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望海站的碎碎念日常
陈阳突然“咚”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像是被梦惊醒了,头发炸得跟被海风吹了一宿的鸟窝似的,手在枕头底下、被子缝里胡乱摸,嘴里还嗷嗷叫:“我的内存卡!存〈望海站〉那些照片的卡!怎么没了?!”
赵雷被他吵得眼都没睁,伸手从床头摸了个抱枕砸过去:“别嚎了!你再好好找找!一天天的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陈阳抱着抱枕凑到林澈床边,可怜巴巴的模样像被雨浇了的小狗:“林澈,你昨儿帮我递过相机包,你看着我把卡放进去没?那组照片可是高光时刻!设备亮灯那帧我拍了三遍,第一遍忘开闪光灯,第二遍被风吹得手抖,第三遍才拍清楚!”
林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瞥见陈阳脚上的拖鞋——那黑色SD卡在拖鞋缝里卡着,露出了一个小角儿,“你拖鞋上,”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点鼻音。
陈阳跟被电着似的蹦回自己床边,蹲在地上捧着拖鞋,手指小心翼翼地抠那截露出来的内存卡,指甲都快嵌进拖鞋缝里了。好不容易把卡抠出来,他对着光照了半天,确认卡面没有划痕,才瘫坐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手拍着胸口:“祖宗哎,可吓死我了!
林漾刚洗漱回来,路过陈阳时顺便踹了踹他的腿:“下次把卡塞相机包里,东西别总跟撒芝麻似的满处丢。”
陈阳点头跟捣蒜似的,刚要把卡插进相机,又“哎呀”一声蹦起来:“镜头盖!我昨天找着的镜头盖怎么又没了!”
赵雷这下彻底没了睡意,套上灰色T恤坐起来,弯腰从床底拖出陈阳的帆布包,伸手一掏就摸出个黑色小圆片:“在这儿,跟你那半包没吃完的虾条混一块儿了。我说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下次干脆把镜头盖栓你脖子上,再挂个铃铛,丢了还能听声儿找。”
李响早已经收拾妥当了,坐在书桌前对着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他推了推眼镜,抬头补刀:“根据我的不完全统计你平均每天得丢两次东西,镜头盖占比60%,内存卡占20%,剩下20%是各种小零碎——我购物车刚刚加购了防丢绳,十块钱三根,还包邮。”
正笑闹着陈阳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瞬间就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得赶紧收拾了,食堂今天有鲅鱼饺子!去晚了就只能喝饺子汤了!”说着就扔下相机往卫生间冲,林澈刚洗漱完准备出来差点跟他撞上。
陈阳用最快速度洗漱完,一行人又闹哄哄往食堂跑去,路过人工湖时,远远就看见“星星”扑棱着翅膀在转圈,看见林澈,立马拍着水游过来,撒起娇来,“星星”已经算是成年黑天鹅了,但每次见到林澈却还是像小孩子似的扑过来找他。
林漾从口袋里拿出全麦面包——前一天特意从食堂多拿了一点,撕成小块喂过去,还不忘叮嘱着:“慢点吃,别着急,昨儿你跟“点点”抢面包差点就呛着吧,你陈阳哥哥都拍下来了。”——“点点”是“星星”的妹妹,也是林澈给起的名字。
陈阳立刻举着相机跑过来对准“星星”,那姿势不太美观,蹲得跟个蛤蟆似的:“必须拍下来啊!“星星”可是咱们〈望海站〉纪录片里的特邀嘉宾,每个瞬间都不能漏。哎“星星”,看我,看镜头,对,就这样,特别棒!”
“星星”像是听懂了似的,拍了拍翅膀,溅起的水花正好落在陈阳的相机镜头上。陈阳“哎哟”一声,赶紧掏出镜头布擦了擦,嘴里嘟囔着:“你这小家伙,还会报复人是吧?信不信我给你剪个‘调皮黑天鹅特辑’!挂网上去,没准还能让你这个小家伙火一把呢!”
林澈蹲在湖边,看着“星星”吃完最后一块面包,又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等以后带你去红礁岛玩,看那里的大海——比人工湖可大多了。”
林漾站在林澈身边一直温柔的看着他,听到他说要带“星星”去红礁岛,弯腰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带它去礁石滩,说不定它还能跟那里的海鸥玩到一块儿去呢。”
林澈笑起来:“它这么淘气,不追着海鸥撵就不错了吧。”
林澈又拿了几片面包喂了“点点”和其他几只黑天鹅才跟林漾往食堂走去,李响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等着他们,鲅鱼饺子窗口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等了半天陈阳和赵雷两个人,终于端着好几盘饺子回来,坐下之后俩人就精疲力尽了似的。
陈阳赶紧夹起个饺子要往嘴里塞,就被旁边的赵雷截胡了:“我尝尝熟没熟。”
“赵雷!你是不是有点大病!”陈阳喷怒的瞪着他。
赵雷吃着饺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奴才帮您试试毒,万一没熟,拉肚子的可是您老人家——真香,我再吃一个。”
林澈买了两碗海鲜粥,林漾坐在他对面,习惯性的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都挑给他:“你多吃点,上午咱们得去〈望海站〉把休息室布置好。”林澈点点头轻声道:“你也多吃,昨天搬了那么多设备,还扛了那么多箱子,肯定累坏了。”
李响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看着手机:“老站长刚发消息,〈望海站〉的已经牌子做好了,他一会取了就来学校接咱们,——下周可能就会有渔民过来参观,让咱们提前做好准备。”
几个人吃完早饭,背起包往学校门口走。李响把打印好的潮汐表和设备说明书都放进了文件袋,还特意用回形针别好,怕弄散了;赵雷拿了好几块干净的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放进了背包里;陈阳把备用电池和内存卡都直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生怕再找不到。
等他们走出学校门口就看见了老站长的车停在那,车顶上还放着一块很大的木牌,都把车顶占满了,上面是老站长题的字“望海站”写得苍劲有力,边缘也打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用心做的。“这牌子我是找老木匠做的,他做木工几十年了,手艺好得很,轻易还不给别人做呢。”老站长笑着拍了拍牌子,“没想到你们这帮小子,还真把观测站弄起来了。”
陈阳举着相机凑过去,365度的各种拍,“老站长,您这字写得真好!都能拿出去拍卖了。”
老站长被他逗笑了:“你这小子,就知道拍马屁——到了〈望海站〉,多帮着擦擦桌子,多干点活才是正事!”
车开到码头时,王队长的已经停在那了,陈阳一上船就冲到了船头,迎着海风,嘴里还哼唱着他刚刚创作的歌:“大海啊你全是水,望海站啊你真美!”
赵雷靠在船舷上,翻着白眼:“你能不能别瞎唱了?调都跑到地球那边去了,就你那点音乐细菌你还创作上了,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陈阳回头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但也没再接着搞歌曲创作。
船开了大约30分钟,靠了岸,〈望海站〉的白色围栏在阳光下特别显眼,像围了条白丝带。众人下船往〈望海站〉走去,脚下的石子路有点硌脚,林漾走在林澈旁边,时不时扶他一下,怕他崴脚。
老站长带着他们走进去,先把牌子挂上——林漾爬上梯子,林澈和赵雷在两边扶着,陈阳在下面指挥着:“往左一点,再往左!对,就这儿,跟门框对齐,停,别动了!完美!”
陈阳赶紧举起相机,提议他们一起拍张合照——大家站在牌子前,林澈和林漾挨着,肩膀靠在一起;赵雷比了个剪刀手,表情有点别扭;李响扶着眼镜,笑得很温和;老站长站在最中间,双手背在身后,特别精神,陈阳把相机放到了一个梯子上,设置好倒计时然后挤进了赵雷身边大喊一声:“茄子!”众人都笑了起来。
拍完照他们开始布置〈望海站〉的休息室,里面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沙发,一个茶几,还有一个书桌和两把椅子,一个简易衣架,旧罗盘在靠窗的书桌上静静的躺在那,指针还跟上次一样,稳稳指向东南方。
林澈拿出金属碎片,放在了罗盘旁边——碎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跟罗盘的铜色映衬着,还挺配。“这样一看,它们俩倒像一对儿。”林漾笑着说,伸手帮林澈理了理额前有些乱了的刘海。
陈阳举着相机,不停的按着快门,把休息室的每个角落都拍了个遍,拍沙发的时候,他让赵雷坐上去当模特:“你坐直点,别跟没骨头似的瘫着,拍出来不好看。”赵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坐直了,双手放在膝盖上,跟个小学生似的。拍书桌的时候,陈阳把李响打印的潮汐表铺在桌上,还特意把一支黑色钢笔放在旁边:“这样显得更自然。这能算是〈望海站〉的‘小家’了吧,以后值班累了还可以在这儿歇着——你们快看外面的视野多好,这才是真正的海景房啊,远处还能看见北崖灯塔呢。”
陈阳拍完照就跟赵雷一起去擦窗户了,擦到一半赵雷回头怼道:“你擦的什么玩意儿?全是水印,还不如不擦呢。”陈阳不服气回怼:“我这不是没找着干净抹布嘛!”林澈笑着走过去,递给陈阳一块新的抹布。
几个人一直忙活到了中午,老站长带大家去了附近的渔民家里吃午饭。
渔民阿姨正在院子里摘菜,旁边有只小黄狗,看见他们就摇着尾巴跑过来,围着林澈的脚转。
“来啦!快进屋坐!”阿姨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拿着刚摘的青菜,“我炖了鱼汤,还炒了蛤蜊,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鲜得很。”
大家围坐在桌子旁吃饭,小黄狗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陈阳的碗。陈阳夹了块没刺的鱼肉扔给它,它叼着就跑回窝里吃了。
赵雷喝了口鱼汤,忍不住夸道:“阿姨,您这鱼汤绝了,比我们学校食堂的好喝一万倍。”
陈阳吃得满嘴都是油了,还给阿姨拍了好几张照片,小嘴也跟抹了蜜似的:“阿姨,您这手艺真太好了!我都不想回家了。”阿姨不好意思的笑得合不拢嘴:“你快别拍我了,快吃,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吃完饭大家帮忙收拾。林澈洗碗,林漾在旁边擦桌子;赵雷和李响帮阿姨把柴火码好,码得整整齐齐的。阿姨从里屋拿出个布袋子,里面装了十几个橘子,塞到陈阳手里:“这都是自家树上结的,特别甜,你们带回去吃。”陈阳接过袋子,沉甸甸的:“谢谢阿姨!”
临走前,他们又去〈望海站〉看了一眼——那块新挂上去的牌子在夕阳下闪着光,休息室的窗户开着,能看见里面的罗盘和金属碎片。风一吹,带着海水的咸涩味,林澈突然觉得这里真的成了另一个家。
船往回开的时候,夕阳把海水染成了金黄色,海鸥追着船飞,时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
陈阳靠在船头,看着远处的红礁岛,突然说:“我觉得咱们这纪录片,可以叫《望海站的日常》吧——记录咱们每天做的事,虽然普通,但一定很温暖。”
赵雷瞥了他一眼:“你先把昨天的素材弄完再说。”
李响推了推眼镜:“我觉得行,以后每次来都可以拍一些素材,等明年'蓝眼泪'出现时,就能剪个完整的宣传片了。”
林澈和林漾并肩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林澈轻声说:“真好啊,有〈望海站〉,有你们,还有'星星'都很好。”
林漾握紧他的手,掌心的印记已经有些淡了:“以后会更好的。”
陈阳一进宿舍第一件事还是忙着整理今天拍到的素材,赵雷靠在椅子上看他忙活,忍不住吐槽两句:“你这慢动作能不能少加点?看得我止着急。”
李响坐在书桌前完善数据,偶尔和林漾讨论两句:“下周把数据整理好发给老站长,让他给渔民看看。”林漾点点头:“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弄。”
林澈躺在床边看着林漾,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层淡淡的银光,有种不真实感。
夜深了,宿舍渐渐安静下来。林澈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搂了搂身旁的林漾,嘴角挂着笑——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