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也是一样。
铁行不常在队员面前晃悠,但只要站在那儿,就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天自己都承认,现在只要铁行站他面前,他心里都得抖一抖。
可靠是真的可靠,不敢惹是真的不敢惹。
怕一不小心就被老铁给“摁沟里”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他如今能走到这一步,也离不开铁行。
当初从军校,到后来进龙防,到楚铮手下,再到被安排去中部战区历练……桩桩件件都有铁行的影子。
林天自己心里有杆秤,连对自己好的人都不知道,那有多大的本领,翻不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盯着明哲,眼珠子一转,兴师问罪:
“老铁怎么不来看我?把我忘了?这么绝情?好歹我可是他亲手送来边防的!”
“哎呦,小白菜,地里黄...”
明哲被他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冲小杨摆手:“把门关上,别让别人听见他这德行。”
门关上后,他才一脸嫌弃地看着林天:“别嚎了,我跟你情况差不多,老铁最近忙得飞起,整个基地都乱套了。”
“忙什么?”林天立刻警觉。
按理说,他在总院,离基地很近。
好兄弟怎么也得来探个风。
可这次倒好,人影全无,像是凭空蒸发了。
明哲耸耸肩:“不该问的别问。”
“跟我有什么秘密,我是参与者,有知情权。”林天挑眉,明显不信。
他撑着胳膊肘试图坐起来。
疼痛涌上来,把他的脸色刷得一白,这次反而不哼唧了。
这些天的痛,他已经从撕心裂肺的地狱里爬过来了。
哪儿块儿弹片没出来,哪里关节拉扯得太狠,肉在长吗?
他开始能从疼痛里分析问题。
缓缓呼出一口气,冷汗顺着鬓角滑下,眼神若有所思,转头看向明哲。
“明哲。”
“干嘛?”
“你刚才那句话。”
“哪句?”
“我不是楚师父给我弄到这里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认识什么将军了?”
在首都见过不少,到边防,师长都难见。
明哲稀奇的看着林天:“你真忘了啊?”
“啊?”
“你他妈现在是中部战区的兵,到边防是借调,借调!”
“你是冯卫东的手下,哎。”
明哲替中部叹气,“做了好人好事都没留下印记,可怜呐。”
林天讪讪的说:“没忘...没忘。”
......
S省某大平层内,
“不行,不对劲啊媳妇儿!”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身上好像有种未知的忧愁围绕着我。”
“这么多年,头一回啊,这是怎么回事?”
林志辉正拿着水壶给阳台上的盆栽浇水,水洒在叶片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半天没有回应,转头看家中的主理人。
许雪卉已经换好了一身雪白的皮草,从脖子裹到脚踝,整个人利落又气场全开。
她手里捏着墨镜,轻轻推了一下,眼尾扫过来。
“走。”
“啊?”
林志辉瞪大眼睛,比平时大了两倍,“去哪儿?”
许雪卉扣上墨镜,脸绷得紧紧的:
“去部队,找人。”
“到时间了,跟小天约好的时间,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弄什么名堂!”
她越说越来气,皮草晃荡着扬起往衣角。
“许景辰那个当年跟着我屁股后面跑的小东西,现在倒好,大人了,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前几天还给主动和我我打电话,现在倒好,一个电话都得请示。”
“不是开会,就是调研,说得跟他军区长一样。”
“他坐办公室的人,哪来那么多任务让许长官跑前跑后!”
她冷声一拍桌子:“今天咱俩就代表许家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许雪卉语气强硬。
她心中的疑惑向来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打消。
她只是懒得去打理集团的事儿,脑子清醒的很。
瞒着他她能暂时性的原谅,等他们把该料理的都料理了,自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哄十八岁的小姑娘过得去,哄她?不行!
林志辉一听这架势,也不敢耽误。
忙把水壶往桌上一放,擦手、拿钥匙,一气呵成。
要他说,这儿事就怪他儿子!
家里人那么放心让儿子去闯去拼,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尊重他的想法。
林天主意正,很有主见,在他的选项中,没有模糊阶段。
二是因为,天儿这孩子给家里太多安全感。
每次休假,不管半夜几点,总能给家里报个平安,顺带吹嘘两句“我最近可厉害了”。
从来报喜不报忧,那起码还报着!
这次倒好,先是沉默、然后冒个头、再幽灵一样消失。
家里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林志辉皱着眉,小心翼翼说:“那不然...咱们直接去边防?反正咱俩有时间?”
“你要死啊!”
许雪卉声音提高了八度,手一抬就拧住了他的耳朵,“你要作死别带上我!”
“没有得到确切消息情况下,我是不会贸然去的!”
许雪卉松开他,拍了拍自己的皮草,稳住气息,“我们在东南军区辖区内,不管怎么找景辰,都不会给组织添乱。”
“最近局势那么紧张,到底有没有看新闻,突然跑过去,还人生地不熟的,那是给国家添麻烦!”
林志辉倏的睁大眼睛,像是重新认识了他老婆,“什是觉悟,这就是觉悟!”他认真地点头。
而此时此刻,在机关单位开会的许景辰同志,正埋头整理材料。
完全不知道属于他的麻烦正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向单位逼近。
而后来,他又感到庆幸。
幸亏这两个人,是来找他。
幸亏,
真幸亏他们没脑子一热,往边防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