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凛推开公寓的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来了。”
陈默放下茶杯,抬头看她。
“想通了?”
凛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去地下室看过了。”
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你说得对,圣杯确实被污染了。”
“我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有某种极为恐怖的东西在蠕动。”
陈默点头。
“所以?”
凛抬起头,双眼通红。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要亲手毁掉它。”
陈默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凛会选择逃跑,或者至少会犹豫更久。
但这个女孩,居然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路。
“你确定?”
陈默的语气缓和了些。
“毁掉圣杯,意味着远坂家三代人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凛咬着嘴唇。
“我当然知道。”
“但如果不毁掉它,这个世界会毁灭。”
“我父亲……他一定不会希望看到这种结果。”
陈默沉默了几秒。
“好。”
他站起身。
“三天太久了,今晚就动手。”
凛猛地抬头。
“今晚?!”
“可是……其他参战者还在外面……”
陈默打断她。
“正因为他们在外面,我们才要趁现在动手。”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夜空。
那道裂缝已经扩大到整个天空的一半。
黑色雾气的蠕动越来越频繁。
“最多还有一天。”
陈默转过身。
“一天后,那个东西就会彻底降临。”
“到时候,我们连进入地下室的机会都没有。”
凛握紧拳头。
“好。”
她站起来。
“我带你去。”
……
远坂宅邸的地下室入口,隐藏在书房的一面墙壁后。
凛按下机关,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魔术纹路。
那些纹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远坂家代代相传的血脉结界。”
凛走在前面。
“只有我的血液才能打开它。”
陈默跟在她身后。
Saber和艾莉娅则殿后。
阶梯很长,至少延伸了几十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终于,他们走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凛咬破手指,将血液涂抹在石门中央。
“开。”
她低声念出咒语。
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魔术阵。
魔术阵的中心,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
那团雾气仿佛活物,不断向外扩散,又被魔术阵的力量强行压制回去。
“那就是圣杯的核心?”
陈默走到魔术阵边缘。
凛点头。
“准确来说,那是被污染后的圣杯。”
“真正的圣杯,早就被那团黑暗吞噬了。”
陈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魔术阵的边缘。
一股刺痛感瞬间传来。
“别碰!”
凛连忙拉住他。
“这个魔术阵会攻击任何试图接近的人!”
陈默甩开她的手。
“我知道。”
他抬起头,紫色瞳孔死死盯着那团黑雾。
“但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话音刚落。
那团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无数道细小的触须从雾气中钻出,疯狂地拍打着魔术阵的屏障。
“陈默!”
凛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做了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盯着那团黑雾。
几秒后。
一个扭曲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
“找到你了……”
“陈默……”
“你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陈默笑了。
“我就知道。”
他转过身,看向凛。
“圣杯的污染,不是偶然。”
“有人故意打开了通往虚无的通道。”
“而那个人——”
他抬手指向黑雾。
“就藏在这团东西里面。”
凛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是说……”
“有人在操控虚无?”
陈默点头。
“不止操控。”
“那个人,本身就是虚无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
黑雾突然炸开!
无数道触须从魔术阵中冲出,朝着陈默疯狂袭来!
Saber瞬间拔剑。
金色的风压炸开,将那些触须全部斩断。
但更多的触须从雾气中涌出。
它们像是活物,不断分裂、增殖,很快就填满了整个空间。
“该死!”
凛咬牙。
“魔术阵被破坏了!”
“那团东西要冲出来了!”
陈默没有慌乱。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虚握。
“出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
“躲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黑雾剧烈翻滚。
下一刻。
一个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神父袍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言峰绮礼!”
凛失声喊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峰绮礼笑了。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走到魔术阵边缘。
“毕竟,这个通道是我打开的。”
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你就是污染圣杯的人?!”
言峰绮礼点头。
“准确来说,我只是打开了一扇门。”
“至于圣杯会被什么东西污染……”
他转过身,看向陈默。
“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陈默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言峰绮礼歪了歪头。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当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人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一定很有趣吧?”
凛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疯子!”
言峰绮礼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继续盯着陈默。
“但我没想到,居然会有你这样的变数出现。”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对吧?”
陈默没有回答。
言峰绮礼笑了。
“看来我猜对了。”
“那就更有趣了。”
他抬起手。
黑色雾气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把长枪。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毁掉这个圣杯。”
话音落下。
他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长枪从陈默背后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