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缓缓地坐了下去，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我……同意。”
两个字，重若千钧。
一个又一个技术和理念的鸿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这样一座座地填平。
整个昆仑基地，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日夜不休。
与此同时。
地球的另一端，五角大楼，最深处的地下战情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闪烁着关于龙国昆仑基地的最高等级情报。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美丽国国防部长，一位鹰派的代表人物，脸色阴沉地看着情报汇总。
“他们的‘战争大脑’计划……进展得太快了。”
他转过头，看向阴影里的一个人。
“CIA的‘凤凰’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CIA局长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部长先生，请放心。”
“我们最深的棋子，已经成功激活。”
“他已经取得了刘陪阳的初步信任，并且……就在他的核心团队里。”
国防部长眉头紧锁，重复了一遍那个代号。
“凤凰？”
他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CIA最高等级的潜伏计划中，似乎并没有这一个。
“一个从未被启用的代号，部长先生。”
CIA局长脸上的微笑，像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我们花了二十年时间，从他还是个少年时就开始布局。”
“他的人生，他的履历，他的一切，都是我们为他量身打造的。”
“完美无瑕。”
国防部长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在什么位置？”
“一个您绝对想不到的位置。”CIA局长享受着对方的惊愕。
“他就在刘陪阳的身边。”
“什么？”
“他是刘陪阳的秘书，周文海。”
嘶——
战情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总负责人的秘书！
这几乎是能接触到计划的，最核心的位置之一！
“他能拿到核心技术吗？”国防部长急切地追问。
CIA局长摇了摇头，略带遗憾。
“很难。昆仑基地的物理隔绝和信息安保是顶级的。”
“任何数据的拷贝和传输都会触发最高警报。”
“我们的‘凤凰’，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
“那他有什么用！”鹰派部长的耐心正在告罄。
“部长先生，摧毁一个系统，不一定非要偷走它的图纸。”
CIA局长慢悠悠地走到屏幕前，上面是刘陪阳的档案照片。
“我们可以……摧毁它的‘大脑’。”
“刘陪阳这个人，我们分析了无数遍。”
“孤儿出身，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贪财，不好色，意志力堪比钢铁。”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几乎无懈可击。”
CIA局长话锋一转，指向了另一份档案。
“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他的裂痕。唯一的裂痕。”
屏幕上，跳出一张英姿飒爽的女性军官照片。
“龙云。前‘龙穴’部队指挥官龙青的独生女。”
“根据我们的情报，刘陪阳和这位龙云小姐，关系很微妙。”
“他似乎将对恩师龙青的感情，转移到了他女儿身上。”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了兄长、战友、守护者的情感。”
“这是他唯一的心理弱点。”
CIA局长转身，看向国防部长，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所以，我们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美人计？”国防部长有些不屑。
“不，不，那太低级了。”CIA局长笑着摆了摆手。
“对付刘陪阳这种人，直接的美人计只会让他警惕。我们要做的，是更高级的玩法。”
“我们要通过‘凤凰’，在他和龙云之间，制造误会，制造麻烦，制造无法解释的猜忌。”
“我们会让刘陪阳相信，他唯一在乎的人，可能正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们会让他冷静的判断，被个人情感所干扰。”
“我们会让他引以为傲的‘战争大脑’，在他自己的大脑里，先打一场必败的战争。”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阐述着计划的细节。
“凤凰会向刘陪阳传递关于龙云的‘黑料’，半真半假，让他无法辨别。”
“同时，我们也会通过其他渠道，让龙云觉得，刘陪阳的‘战争大脑’，正在将她和她的战友，当成冰冷的棋子和数据。”
“当怀疑的种子种下，信任的堤坝，只需要一个很小的缺口，就会彻底崩塌。”
国防部长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这个计划……很阴险。”
“但很高明。”
他盯着屏幕上刘陪阳的照片，像是看着一个即将从神坛坠落的神像。
“我批准了。”
“把他给我，从那个该死的昆仑山顶，拉下来！”
……
与此同时。
昆仑基地，A-3核心实验室。
刘陪阳正和几位白发苍苍的院士，围着一个模型，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算法冗余必须再降低百分之三，否则在极端电磁干扰下，响应延迟会超过安全阈值。”
“不行！再降就可能出现误判！百分之一是极限！”
争论声中，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秘书周文海走了进来，步履沉稳，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径直走到刘陪阳身边，低声报告。
“首长，西南战区刚传来一份S级加密情报，需要您立刻过目。”
刘陪阳从复杂的数据流中抽回思绪，点了点头。
周文海递上一个特制的加密数据板。
刘陪阳接过，屏幕亮起。
情报内容很简短。
【摘要：近期金三角地区一股神秘武装迅速崛起，代号‘冥王’，战术风格诡异，装备精良。据多源情报证实，其首领与我方‘龙穴’部队前指挥官龙云，关系密切。】
【情报可信度评级：A+】
看到“龙云”两个字，刘陪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周文海。
“情报来源核实了吗？”
“报告首长，已经通过我们在西南的三个独立情报站，进行了交叉验证。结论一致。”周文海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用一种极为客观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首长，这里面也有一些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