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金色光雨冲破了流放者长廊的虚空穹顶。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倾泻,这是几十位华夏远古战神积攒了千万年的不灭真灵,是他们战死沙场都不曾熄灭的纯正气运。
光雨无视了秘境的任何高维阻碍。
它们顺着国运直播的无形通道,瞬间跨越了维度的壁垒,直奔现实世界。
夏国,西北边境。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巍峨的国运长城脚下,几十万夏国守军互相搀扶着,瘫坐在冰冷的戈壁滩上。
他们的军装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
每一个人的掌心、手腕上,都翻卷着深可见骨的刀口。
就在几分钟前,为了死死压制那股顺着因果线蔓延过来的同源污染,他们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血管,用活人的滚烫鲜血涂满了城砖。
现在的国运长城,惨烈到了极点。
金色的光幕黯淡无光。
暗金色的城砖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裂纹。
这些裂纹就像是濒死巨人的伤疤,虽然污染被血肉防线挡住了,但长城的根基已经遭到重创。
断了左臂的营长靠在城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右臂缠着简易绷带,鲜血还在往外渗,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发黑。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仅剩的右手依然紧紧握着战刀。
就在这时。
天,突然亮了。
没有乌云,没有雷霆。
一场浩大、璀璨、透着无尽生机与温暖的金色大雨,毫无征兆地从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光雨落在了国运长城上。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深可见骨、布满暗红死气的城砖裂纹,在接触到光雨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残雪,发出“嗤嗤”的声响。
暗红色的尸斑和污染被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裂纹不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整座长城更是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龙吟声!
更让人震撼的蜕变还在后面。
金色的光雨彻底融入了暗金色的神石之中。
城墙表面,竟然开始缓缓浮现出一道道古老、苍劲、透着极致杀伐之气的暗金色战纹!
那是远古先民在尸山血海中领悟的防御阵纹,是他们留在真灵深处最宝贵的战争遗产。
国运长城不仅痊愈了。
它在先辈气运的直接灌注下,防御力迎来了跨越式的质变。
那层重新亮起的金色光幕中,甚至隐隐带着一股能够反伤敌人的凌厉煞气!
光雨没有停下。
它们随风飘落,温柔地洒在了城墙下那几十万伤痕累累的夏国将士身上。
营长只觉得一滴金色的雨水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下一秒。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热力量,瞬间顺着天灵盖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普通的治疗术,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极致温养。
营长掌心那翻卷的刀口,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瞬间结痂、脱落,长出新肉。
他体内因为失血过多而枯竭的气血,犹如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暴雨,轰然暴涨!
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甚至连原本疲惫的肌肉里,都涌动着比战前更加强悍的爆发力。
这是老祖宗跨越了千万年的护佑!
这是先辈给子孙留下的最厚实的家底!
营长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地上的战刀,挺直了脊梁站了起来。
他红着眼眶,仰头看着漫天的金光,喉咙里爆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咆哮。
“风!”
城墙下,几十万名伤势痊愈、气血翻腾的夏国将士齐刷刷地站起身。
几十万把战刀同时举向苍穹。
“大风!”
“大风!!”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战吼声,犹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西北边境。
这欢呼声顺着直播画面,瞬间传遍了夏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十四亿夏国人看着屏幕上焕然一新的国运长城,看着生龙活虎的边境子弟兵,无数人喜极而泣,在大街小巷里疯狂相拥。
昆仑地下指挥中心。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彻底熄灭了。
大屏幕上,代表着夏国国运防御值的能量条,直接冲破了原有的理论上限,甚至还在以一个极其恐怖的斜率疯狂飙升。
龙帅站在点将台上。
老将军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看着那漫天的金色光雨,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好!好啊!”
龙帅一巴掌重重拍在栏杆上,放声狂笑。
“老祖宗没走远!老祖宗把家底都倒贴给咱们了!”
大厅里的参谋和将军们激动得互相捶打着肩膀。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边境防线崩溃、玉石俱焚的最坏打算,却没想到,叶凡在绝境中的一记反杀,竟然给夏国带回了如此庞大的国运反哺!
有人欢喜,就有人如丧考妣。
大西洋底,绝密防核堡垒。
整个西方指挥室里,死寂得犹如一座冰冷的停尸房。
霍布斯像是一滩烂泥,彻底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看着夏国那座不仅完好无损、甚至镀上了远古战纹的国运长城,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欧盟话事人面如死灰,双手插在头发里,痛苦地撕扯着。
“输了……全盘皆输……”
一名漂亮国四星上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我们动用了最终底牌!我们耗尽了天道赋予的最后一次跨界打击机会!”
“结果呢?”
上将指着屏幕上那些欢呼雀跃的夏国士兵,嗓子都劈了。
“我们不仅没能摧毁他们的根基,反而帮他们觉醒了远古防御阵法!我们这是在给他们送升级经验!”
极致的反差。
极致的打脸。
西方高层费尽心机,自以为能用同源污染把夏国从内部瓦解。
他们万万没想到,华夏先民的骨气根本不可辱。
偷鸡不成,连最后一把米都赔了个底朝天。
绝望的阴霾,像是一块沉重的铅板,死死砸在每一个西方政客的头顶上。
他们知道,经过这次国运升级,夏国的防线已经彻底固若金汤。
西方再想从现实世界进行任何军事威慑,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秘境深处。
流放者长廊。
叶凡单手拄着破阵霸王枪,站在满地的青铜废墟和异域金属残骸之中。
他仰着头,看着穹顶上那道被光雨冲破的裂隙缓缓闭合。
他知道,老祖宗们已经到家了。
叶凡收回视线。
他左肩那个恐怖的贯穿伤,在霸王枪同源煞气的滋养下,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伤疤。
体内的气血虽然还在因为强开“天地为炉”而隐隐作痛,但底子已经彻底稳住了。
叶凡转过头,看向大殿后方。
乱石堆里。
伊万正龇牙咧嘴地往外爬。
这位远古狂战士浑身是血,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虽然骨头正在飞速重组,但刚才硬扛霸王枪留下的暗伤,让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战斗力。
伊万抬头看着叶凡,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点委屈,全是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对叶凡的狂热敬畏。
叶凡走到伊万面前。
他左手一翻,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玉瓶。
那是之前在王者疆域里搜刮来的疗伤极品。
叶凡用大拇指挑开瓶塞,直接把玉瓶扔进了伊万的怀里。
“喝了。”
叶凡的声音很平静,“把骨头接好。后面的路,还得你开道。”
伊万眼睛一亮,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夹住玉瓶,直接用牙咬开塞子,把里面的药液连同残渣一起倒进了嘴里。
“吼……”
药力入体,伊万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吼,身上的暗金鳞片开始加速生长。
叶凡没有去管伊万。
他转身,看向流放者长廊的更深处。
刚才天道狱卒降临,把前方的迷雾彻底吹散了。
长廊的尽头,不再是无边无际的虚空。
那里,隐隐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造型极其怪异的远古建筑轮廓。
建筑的上方,燃烧着一股令人极其不舒服的黑色火焰,连周围的光线都被那股火焰吞噬了。
就在叶凡看向那个方向的瞬间。
变故陡生。
“嗡——!!”
叶凡右手握着的破阵霸王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震颤!
这震颤根本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要将整片虚空都生生撕裂的极致怨恨!
枪身疯狂抖动。
暗金色的枪刃上,属于华夏先民的惨烈煞气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狂涌而出。
根本不需要叶凡去操控。
破阵霸王枪的枪尖猛地自行抬起。
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枪尖死死定格。
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指引,笔直地指向了长廊尽头那座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大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