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周文海口中喷出，溅红了眼前的空气。
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瞬间瘫软在特制的审讯椅上，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
另一间观察室内。
龙国军委首长龙青，以及几位肩扛将星的将军，透过单向玻璃，目睹了这一切。
室内，一片死寂。
良久，龙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屏幕上刘陪阳的背影。
“这个刘陪阳……他把整个CIA都算计进去了。”
“从发现‘凤凰’，到将计就计，布下这个天罗地网，引诱他动手，再利用他向CIA传递假情报和……警告。”
一位将军感叹道，“这盘棋，他下了多久？”
“从他接任南方战区司令的那天起，恐怕就开始了。”
龙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后生可畏的赞许。
这时，刘陪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报告首长，‘凤凰’已彻底瓦解。但我需要立刻澄清与‘龙穴’基地的误会。”
“否则，后续的系统项目，无法真正落地。”
龙青眉头一挑：“‘龙穴’？龙云那个丫头，又给你添麻烦了？”
“是我的问题。”刘陪阳的声音依旧平静，“我需要她的绝对信任。”
“好，我批准了。”
得到授权，刘陪阳挂断通讯。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等级最高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一个清冷、高傲的女声传来。
“刘司令，有何贵干？”
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一丝敌意。
“龙云指挥官。”刘陪阳开门见山，“周文海，抓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个秘书而已，值得你亲自向我通报？”
“他代号‘凤凰’。”
刘陪阳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电话那头，呼吸声陡然一滞。
“我邀请你来南方战区司令部一趟，有些东西，你必须亲眼看看。”
一小时后。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倒三角翼飞行器，无声无息地悬停在司令部顶层的停机坪上。
舱门滑开，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面容冷艳的女人，走了下来。
正是“龙穴”最高指挥官，龙云。
陶海和王铁早已在此等候，向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龙云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审讯中心。
观察室内。
刘陪阳早已等候在此。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指了指面前的屏幕。
“看看吧。”
屏幕上，开始播放周文海盗取情报的完整录像。
龙云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屑。
但当她看到，周文海下载的数据包，被刘陪阳定义为“礼物”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当那份嘲讽CIA的1KB文件出现时，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刘陪阳没有停。
他示意技术人员，调出另一份绝密档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计划书的标题。
【“美人计”行动方案（CIA绝密）】
龙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计划书被一页页翻开。
上面详细记录了，如何利用她与刘陪阳之间的竞争关系。
如何通过一系列事件，挑拨“龙穴”与南方战区的矛盾。
甚至，连她每一次被激怒后的反应，可能采取的行动，都被CIA精准地预判和利用！
看到最后，一份关于她本人的详尽心理侧写报告，出现在屏幕上。
她的骄傲，她的好胜，她的一切，都被敌人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所以为的独立行动，不过是敌人剧本上，早已写好的一环。
龙云的脸色，瞬间煞白，再无一丝血色。
刘陪阳一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隔着薄薄的作战服，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
龙云的身体僵硬着，任由他扶着，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那份将她剖析得体无完肤的心理侧写报告，像一根根毒刺，扎进她的灵魂深处。
骄傲、好胜、急于证明自己……每一个词，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她所以为的运筹帷幄，不过是敌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所以为的独立反击，不过是掉进了敌人精心挖掘的陷阱。
巨大的羞耻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刘陪阳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她，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的，甚至是一种侮辱。
龙云需要自己站起来。
良久，龙云猛地推开刘陪阳的手，重新站直了身体。
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混乱和脆弱，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她转过身，直视着刘陪阳，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关于你私藏最高权限，还有我……勾结金三角毒枭的情报，都是假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刘陪阳点头，语气平静，“从一开始，我就没信过。”
龙云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要知道，这些谎言，从何而来。”刘陪阳的目光，深邃如海。
“要让蛇出洞，就必须让它觉得，猎物已经昏睡。”
所以，他将计就计，故意表现出对“龙穴”的怀疑和排斥。
甚至不惜在电话中与她激烈争吵，一步步加深双方的“矛盾”。
这一切，都是演给那只看不见的眼睛看的。
龙云彻底明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一直被她视为最大竞争对手的男人。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站在她这一边，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也保护着“龙穴”。
而她，却被骄傲和猜忌蒙蔽了双眼，像个小丑一样，在敌人搭好的舞台上，歇斯底里地表演。
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龙云深吸一口气，对着刘陪阳，郑重地低下了她那颗高傲的头颅。
“对不起。是我的错。”
这一声道歉，发自肺腑。
刘陪阳看着她，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一丝释然。
“电话里，我的态度也太强硬。我也有责任。”
一句简单的回应，化解了两人之间最后一道隔阂。
“金三角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陪阳转入正题。
龙云抬起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和专业。
“是‘龙穴’的绝密行动，代号‘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