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今日之后,但有犯我大明疆土、屠戮我大明百姓者,朕必遣军诛之,虽远必诛。今日朕灭的是你们两红旗,来日朕必率大军出关,踏平盛京,收复沈阳,将所有建奴叛逆一一清剿,以慰辽东数十万枉死的军民亡魂。”
话音落下,朱慈烺目光转向旁边的医疗队领队,语气冷了几分,不带丝毫温度:
“医疗队听令。斩断岳托双腿双臂,立刻止血包扎,寻个瓮坛装起来。好生照看,别让他死了。等日后生擒了皇太极,朕要把努尔哈赤这些犯上作乱的子孙,统统做成人彘,关在一间屋子里,让他们好好互相欣赏。”
“遵旨!”
医疗队的两名医士躬身领命,提着药箱快步走上前来。
岳托本来还在为朱慈烺的话而惊怒,听到“人彘”二字,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明皇帝,手段竟然如此狠厉。他想挣扎,想破口大骂,可身上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肩膀被膝盖顶着,根本动弹不得。
“朱慈烺!你敢!我是大清成亲王!你不能这么对我!”岳托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形。
医士们动作麻利,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先伸手扒掉岳托身上的战甲与内衬,露出他血肉模糊的双腿。之前冲锋时,他的双腿就被手榴弹弹片炸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一直血流不止。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失血而亡了,全靠他身子骨硬朗,又有亲兵拼死护卫,才撑到现在。
朱慈烺下令留他性命,自然不是心软。留着岳托,一来可以献俘太庙,彰显国威,让天下人知道犯明者的下场;二来可以震慑其他建奴旗主,瓦解他们的斗志;三来,也算是为那些死在建奴铁蹄下的大明百姓,收一点利息。
医士拿出专门的医用斧刀,寒光一闪,便向着岳托的腿根处落去。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岳托喉咙里爆发出来,疼得他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却还是抵不住这钻心的剧痛,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嘶哑,到最后几乎破音。
斩断双腿,又斩断双臂,不过片刻功夫,四肢便都被齐根截下。医士们动作极快,立刻拿出金疮药与止血绷带,飞速为他处理伤口,结扎血管,包扎止血。整个过程中,岳托先是疯狂惨叫,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弱,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白眼一翻,脑袋一歪,直接疼得晕死过去,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周围的明军将士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入关以来,正红旗和镶红旗屠戮了多少大明村镇,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多少人家破人亡,这笔血债,断他四肢都算轻的。
处理完岳托,旁边的亲兵正准备将他抬下去暂时看管,顺义县城的方向突然传来“嘎吱——”的沉重声响。
只见紧闭多日的顺义城门,缓缓向内打开。吊桥缓缓落下,“咚”的一声搭在护城河上。
守城的参将领着仅剩的几百名士卒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顺义知县、县丞等一众文官,再后面,是自发跟随而来的数千百姓。众人走到城门之外,望着不远处的黄龙伞盖,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恭迎陛下!恭请陛下入城歇息!”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崇敬。百姓们跪在地上,不少人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着哭声。他们之中,有人的丈夫死在了守城之战里,有人的孩子被建奴的流矢所伤,有人的家被建奴的投石机砸毁。是城外的这支明军,是这位年轻的皇帝,救了他们,救了整座顺义城。
朱慈烺看着城门口乌泱泱跪了一地的百姓与官吏,心中微微一动。他本来打算此战结束,便直接率军返回密云,统筹整个蓟州防线的布防,不打算在顺义多做停留。可想到这些日子,顺义军民死守城池,以数千百姓和少量守军硬抗正红旗大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也没有开城投降,这份骨气,值得嘉奖。
若是他就这么走了,难免让守城军民心寒。入城安抚一番,既是对他们坚守的肯定,也能安定地方人心,让周边州县的百姓知道,朝廷不会放弃任何一座城池,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子民。
想到这里,朱慈烺微微颔首,对身边的中军官道:“传朕口谕:护国军各部就在城外扎营休整,生火造饭,严守军纪,不得擅入民居,不得惊扰百姓。各部游击将军以上将官,随朕入城。”
“遵旨!”
中军官躬身领命,翻身上马,提着马鞭,沿着各营阵地疾驰而去,一边跑一边高声传旨。命令所到之处,各营统领立刻躬身接旨,随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麾下士卒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一时间,旷野之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士兵们动作麻利地搭建帐篷、清理战场、摆放拒马,伙头兵则架起铁锅,淘米做饭。虽有数万人之众,却秩序井然,没有丝毫嘈杂混乱,尽显护国军的严明军纪。
安排好军务,朱慈烺在曹变蛟、周遇吉等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催动战马,缓缓向着顺义城门走去。卢象坤也从天雄军阵中赶来,随侍在侧,低声禀报着此战的伤亡与战果。
一行人刚走出不远,忽然听到东侧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一支约两千人的队伍正快步向着顺义城方向而来。队伍松松散散,盔甲不齐,旗号也杂乱,看着不像是护国军的建制。
“止步!”
朱慈烺抬手勒住缰绳,眉头微挑。身边的神武军侍卫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按住腰间刀柄,围成一个半圆,将朱慈烺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