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出征王子公园
二月的曼彻斯特，还是很冷。
卡灵顿基地。
「李~！」
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划破晨雾。
李洛刚刚走进更衣室，就看见鲁尼横冲直撞地跑过来，手里举著手机，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看这个！」
鲁尼把手机怼到李洛脸上。
屏幕上是贝利接受采访的视频。
标题：【贝利预测：巴黎圣日耳曼将在欧冠干六强淘汰曼联。】
点开视频。
贝利标志性的笑容：「我很看好巴黎会赢的，我确信！曼联上赛季已经创造过奇迹了，嗯...今年，奇迹属于巴黎圣日耳曼。」
视频结束。
「李，你看到了吗？贝利预测巴黎4比0击败曼联，哈哈！这是给我们的祝福吗？」
墙上的电子屏幕滚动播放著本轮欧冠赛程：
【欧冠十六强首回合】
【巴黎圣日耳曼vs曼联】
【地点：王子公园球场】
【时间：2月14日】
情人节踢欧冠。
欧足联的赛程安排，永远充满了行为艺术。
更衣室里。
莫拉塔系著鞋带，嘴里哼著西班牙小调。
卢卡库正在换护腿板，忽然抬头，看向旁边的马兰达：「2月14号踢巴黎，你打算怎么过情人节？」
马兰达不假思索：「我的情人就是足球。」
「哈哈。」
林加德大笑：「如果范加尔还在，他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夸你小子是个天才！智商跟身高一样！」
距离训练开始还有半小时。
训练出口贴著春联，挂著红灯笼，一个桌子上摆著瓜子花生和一碗碗汤圆。
曼联今天要开始元宵节祝福视频拍摄。
林加德第一个冲进镜头，对著镜头喊出一句：「元宵快乐！」
德赫亚被推到镜头前，纸条上写著「花好月圆」，拼音标得密密麻麻。
「花...好...月...圆...」
发音不错，语速太慢，表情认真得像在守门。
「大卫，过节呢，开心点。」
马兰达最实在，端起一碗汤圆对著镜头就吃。
最后集体镜头。
「三、二、一！」
「元宵节快乐！」
声音参差不齐，乱成一锅粥，但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重来！」
「整齐一点！」
上午的训练量不大。
安切洛蒂把全队叫到战术板前。
他写下PSG三个字母。
「伊布拉希莫维奇。」
他在PSG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
「所有人注意，兹拉坦是一头狮子，不，他觉得自己是上帝，对付上帝的办法并不复杂...很多时候，这种比赛，他会自己对付自己。
95
「另外。」
「巴黎的中场配置存在一些问题，维拉蒂、马图伊迪、拉比奥，这三个人搅在一起，中场会很乱。」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
「我们的策略是...」
安切洛蒂停顿了一下，所有球员都竖起耳朵。
「李，你怎么看？」
全队转头看李洛。
李洛：
」
」
安切洛蒂在一线队的战术会议，时常如此：先抛出问题，然后问核心球员怎么办，最后点头说「好主意」。
这也是为什么他多年来能与那么多大牌球星相处和睦的原因之一。
巴黎，圣日耳曼训练基地。
维拉蒂走到自己位置坐下，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那段从卡灵顿近日的公开训练视频...李洛慢悠悠的转身。
维拉蒂反复看了三遍。
他是中场大师，他看懂了。
那种慢，不是减速。
那种慢，是控制。
「马蒂奥，你在看什么？」马图伊迪凑过来。
「李洛的公开训练视频。」
「那个转身？我也看了。」马图伊迪不以为意：「变得慢吞吞了！我两步就能追上。
「」
「你追不上。」
「为什么？」
维拉蒂把手机递给他：「你再仔细看，他转身的时候，重心的变化，他的每一次触球时机，都掌握著局部博弈的主动权，他不是单纯慢。」
「他的马赛回旋，已经达到了齐达内、马拉度纳那种程度。」
马图伊迪接过手机，认真地又看了一遍。
然后表情逐渐严肃。
「嗯。」
「这小子.——.又变强了？」
更衣室安静了几秒。
伊布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懒洋洋的。
「你们两个家伙在害怕吗？」
维拉蒂抬头：「没有。」
「那就好。」伊布靠在椅背上：「因为不管李变成什么样，到了王子公园...」
他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都得听上帝的。」
维拉蒂和马图伊迪对视一眼，对此感到习以为常。
巴黎的夜色初临。
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刚刚亮起。
浪漫之都，正在等待一场不浪漫的对决。
欧洲各大媒体的版面被欧冠十六强淘汰赛的预热报导席卷。
《踢球者：安切洛蒂重返巴黎，详解他这些年的足球哲学变化。》
《马卡报：巴黎圣日耳曼的豪门之路，卡达金元能否买来荣耀？》
《体育图片：一张图看懂双方阵容对位，谁处于劣势？》
《LeParisien：巴黎的夜晚，不容亵渎！》
《卫报：贝利预测巴黎大胜，曼联球迷：谢谢球王的祝福！》
《地铁报：李洛将在赛后密会法国情人。》
《太阳报：这是造谣！据可靠线人的消息，李根本没有结识任何一位法国女士！》
评论区。
—【贝利的嘴巴，比安切洛蒂的战术还有用。】
—【安切洛蒂以前执教过巴黎的吧？回家探亲了属于是。】
—【巴黎这几年花了多少钱了？欧冠成绩一般。】
—【情人节+欧冠，李洛今晚跟谁过？】
—【跟伊布过，伊布说了要送他回家。】
—【那伊布得先把自己送回家，他欧冠淘汰赛的进球数...啧啧啧。】
曼联全队提前抵达巴黎。
机场出口，挤满了记者和球迷。
李洛拉著行李箱出现在镜头中的那一刻，灯光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李！李！看这边！」
「李，巴黎球员都会对你感到恐惧吗？」
「李，贝利说巴黎会在主场打爆曼联！」
李洛微微一笑，没回答，跟著队伍上了大巴。
大巴驶入巴黎市区。
窗外的风景从郊区的高速公路，渐渐变成了奥斯曼风格的灰色屋顶和精致阳台。
艾菲尔铁塔从远处的建筑群后面探出头来，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有些沉默。
「有点意思。」
莫拉塔掏出手机对著铁塔拍照，连拍了七八张，然后发给了他的妈妈。
然而。
大巴拐进一条小街，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街角堆著几袋被撕开的黑色垃圾，散落的废纸和塑料杯在风里打转。
一个披著脏兮兮毛毯的流浪汉蜷缩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面前的纸杯里只有零星几枚硬币。
更精彩的是...
「那是什么？」卢卡库指著窗外。
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拎著手提包疯狂奔跑，后面一个穿风衣的中年女人尖叫著追赶，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噼里啪啦。
两个巡逻的法国安保人员从街对面冲过来加入追逐。
大巴上的曼联球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随随便便都能遇到这种事？」卢卡库一脸困惑。
吉格斯坐在前排，忽然转过身来。
「给你们说个有趣的。」
「巴黎圣日耳曼这家俱乐部，1970年才成立，跟曼联比起来就是个婴儿。」
「他们历史上拿过一次欧洲优胜者杯，1996年。」
「2011年，卡达人收购了巴黎，然后就开始疯狂砸钱，伊布、蒂亚戈席尔瓦、卡瓦尼、迪马利亚...一个个往里搬。」
「但欧冠的成绩始终无法突破。」
「有钱，但没有底蕴，有球星，但没有灵魂，花了那么多钱，现在连法甲霸主的地位都被摩纳哥动摇了，全欧洲都在看笑话。」
「今年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证明自己，埃梅里就是冲著欧冠来的。」
二月十四日。
情人节。
王子公园球场。
「庄垫儿台！庄垫儿台，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欢迎收看2016/17赛季欧冠十六强淘汰赛的焦点战役！」
「万众瞩目！」
「巴黎圣日耳曼主场迎战曼联！」
「法甲霸主与英超红魔，情人节之夜，将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解说员随即介绍起看台上的名人，两队的交锋历史，又穿插了好几个有趣的故事。
张指导神色凝重。
巴黎的主场战绩恐怖。
更重要的是：伊布拉希莫维奇。
瑞典神塔本赛季状态炸裂，越老越妖。
想想曼联的最强后防线配置，不久前被热刺三叉戟轻松砸开两球，那么今晚面对大巴黎的火力...
赛前发布会。
埃梅里调整了一下话筒，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这位西班牙教头夏天刚从塞维亚来到巴黎，带著欧联杯冠军的威名，肩负著将巴黎从「暴发户」变成「真豪门」的使命。
「我们尊重曼联。」
「王子公园是我们的地盘。」
「今夜，我们会证明巴黎圣日耳曼不仅仅是金钱堆砌的球队。」
记者追问：「伊布说要把李洛送回家，你怎么看？」
埃梅里嘴角不由抽了抽，装作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兹拉坦的场外话，兹拉坦自己负责，我只负责比赛。」
另一侧。
安切洛蒂慢悠悠地坐下来，脸上带著标志性的微笑。
「回到巴黎感觉很特别，我在这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今晚？」
「今晚我是来赢球的。」
「顺便买点巧克力。」
全场记者：
」
」
球员通道。
双方队列等待出场。
王子公园的通道似乎比卡灵顿的窄得多，两支球队几乎肩并肩站著。
迪马利亚，这位前曼联球员，和李洛打了声招呼，用西班牙语说了句「好运」，眼神里有一丝微妙的复杂。
他曾在曼联度过并不愉快的时光，如今在巴黎重获新生。
蒂亚戈席尔瓦微微点头，巴西中卫的目光在李洛身上停留了半秒，像在审视即将交手的对手。
卡瓦尼面无表情，乌拉圭人看起来像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李洛和马图伊迪对视了一眼，法国中场咧嘴笑了笑，拍了拍李洛的肩膀，力道不轻。
「欢迎来巴黎，李。」
「谢谢。」
「今晚你会很累的。」
「你也是。」
然后...
拉比奥。
巴黎的年轻中场，法国天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写满了「我也很厉害」。
他偷偷看向李洛。
是打量。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胜负欲：中场对位，只要赢了李一次，自己的身价就会在包装营销的过程中暴涨！如果自己在今夜表现亮眼，带队击败曼联，那么..
然后转过头，跟维拉蒂低声说了句什么。
维拉蒂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德布劳内注意到了这个眼神。
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种傻子，他见过好几个了。
马兰达凑过来，小声说：「那小子什么意思？」
德布劳内淡淡地说：「没什么意思，踢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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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裁判组率领双方队列走出通道时。
王子公园球场，如同一座苏醒的火山。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蓝色的海洋。
看台缓缓浮现出一个无比巨大的TIFO：艾菲尔铁塔的剪影下，一只雄鸡昂首挺胸，脚下踩著一个碎裂的曼联队徽。
一块横幅写著：「这里，是巴黎。」
烟花绽放。
火焰从地面升腾而起。
解说员深吸一口气：「这个气势...曼联今晚不好打。」
赛前仪式环节。
欧冠主题曲骤停。
安切洛蒂站在指挥区，双手插兜，环顾四周。
他曾经在这里执教过。
他曾经在这里打造过巴黎的根基。
如今他回来了。
带著另一支球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
哔！
伴随著主裁判的一声哨声。
比赛正式开始。
巴黎球权。
「下面为您介绍双方的首发阵容。」
「巴黎圣日耳曼排出的阵型是4—3—3！」
「门将：特拉普。」
「后卫：默尼耶、马尔基尼奥斯、蒂亚戈席尔瓦、金彭贝。」
「中场：维拉蒂、拉比奥、马图伊迪。」
「前锋：迪马利亚、伊布拉希莫维奇、卡瓦尼。」
直播间。
—【伊布+卡瓦尼+迪马利亚，这攻击线...德赫亚今晚不会闲著了。】
—【想想热刺的「孙凯里组合」都能连续灌曼联两球，伊布很有可能会把曼联后防线打爆。】
—【金彭贝这小子，不是踢中卫了吗？】
—【巴黎这条后防线，席尔瓦加马尔基尼奥斯，铁闸啊。】
—【席尔瓦是内斯塔的徒弟，我记得几年前他就被称作世一卫。】
—【别小看维拉蒂，这货长得像小矮人，他的外号是什么来著？】
—【巴黎的替补席也挺多人才的，纸面实力很强。】
「身穿白色客场球衣的是曼联，排出的阵型是4—4—2！」
「门将：德赫亚。」
「后卫：达尼洛、乌姆蒂蒂、拉波尔特、卢克肖。」
「中场：德布劳内、若日尼奥、马兰达、李洛。」
「前锋：莫拉塔、卢卡库。」
直播间。
—【吸取教训了，安圣摆什么阵容，我都不喷他了。】
—【反正欧洲这几个教练，踢著踢著都变阵的...】
—【曼联是李洛变阵。】
比赛开始。
王子公园的声浪。震耳欲聋。
巴黎球员如同被注入了肾上腺素，从第一秒就展现出了惊人的侵略性。
维拉蒂在中场像一个发牌器。
马图伊迪则像一辆坦克，横冲直撞地扫荡中场，若日尼奥第一次拿球就被他连人带球铲翻在地。
主裁判没有吹哨。
若日尼奥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苦笑了一下。
「裁判尺度...真宽松。」
「对面帮我们试探出尺度了。」
前五分钟。
巴黎的控球率竟然与曼联五五开！
节奏极快。
哪一方拿球，另一方就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在蓝色的浪潮中颠簸。
但暴风雨中，最危险的不是浪。
是浪里藏著的鲨鱼。
第八分钟。
伊布回撤拿球。
瑞典神塔背身倚住乌姆蒂蒂，一个标志性的胸部停球，球像是粘在他胸口一样乖巧。
然后脚后跟一磕。
足球穿过拉波尔特的双腿之间，穿裆！
「伊布！漂亮的做球！」
迪马利亚从右路高速插上，阿根廷天使接球后内切，左脚画出一道标志性的弧线。
球绕过了达尼洛的防守。
落点。
卡瓦尼！
乌拉圭前锋在禁区内抢到了位置。
凌空摆腿！
「德赫亚！」
「世界级的扑救！」
足球弹向禁区外围。
维拉蒂跟进一脚远射，偏出立柱。
王子公园响起一片叹息声，随即是更加猛烈的呐喊。
巴黎的球迷在催促：继续！进攻！把曼联撕碎！
场边。
安切洛蒂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埃梅里站在指挥区，双臂挥舞，嘴里不停嘶吼著指令。
两人的画风截然不同。
一个像在公园散步。
一个像在指挥马奇诺防线的兵力分布。
比赛第15分钟。
被曼联按著猛揍了几分钟的巴黎，再度发动攻势。
这一次是马图伊迪在中场抢断若日尼奥后，直接前插。
「实力很强。」
「我认为他也是世一腰的有力人选，只是没有太多荣誉加持。」
法国铁人的推进能力，也很不错：横冲直撞。
马图伊迪把球分给左路的迪马利亚。
迪马利亚抬头看了一眼。
一脚传中。
足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乌姆蒂蒂的头顶。
「伊布！！！」
伊布拉希莫维奇在禁区中央高高跃起！
1米95的身高，再加上惊人的弹跳，让他比周围的防守球员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王子公园的四万多名球迷已经准备庆祝了。
但...
砰！
足球被伊布踢偏了。
不是用脑袋顶的。
而是凌空抬脚踢的。
偏了。
偏得离谱。
足球飞出底线。
王子公园的欢呼音效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片整齐的叹息。
「哎呀！」
「伊布啊...」
「这个球，怎么说呢...完全可以用脑袋顶进去的啊！」
「迪马利亚的传中非常完美，伊布完全甩开了防守，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但他浪费了一次绝佳的破门机会。」
直播间。
—【经典伊布。】
—【法甲虐菜猛如虎，欧冠淘汰软脚虾。】
—【兄弟们我就说一句：伊布欧冠淘汰赛的进球效率，跟他联赛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就是伊布的悖论：他什么都能做，但最关键的时刻，他总是差那么一点。】
—【别急，比赛才刚开始。】
—【好家伙，这球换成卡瓦尼闭著眼都能顶进去吧？】
—【伊布可能想著用更帅的方式进球，头球太普通了，不符合上帝的身份。】
伊布落地后，面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拍大腿或者摇头。
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上帝不会失误。
上帝只是选择了不进。
没过多久。
被曼联按著打了好一会儿的巴黎，又卷土重来。
这一次是维拉蒂在中场的精妙直塞，球穿过若日尼奥和马兰达之间的空隙，精准地找到了卡瓦尼。
卡瓦尼背身拿球，一个灵巧的转身，过掉了拉波尔特。
然后抬头。
看到伊布在禁区中央举手要球。
卡瓦尼外脚背传球。
完美的轨迹，球速和落点无可挑剔，直接送到了伊布脚下。
伊布面前只剩下德赫亚！
王子公园四万人同时屏住呼吸。
伊布抬脚！
砰！
足球打在了德赫亚的腿上！
「又！又是德赫亚！」
「伊布的射门被扑了！」
「这球...力量很大，角度偏正，德赫亚的反应够快！」
「但说真的，这种机会，以伊布的水平，应该打进。」
伊布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仰头看了看天空。
王子公园的看台上，零星的口哨声开始出现。
巴黎球迷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们可以接受输球，但不能接受上帝在关键时刻变成凡人。
场边。
埃梅里的手势开始变得急躁。
浪费机会，是要受到惩罚的。
曼联球权。
若日尼奥短传给马兰达，马兰达回传拉波尔特。
巴黎的逼抢立刻如影随形。
马图伊迪冲向拉波尔特。
维拉蒂封堵传球路线。
拉比奥紧跟李洛：没错，他今晚的防守任务就是缠著华国天才。
从比赛第一秒到现在，拉比奥几乎没离开过李洛三米范围。
他的速度、身高、臂展，都挺有优势的。
更让李洛感到有趣的是...拉比奥的小动作很多。
不是恶意犯规那种。
而是那种小动作：手肘顶腰、膝盖顶腿、嘴里嘟嘟囔囔说法语。
李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语气判断，大概不是在念诗。
转瞬间。
曼联后场队友轻松破开高位。
李洛在中圈附近接球。
拉比奥立刻贴上来，没有制造出什么威胁。
「开始往回带球，慢慢悠悠地，李洛像在遛狗。」
「拉比奥紧跟不舍，马图伊迪从另一侧包夹过来了。」
上帝视角中，红色丝线疯狂缠绕延伸。
李洛突然加速。
拉比奥一愣，连忙转身追击，强行提速，却摔了一个狗吃屎。
「人球分过。」
「李洛又摆脱了马图伊迪！」
「漂亮，斜传给到右路的德布劳内。」
「这一传，让曼联进攻局面，豁然开朗！」
德布劳内拿球后抬头，看到了卢卡库的跑位。
彩虹长传！
「卢卡库！」
比利时魔兽用身体扛住金彭贝，胸部停球。
但蒂亚戈席尔瓦的补防太快了。
巴西中卫如同一堵墙，挡住了卢卡库的射门角度。
卢卡库强行转身...
被马尔基尼奥斯封堵。
「没有射门！」
「做球！」
足球往回一弹。
镜头移动。
观众们惊讶地发现：李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插上了！
他在奔跑中卸球，动作一气呵成，足球仿佛黏在了他的脚下。
默尼耶迎了上来。
比利时边卫的身体素质出色，他不会给李洛太多空间。
李洛没有停顿。
莫拉塔在跑位，卢卡库在牵制。
巴黎的防线调整速度也很快。
两个人朝他逼了过来。
李洛突然内切。
默尼耶紧跟。
马尔基尼奥斯从禁区内迎出来。
两名巴黎后卫，一前一后，将李洛夹在中间。
「李洛被包夹了！」
「这球很难处理...」
「反向传球。」
「漂亮！」
李洛把球传给了策应过来的卢克肖。
英国边卫试图打出撞墙配合，却在维拉蒂的干扰下，出现失误。
足球飘飘忽忽地弹回李洛...路线更偏向巴黎的防守球员。
李洛没有在心中埋怨队友。
悄然间。
视野之中。
一个桀骜的虚影，在风中凝聚。
巴黎10号。
【北欧雪原上的青松，既能直挺地扛住风暴，又能弯出优雅的弧度。】
特拉普站位靠前。
两个巴黎后卫在逼近。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上帝视角中，所有红线在这一刻绷到了极限..
然后崩断。
李洛抬起腿。
右腿如同鞭子一样甩出..
不是凌空抽射。
不是倒钩。
而是...
高空侧踹！
右脚脚背如同刀刃，精准地劈在足球侧面！
呼！
沉闷的爆响撕裂了王子公园的空气。
全场懵逼。
巴黎球迷上一秒还以为曼联这次进攻已经失去威胁...
足球带著诡异的侧旋和难以置信的球速，贴著马尔基尼奥斯的耳边呼啸而过！
马尔基尼奥斯下意识地偏头..
球已经过去了。
蒂亚戈席尔瓦奋力回防，试图头球解围...
慢了半拍！
特拉普飞身扑救。
手套碰到了空气！
足球砸入球网。
网兜被砸得高高鼓起，又重重弹回。
整个王子公园，陷入了零点几秒的死寂。
蓝色的火焰在瞬间熄灭。
数万名巴黎球迷的呐喊声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只有客队看台那一小片红色，在蓝色的海洋中疯狂地燃烧。
伊布傻眼了。
「我的天！！！」
「李洛！！！」
「难以置信！不可思议！这究竟是什么进球！！！」
「武术动作...凌空侧踹！」
「在两名巴黎中卫的夹击下！李洛用一种...一种只会在武术表演中看到的方式...把球轰进了巴黎的球门！」
「看回放！看回放！这个动作！」
「李洛出球的瞬间，击球点精准到了极致！」
「这是一种极端冒险的射门方式！稍有不慎就会踢空或者踢偏！」
「在数万人的嘘声中，李洛攻陷王子公园。
97
慢镜头一遍遍回放著。
李洛转身，侧踹的瞬间，动作舒展而暴力，如同回旋踢，又像武术电影里的凌空飞踢。
击球的声音，通过近景采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世界。
呼。
那一声，像惊雷。
直播间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神仙球！】
—【这是什么？？？这是足球吗？？？我洛的实力，已经达到这般境界了吗？】
—【导播特写镜头，伊布一脸懵逼，瞪著眼睛，嘴巴张得好大。】
—【时光的列车...】
—【马尔基尼奥斯差点被球削掉耳朵哈哈哈！】
—【蒂亚戈席尔瓦：我只是路过...】
—【特拉普：我连球的轨迹都没看清！】
—【拉比奥呢？拉比奥在哪？不是贴身防守吗？赛前不是说自己跟李洛是中场双骄吗？】
—【拉比奥还在吃屎呢，李洛启动的时候他连跟都没跟上！】
—【上帝视角！这就是上帝视角！那种夹击下他看到了射门线路！】
—【欧冠淘汰赛！客场！王子公园！两名后卫夹击！武术式凌空侧踹！剧本都不敢这么写，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