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在同一个时间，三个学院同时出现了三个划时代的大师级人物。
在给他们全员开挂。
秦峰更愿意相信，自始至终只有陈凡一个人。
几人稍微细想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还是人吗？”
赵清婉忍不住吐槽到。
同样身为天才，她感到道心崩塌。
“他是修炼古武的啊啊！”
“他拳头硬我认了，悟性高我也认了。”
“可机甲代码他为什么也会？基因他为什么也懂？”
“这让我们这些专门练这个的人脸往哪搁？”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众人心头。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比你强。
而是他不仅比你强，还比你更懂你的专业。
这就是降维打击。
秦峰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恐怕没有四大顶尖武大这个说法了。”
几人心中一凛。
“以后，是天玄武大一家独大。”
这句话说出来。
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承认不如别人很难。
承认自己的母校将被对方彻底甩开，更难。
但这帮精英心里都清楚。
只要陈凡还在天玄武大一天。
这个结局就无法改变。
一个人。
镇压一个时代。
以前他们以为这只是小说里的夸张修辞。
现在他们信了。
最高行政楼顶层。
会议室的大门缓缓合拢。
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密锁扣合声，这里彻底与外界隔绝。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在赵无极的授权下，林安和陈凡也来到了会议现场。
陈凡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归元子身后。
会议室里除了他，没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
李文韬、文思远、凤九，三位副校长呈品字形坐开。
归元子坐在主位左侧。
赵无极站在投影屏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敲击。
“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赵无极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屏幕亮起。
不是什么高清的作战地图，而是一段抖动极其剧烈的战场记录仪画面。
画面背景是深邃无垠的星空。
但此刻，那片星空被猩红色的能量潮汐彻底淹没。
“吼——”
即便隔着屏幕，那狂暴的嘶吼声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画面中，一尊高达千丈的金色巨龙正在与敌人对峙。
巨龙是西方巨龙的模样。
四足粗壮，宛如四根擎天巨柱一般。
咆哮声中，同时隐约可见龙吟和象鸣。
那是龙象武圣的星兽形态。
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巨爪，生生撕开了龙象武圣的胸膛。
紧接着，一道诡异的紫色光束从侧面袭来，瞬间贯穿了龙象武圣的头颅。
画面戛然而止。
“老龙！”
凤九猛地站起身，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青。
李文韬手有些抖。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文思远则是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
龙象武圣。
天玄武大的定海神针之一。
常年坐镇星渊战场第一线。
就算是面对同阶的噬星族王者，打不过也能拖住。
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这么快？
“这是三天前传回来的最后画面。”
赵无极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龙象前辈重伤，现在急需返回蓝星疗伤，恐怕……”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根基受损，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对方有多少人？”
归元子突然开口。
“两个。”
赵无极竖起两根手指。
“除了我们熟知的那位‘黑鳞王’，还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
李文韬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噬星族多了一尊王级战力，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王级。
对应人族的九阶武圣。
这种级别的存在，每一个都是战略级的威慑力量。
突然多出来一个，这简直是情报部门的重大失职。
赵无极苦笑。
“不是新晋升的。”
“是另外一个部族的。”
另外一个部族。
这六个字像是一记闷雷，在狭小的会议室里炸开。
李文韬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意思？”
文思远身子前倾，面色凝重，眼睛死死盯着赵无极的苦涩的嘴角。
似乎是在辨别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这种时候别开玩笑。”
“我们和噬星族打了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里，我们研究过他们的尸体，分析过他们的语言，甚至破解了部分的通讯频段。”
文思远声音拔高了几度，脖子上青筋暴起。
“现在你告诉我，和我们打了这一百年，逼得人族岌岌可危的，只是其中一个部族？”
这种荒谬感，就像是一个正在拼尽全力和恶龙搏斗的勇士。
勇士和恶龙拼的你死我活，奄奄一息之际。
突然有人告诉他，像这样恶龙还有好几条。
赵无极没有辩解。
他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屏幕。
那张让所有人绝望的战场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星图。
星图大部分区域都是漆黑的。
只有边缘位置，亮着一点微弱的蓝光。
那是蓝星联邦目前所能探测到的极限疆域。
而在那点蓝光之外，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红色。
红色如血。
铺天盖地。
“这是从前线带回来的最高机密。”
赵无极指着那片令人窒息的红色区域。
“我们一直以为，噬星族是一个种族的名字。”
“其实错了。”
“这只是一个统称。”
赵无极的手指在红色区域的一角画了个圈。
“这是‘黑鳞部’。”
“也就是这一百年来，一直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的老对手。”
他又指向那个刺穿龙象武圣头颅的紫色身影。
“那个新出现的王级战力，来自这里。”
手指滑动。
指向了红色区域的另一端。
“紫晶部。”
“噬星族九大部族之一。”
会议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只有换气扇叶片转动的轻微嗡鸣声。
凤九瘫坐在椅子上，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九大部族。
仅仅一个黑鳞部，就让人族付出了几代人的鲜血，至今还在灭亡的边缘挣扎。
如果九大部族齐出……
“为什么？”
一直沉默的归元子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苍凉。
“既然他们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直接碾死我们？”
“为什么要和我们耗这一百年？”
这也是所有人想问的。
如果对方真有九倍于现在的兵力，蓝星早就成了宇宙中的尘埃。
赵无极苦笑一声。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因为不配。”
这两个字一出，李文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赵无极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想点，看了看周围又放了回去。
“根据我们间谍带回来的情报，黑鳞部在九大部族里，综合实力排名倒数第二。”
“而他们之所以没有全力进攻蓝星，是因为他们的主力部队，被牵制在另一个战场。”
屏幕画面再变。
这次出现了几个陌生的星系坐标。
“这八个点，是目前已知的，正在遭受噬星族攻击的文明。”
赵无极指着其中一个闪烁着金色光点的坐标。
“这个文明总体领先人类文明五百年。”
“他们拥有人均七阶以上的单兵战力。”
“但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文明。”
“在噬星族排名前三的‘金甲部’进攻下，只坚持了不到十年。”
“现在已经全线溃败，母星都被吞噬了一半。”
赵无极的声音很冷。
冷得刺骨。
“至于我们。”
“在噬星族眼里，蓝星只是一块稍微硬一点的骨头。”
“或者说，是一个给黑鳞部新兵练手的狩猎场。”
“其他八大部族，都在忙着吞噬更高等的文明，掠夺更庞大的能量。”
“他们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点贫瘠的资源。”
“这次紫晶部的那个王级强者之所以会出现。”
“是因为他欠了黑鳞王一个人情。”
“路过，顺手帮个忙而已。”
路过。
顺手。
这两个词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窝子。
龙象武圣重伤垂死。
人族的一条防线濒临崩盘。
竟然只是因为人家路过，顺手给了一巴掌。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
这还怎么打？
哪怕陈凡再妖孽，哪怕天玄武大再强。
能挡得住一个黑鳞部吗？
就算挡住了黑鳞部。
后面还有七个更恐怖的部族。
还有那个传说中排名第一，从未露过面的至强部族。
这就是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的战争。
或者说。
结局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