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大宗师
苏黎世的冬夜，寒风凛冽。
场馆外的广场上，茫茫多的球迷顶著严寒，守候在户外的大屏幕前。
当李洛举起奖杯的那一刻，广场上爆发出的欢呼声与掌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
遥远的东方大地。
网络上，#李洛，世界足球先生#统治热搜。
#58%得票率#爆。
#范加尔最佳教练#爆。
#莫拉塔最佳阵容#爆。
#双料王#爆。
各大官媒再次发文。
人民报的配图，是李洛在苏黎世高举奖杯的瞬间。
星华社的新闻标题是：「金球得主与世界足球先生。」
文章最后一段写道：「一个月前，我们说李洛的金球奖推开了新时代的门，今天，世界足球先生的奖杯，宣告足坛新时代的主人，58.36%的得票率，这是全世界的共识。」
世界足坛两项个人荣誉，都集中到了李洛一人身上。
华国球迷感到无比幸福，更加期待李洛在将来率领华国队创造新的历史：打破梅罗垄断的华国天才，还未曾在世界杯上起舞。
苏黎世广场上的大屏幕，忽然在右下角插入了「世二阵」名单。
门将：诺伊尔。
后卫：阿尔维斯、瓦拉内、佩佩、马塞洛。
中场：博格巴、坎特、马兰达。
前锋：内马尔、莱万多夫斯基、阿扎尔。
直播间。
—【这届世二阵，看起来也很牛逼啊！】
—【跟世一阵，绝对有一战之力啊，如果碰巧李洛和梅西两个人划水散步...进入球王踢法模式，那么世二阵会把世一阵怼爆。】
—【不对，世二阵的脑子一般般吧，这些人会走神、会上头较劲、会故意秀、会更容易吃红牌。】
—【贝尔的表现那么炸裂，竟然没入选？】
—【他在世一阵的替补席。】
李洛站在舞台上，似乎听到了全世界的喝彩。
机械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又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成就解锁：世界足球先生！】
成就面板中，一个动态的金色人形雕塑缓缓亮起，上面镌刻著「李洛·2016」的字样，与手中的实体奖杯如出一辙。
【恭喜获得：世界足球先生·传说宝箱】
【宝箱正在开启中...】
轰隆隆。
仿佛有一种极其醇厚的力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李洛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哗啦啦。
金色宝箱化作漫天金粉，在意识的虚空中凝聚成一张五彩斑斓的卡片。
卡片中，一个光头身影，缓缓浮现。
齐内丁·齐达内。
【恭喜获得：齐达内「大宗师」模块（传说）。】
【慢。】
【全场所有人，跟我一起慢下来！】
【马赛回旋的终极升华：在极小空间内，利用双脚和身体的极致协调性，完成无懈可击的原地摆脱与推进，不再是简单的花哨动作，而是打破防守平衡的致命武器。】
【极静与极动的切换。】
【大心脏。】
【世界足坛，宗师境！】
是最高配的齐达内传说模块？
这个级别的奖励，都不差，例如先前的范巴斯滕金球射术！
颁奖典礼的流程还没结束。
台上在拍照，台下在寒暄。
「李，来这边！」
「李，看镜头！」
「李，能不能把奖杯举高一点？」
李洛笑了笑，忽然感觉此刻自己不像世界足球先生，更像是一个景区的人形立牌。
忽然，一只大手就拍上了他的肩膀。
充满力量。
「李。」
李洛转过头。
是贝肯鲍尔！
华国天才正准备问候一句，却被德国传奇挥手打断：「哈哈，我更喜欢别人称呼你足球皇帝三世，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那句华国《道德经》里面的那段话吗？」
李洛当然记得。
那是第一次拿到德甲冠军的时候，贝肯鲍尔对他说..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贝肯鲍尔笑了，笑容里带著日耳曼人特有的严肃温暖：「今天我再跟你说一句华国的古话。」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李洛愣了一下：「跟上次一样？」
「当然一样。」
贝肯鲍尔的语气充满理所当然：「你拿了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不过是千里之行的第一步，你才二十岁，这不是尽头。」
他又指了指李洛手中的奖杯：「这只是一个开始。」
说罢。
足球皇帝默默离去。
片刻后。
还没等李洛消化完贝肯鲍尔的「心灵鸡汤」，另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这只手很黑。
「李！我的朋友！我十分想念你！」
贝利。
初代球王。
他穿著一身亮金色的西装，笑容灿烂得像里约的太阳，和苏黎世的阴冷格格不入。
「你做得很好！」贝利握著李洛的手，使劲摇了三下，「非常好！我看了你欧冠决赛的那个任意球，太漂亮了！跟我年轻时一样帅气！」
李洛笑了笑。
贝利完全没注意到旁人的微妙表情，继续兴奋地说：「你知道吗，我1958年拿世界杯冠军的时候，才十七岁！你今年二十岁，已经拿了世界足球先生，好像比我晚，但也不错了！」
」
」
「但我真正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贝利突然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至少认真了大概两秒钟。
「李，世界杯。」
「你必须去世界杯。」
「你拿了金球奖，拿了世界足球先生，但如果你没在世界杯上跳过舞，你就永远算不上真正的...」他顿了顿，找了个词：「真正的王。」
贝利说出「王」这个单词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三届世界杯冠军才有的小骄傲0
「我知道你国家的足球还很年轻，但你这样的超级天才与生俱来就是为了创造奇迹的贝利拍了拍李洛的胸口：「1958年，没有人相信巴西，但我们做到了，为什么你不能？」
李洛看著贝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客套，没有外交辞令，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足球人的执念。
「谢谢贝利先生。」
李洛认真说道。
又被灌下一碗心灵鸡汤！
贝利又笑了，灿烂如初：「好！我等著看你在世界杯上起舞！不过我预测...」
他摸了摸下巴，渐渐愁容满面：「你下一届世界杯可能无法小组出线，即使出线了也撑不过第一轮淘汰赛，平常心，一步步来！你还能参加很多届世界杯！不要害怕失败！」
李洛：
」
「」
好的。
贝利乌鸦嘴，这buff算是叠上了。
送走贝利，李洛终于以为可以松口气了。
但他错了。
因为此刻向他走来的人，比贝肯鲍尔更严肃，比贝利更迫切。
而且，这个人脸上洋溢的不是回忆和祝福，而是实打实的...哀求。
亮澄澄的光头！
因凡蒂诺。
国际足联主i。
瑞士人，秃顶，笑容也很灿烂。
「李！亲爱的李！」
因凡蒂诺张开双臂，给了李洛一个充满资本主义温度的拥抱。
然后，他开始搓手。
搓得很用力。
像是在搓一张即将到期的帐单。
「首先，恭喜你！实至名归！国际足联为你感到骄傲！」
「其次，我想跟你聊一件小事。」
「非常小的事。」
李洛心里警铃大作。
一个掌握全球足球命脉的男人跟你说「非常小的事」，那这件事一定大到离谱。
「世界杯。」因凡蒂诺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2018年，俄罗斯。」
「你和华国队一定要来。」
「李，你知道的，国际足联是一个...嗯...关注全球化的组织，我们希望每一届世界杯都能覆盖尽可能多的观众。」
他凑得更近了，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十四亿人，李，十四亿人的市场！」
「如果华国队出现在世界杯决赛圈...」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型无声地说了一个词：Boom。
「所以，你必须去世界杯。」
「不是为你自己，是为...」因凡蒂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为全世界的足球发展！想想那些华国的孩子们，他们需要看到你站在世界杯的舞台上！不管他们长大以后从事什么行业，你都会给他们输送无比磅礴的精神力量！」
众人看著因凡蒂诺那张写满「我真的很需要KPI」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国际足联主席，在颁奖典礼上「哀求」一个华国球员率队打进世界杯。
这画面，看著荒诞，但又很合理。
金球奖与世界足球先生，双料得主，如果踢不了世界杯的话，那简直了..
「我会尽力的。」
李洛给了一个外交式回答。
因凡蒂诺又恢复了那副认真的表情：「李，世界杯需要你，足球需要你，别让我们等太久。」
他拍了拍李洛的肩膀，转身走了。
李洛站在原地，看著因凡蒂诺消失在人群中的秃顶，心中五味杂陈。
贝肯鲍尔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贝利说「去世界杯跳舞」。
因凡蒂诺说「世界杯需要你」。
场馆另一侧。
混合采访区。
博格巴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兜，脖子上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世一阵，他落选了。
FIFA年度最佳球员，他连前十提名都没进。
时代好像变了。
而他被留在了旧世界。
「保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博格巴回过头，看到了一张桀骜的脸庞。
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大巴黎的国王。
身高一米九五的自信本体。
伊布穿著一件皮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衫，墨镜推到头顶，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证明我比所有人都帅」的气场。
「你看起来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伊布毫不客气地评价。
博格巴不想理会，语气充满尊重：「关你屁事！」
他经过一阵努力回忆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马上欧冠十六强淘汰赛，你的巴黎圣日耳曼别被曼联打出惨案了！」
「哈哈！」
伊布大笑，语气轻松得像在念超市购物清单：「你以为李拿了这些奖，就无敌了吗？」
「我给你讲个故事。」
「2010年，梅西拿了金球奖，结果那年欧冠半决赛，谁把他淘汰了？穆里尼奥的国米，用一辆大巴车把他焊死了。」
「2012年，梅西又拿了金球奖，第四次，结果欧冠半决赛，拜仁4—0击败了巴萨，梅西在场上的表情，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你知道的，全世界，只有梅西比我强。」
伊布认真看著博格巴：「奖杯是奖杯，比赛是比赛，领奖台上他是王，到了球场上，就是十一打十一。」
「欧冠十六强，巴黎对阵曼联。」
巴黎国王，一字一顿：「我要亲手把这位双料先生送回家。」
博格巴摇摇头，眼神同样燃烧出战意：「你还不够格，把李送回家的人，将会是我，这是我和他的宿命对决！」
路过的穆勒，恰好听到这些对话，不禁摇摇头，认为两个家伙都得了中二病。
苏黎世的夜色之下，2017年的地球依然在自转。
二月的日历即将翻开。
在科学界，一个更安静但更疯狂的新闻正在发酵：科学家首次在实验室里观测到了引力波的回声，爱因斯坦一百年前的预言再次被证实。
有人在评论区写：「引力波和李洛的传球，哪个更难捕捉？」
更有趣的是，NASA宣布在一个距离地球40光年的恒星系统中，发现了七颗类地行星。
其中三颗位于宜居带。
消息一出，立刻有人P了一张图：李洛穿著曼联球衣，站在一颗外星行星上，脚下踩著一个足球，配文：「世界足球先生？格局小了，这是宇宙足球先生。」
这张图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转发超过一百万次。
连NASA的官方帐号都转发了，并配文：「我们会在火星上建球场的，等李洛来踢。」
苏黎世的夜越来越深。
曲终人散。
会场灯光渐次熄灭。
工作人员在拆除红毯，清理现场。
李洛在无数摄像机与球迷们的欢呼中离开。
车队在夜色中缓缓启动。
渐渐地，车窗外的街景，飞逝掠过。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而李洛的足下，是崭新的2017，是欧冠淘汰赛的腥风血雨，是通往俄罗斯世界杯的荆棘之路。
雪悄然飘落。
世界足坛，属于李洛的时代，才刚刚迎来它真正的严冬与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