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刑者与林大壮,林招,老村长三人商量完之后,
便对所有人召开了会议。
老村长看着所有人都到了,便让大家安静道,
“都安静一些...”
老村长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便又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可都还记得在山洞中对殿下宣的誓言?”
“老村长!大伙现在能过这么好,全靠殿下,誓言...自然不敢忘记!”
“对呀,村长有事你就说呀?”
老村长见到众人的态度便放下心来。
“刑者他们,是带着殿下任务来的...
...
放心!...到时候只要殿下同意,你们还是能经常回来的。”
等着老村长对众人说完。
众人也都明白了这次的会议。
虽然都说他们都是泥腿子,其实很多事都明白。
他们知道,从拿起从属刀的那一刻起,
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转变了。
刑者只留给了他们一晚上,在家里与亲人道别的时间。
翌日
清晨薄雾弥漫。
不少单身的汉子,早早收拾好行李。
还有不少有亲人的汉子在不舍的道别,仿佛有说不完的家常。
“时间不早了...出发!”
众汉子们在刑者的命令下,
终于踏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
大周皇城
江临云这几天,又重新捣鼓出了味精,豆瓣酱
因为他发现,这油加多了有点腻。
他仔细琢磨之后才发现,他没有加最关键的味精,和豆瓣酱。
没办法,这个古代什么也没有,只能自己做。
为此,
江临云还花了八百两去购买这些材料,与定制了一些陶罐。
江临云还腾出了两间空房,一个做味精,一个存放豆瓣酱。
不过刚刚味精出来的一瞬,
江临云觉得一切都值了。
制作豆瓣酱时,光是选辣椒就费了周折。
大周虽然早已经有辣椒传入,但多是野生小椒,辣味冲却不醇厚。
他跑了三个集市,才收来足够的红皮灯笼椒,又让人反复淘洗晾干,连陶臼都用沸水烫了三遍,
他知道,古代发酵最怕杂菌,这一步省不得。
真正烧钱的是“江记鲜晶”,缩写“鲜晶”江临云给味精起的名字。
海带泡发时,为了去腥味,换了十几次水;
熬煮时用的是桑木炭,火力必须稳,没烟味,
三个大铁锅轮着转,熬到汤汁浓稠如蜜,
再用细麻布反复过滤,麻布要用一次扔一次,
以免残留杂质,最后倒进浅陶盘里晾晒。
这些全都是一次又一次失败,总结出来的经验。
一次是晾晒时落了灰,整盘发了霉;
第二次是海带差了,熬出的晶体重金属味太重,根本不能吃。
......
直到第七次,也就是今天。
当第一捧带着淡淡光泽的白色晶体从陶盘里刮下来时,
江临云捏起一点放进嘴里,
那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虽然比他记忆里的味精稍淡,但带着天然的清冽味。
总得来说,完美!
哈哈!
他突然笑出声,终于可以吃点儿正常的东西了。
豆瓣酱倒顺利些。
黄豆煮烂后拌了麦麸发酵,长出的白菌丝透着股清香;
和辣椒泥、粗盐拌匀时,
他特意多加了两成盐,又在坛口封了三层油纸,放在了阴凉的房间里。
制作完成,至今已经六天,
江临云打开了油纸,从中舀了一点出来,
江临云赶紧用陶罐,小心翼翼装好豆瓣酱,和味精,跑到了火房炒了两盘菜。
等菜端上来的时候,色香味俱全。
江临云正准备享用的时候,
小安子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三皇子驾到!”
江临云手一抖,刚拿起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这秋雨小筑偏僻,平日里除了送份例的内侍,
鲜少有人踏足这里,但除了他这个三皇兄。
“三哥怎么来了?”
江临云迅速起身,这位三皇兄以前待原主可不薄。
所以该尊重还是得尊重。
江临峰一身月白常服,身后只跟着两个亲卫,
刚走进来,便被那股奇异的香味勾住了脚步。
他目光扫过桌面,
麻婆豆腐和辣子鸡块,油光锃亮,还冒着热气,
空气中飘着的鲜味,比寻常菜肴浓了数倍,心里忽然一动。
“父皇听闻十一弟近来太过清闲,他让你明天上早朝,我只是顺道来看看。”
江临峰声音平缓,眼神却落在那盘青菜上,带着几分探究。
江临云心里一突,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索性笑了笑,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豆腐递过去:
“三哥尝尝?我新琢磨的法子做的,刚出锅。”
江临峰挑眉,倒也没推辞,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那口豆腐刚入嘴,他瞳孔微缩——好吃!
“这是……”他看向江临云,语气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加了什么?”
“ secret。”江临云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三皇兄一脸茫然,才笑着解释,
“是我做的一种‘鲜晶’,还有坛正在发酵的酱,用了特殊法子,能让寻常菜色变得格外入味。”
江临峰又夹了块鸡块,果然如他所说,入口鲜香,然后辣味直冲天灵盖。
“水...拿水来。”
江临云赶紧命人把水拿来。
等到江临峰口中的辣味散去。
他便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听说你最近花了不少钱,就是为了做这些?”
江临峰一开口,便让他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这些皇子的眼线,还挺多,
既然江临峰知道一些,
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且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赚钱的法子。
“不全是。”
江临云往前凑了凑,眼神忽然发亮,
“三哥你在皇城渠道众多,该知道如今酒楼生意最难做,各家菜式都差不多,拼的不过是地段和噱头。可我这鲜晶和酱不一样,独一份的手艺,用它做菜,别家学不去。”
他顿了顿,见江临峰没打断,又继续道:
“我想在皇城的东南西北,都开上酒楼,就卖用这两样东西做的菜。菜不用多贵...寻常百姓,商人吃得起就行,到时,凭着这独一份的鲜味,酒楼保证能火。只是我这小筑家底薄,铺面、人手、打通关节都得花钱,思来想去......”
后面的话,江临云并没有说完。
但是江临峰自然能明白江临云的意思,他笑了笑说道:
“你是想让我入伙吧?”
“正是。”
江临云回答的坦荡,
现在的江临云,又和以往懦弱的江临云,有些许差别,
江临峰没有多想,只认为可能是江临云成长了。
江临云又与他对上视线道:“我出手艺,三哥出银子,赚了钱,咱们三七分账,我七你三,如何?”
这话,
倒让江临峰愣了愣。
他原以为这十一弟不过是玩票性质,
没想到打得是这个主意。
他沉吟片刻,
指尖捻着玉扳指:“皇城的铺面金贵,稍微人多一点的地方,光租金一年就得上千两,加上装修、雇人,没有五千两开不起来,何况还要开四家一样的酒楼?...除非...我七你三!”
好家伙,江临云还以为江临峰拒绝了,
没想到他画风后边还转变了。
江临云起身,从陶罐里捻出一小撮白晶晶的粉末,放在江临峰面前:
“三哥制作这东西的工艺非常复杂,只有我会,而且我这鲜晶,一两能调百斤菜,保证要不了一两个月就能回本。
至于那酱,
用它来烧肉、炒菜,香味能飘出三条街,还怕没客人吗?”
“你为何能确定,会有人来?”
江临峰狐疑的问道。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几分:
“三哥可知?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下馆子,若咱们的菜又鲜又实惠,他们自然乐意常来,积少成多,这生意稳赚不赔。”
江临峰盯着那撮白晶,
又看了看桌上,
那几乎被自己吃光的两盘菜,喉结动了动。
他身为皇子,自然懂这白晶的分量。
而且这味道,确实奇绝,
若真能批量做出,别说皇城四条大街,
就是开到外城去,也未必没有市场。
“所以?你要两万白银?”
“对!”
江临云点头,“铺面要选最好的地段,咱们得让全城人都知道,咱们酒楼的名号。”
江临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其实并不看好酒楼,
但这辣酱,与鲜晶,确实太好,
他相信,就算江临云卖出菜品,
只卖出白晶,恐怕也能赚上不少。
“行,这股我入了。明日我让人送契约来,铺面我去挑,你把你那鲜晶和酱的方子看好了,”
“保证看好!”
江临云赶紧保证,
有谁敢打江临云的主意?明年的坟头草估计都一米高。
江临峰没再接话,
起身时,又看了眼盘子上的最后一块豆腐,淡淡道:“明日把这鲜晶与这辣酱,送到我府里一份。”
“得嘞!”
江临云笑得眉眼弯弯,看着三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重新坐回桌边。
他拿起筷子,夹起最后一块豆腐,
心里盘算着,这酒楼如何装修?用什么风格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