺这条路！
打开系统面板。
上面的倒计时已经更新，变成了三十二天零十个小时。
不管怎么说，命是续上了。
祁墨松了口气，来不及查看下面的技能说明，扭头看向朝他狂奔过来的李汝正等人。
“怎么了导演？”
此刻的祁墨已经褪去了那股阴鸷感，又恢复了平日里笑眯眯平易近人的模样，像个好好先生。
可配上旁边细细分好的几摊肉、骨头，以及那一手的“血迹”。
怎么看，都诡异至极、惊悚至极，看得人心里发毛。
李汝正还有点后怕，强压下心头恐惧，做出一副导演的样子。
“够了够了，已经拍了不少素材了，而且...”
李汝正扯出一抹苦笑。
“再拍下去，估计大家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祁墨顺着李汝正的目光看去。
这才发现，在场的工作人员、演员，都一脸惊慌，面色惨白，像被精神污染了一样，又害怕，又憔悴。
偶然间对上他的视线。
都是浑身一抖，仿佛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慌忙移开目光。
至于张盛和章小岚更夸张。
俩人刚虚弱的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祁墨的瞬间，差点腿软瘫在地上，还是助理上前扶了一把，才避免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祁墨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跟吃了苍蝇一样看着他了。
没办法。
他也是为了能骗过系统！
“导演，我感觉不太舒服，今天应该是不能拍了...”
章小岚走了过来，精致的小脸已经没啥人色了，靠着助理才勉强站稳。
说话时，章小岚的眼神都不敢往祁墨那边瞟，手心一层滑腻腻的汗水。
堂堂影后，被一个群演给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导演，我觉得我也得回去休息一下。”
张盛也站到了旁边，样子比章小岚好一点，但也能看出来不怎么精神。
“行，我这边先拍其他的戏份，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吧。”
李汝正理解的点点头，心下叹了口气。
别说他们了，就连他自己，也想回去缓一缓！
章小岚没再说什么，扭头就走。
倒是张盛，欲言又止的看了祁墨好几眼。
“张盛老师，怎么了？”
看出张盛的犹豫，祁墨主动开口。
“你...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行？”
张盛这话其实问得保守了。
他心里真正的疑惑，是祁墨是不是真的杀过人！
庖丁解牛，分尸比切排骨还熟练。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分尸才是上上策。
祁墨熟练的跟专业对口似的，嫌疑过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