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侧身。
长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反应不错。”
言峰绮礼落地,枪尖在地面上拖出一串火花。
“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陈默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
下一秒。
他猛地转身,五指虚握。
“轰!”
金色光芒炸开。
言峰绮礼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黑色长枪被金光死死压制。
“有意思。”
言峰绮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御主。”
陈默松开手。
言峰绮礼落地,黑色长枪在他手中化为雾气消散。
“不过——”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诡异的光。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
话音刚落。
整个地下室突然震动起来。
墙壁上的魔术纹路开始疯狂闪烁,那团黑雾也变得更加狂暴。
“Master!”
Saber冲到陈默身边。
“这个空间在崩溃!”
凛脸色煞白。
“该死!他在破坏灵脉!”
“如果灵脉被破坏,整个冬木市都会——”
陈默打断她。
“会变成第二个十年前的火海,对吧?”
凛愣住了。
言峰绮礼鼓掌。
“答对了。”
他转过身,朝着那团黑雾走去。
“十年前的火,烧得还不够彻底。”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冬木市,不,整个世界——”
他张开双臂。
“都变成虚无的养料!”
黑雾突然炸开!
无数道触须从雾气中涌出,朝着陈默他们疯狂袭来。
Saber挥剑。
金色的风压斩断了大部分触须。
但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将整个空间填满。
“撤!”
陈默抓住凛的手腕,朝着来时的阶梯冲去。
艾莉娅在前面开路,手中的光刃斩断拦路的触须。
Saber殿后,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但那些触须像是无穷无尽。
它们不断分裂、增殖,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该死!”
凛咬牙。
“这样下去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陈默回头。
言峰绮礼站在黑雾中央,脸上的笑容扭曲得可怕。
“跑?往哪跑?”
他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这里已经被虚无彻底占据了!”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陈默停下脚步。
“Saber。”
他的声音很平静。
“带她们出去。”
Saber愣住了。
“Master,您——”
陈默转过身。
“我留下来处理他。”
凛猛地抓住他的衣袖。
“你疯了?!”
“那可是虚无!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陈默甩开她的手。
“我说过,我不是普通的御主。”
他朝着言峰绮礼走去。
紫色瞳孔里闪过冰冷的光。
“而且——”
他抬起手。
金色光芒从掌心溢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把长剑。
“我还有笔账,要和他好好算算。”
言峰绮礼笑了。
“哦?什么账?”
陈默握紧剑柄。
“十年前的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卫宫士郎的父亲,卫宫切嗣。”
“是你杀的,对吧?”
言峰绮礼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
“你居然为了那个废物来找我算账?”
“真是太有趣了!”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朝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炸开金色的光纹。
那些光纹迅速蔓延,将整个空间都照得通透。
黑色触须接触到光纹的瞬间,纷纷萎缩、消融。
言峰绮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是什么力量?”
他盯着陈默。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停在他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
他抬起剑。
“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
剑光如同雷霆般劈下!
言峰绮礼抬手格挡。
黑色雾气从他掌心涌出,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
剑光斩在盾牌上,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
墙壁开始龟裂,碎石从天花板上落下。
“快走!”
艾莉娅拉着凛朝阶梯冲去。
Saber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她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那个男人站在金色光纹中央,手握长剑,面对着黑雾中的言峰绮礼。
他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孤独。
但也无比坚定。
“Master……”
Saber低声开口。
“请一定要活着回来。”
……
地下室深处。
陈默和言峰绮礼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黑色雾气和金色光芒在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刺目的火花。
“你很强。”
言峰绮礼喘着粗气。
“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
“但——”
他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
他抬起手。
黑色雾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
那人形足有十米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它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是虚无赐予我的力量!”
言峰绮礼的声音变得扭曲。
“只要吞噬足够多的生命,我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陈默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人形。
“神?”
他笑了。
“你连人都不算,还想当神?”
话音刚落。
他身上的金光突然暴涨!
整个地下室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我见过真正的神。”
陈默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也杀过真正的神。”
他抬起剑。
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而你——”
他猛地挥剑。
“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金色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个巨大的黑色人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撕碎。
言峰绮礼瞪大眼睛。
“不……不可能……”
他跌坐在地上。
“我可是虚无选中的使徒……”
“怎么可能……”
陈默走到他面前。
“虚无选中的?”
他俯下身。
“那你知道虚无是什么吗?”
言峰绮礼愣住了。
陈默继续说。
“虚无不是神,也不是魔。”
“它只是这个世界的垃圾回收站。”
“所有被世界抛弃的东西,都会被虚无吞噬。”
“而你——”
他抬起剑。
“就是其中一个。”
剑光落下。
言峰绮礼的身体瞬间化为黑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地下室恢复了平静。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还在蠕动的黑雾。
“接下来,就是你了。”
他抬起手。
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为一根根锁链,将黑雾死死缠住。
“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事,就去把你的本体揪出来。”
黑雾剧烈翻滚。
一个扭曲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
“你以为……杀了我的使徒……就能阻止我?”
“愚蠢……”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
“所有参与者的灵魂……都已经被标记……”
“等到圣杯降临的那一刻……”
“这个世界……都会成为我的养料……”
陈默笑了。
“是吗?”
他收紧锁链。
金色光芒越发耀眼。
“那我就让圣杯,永远也降临不了。”
话音落下。
他猛地握紧拳头。
“轰!”
黑雾炸开!
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
墙壁龟裂,天花板坍塌。
陈默转身朝阶梯冲去。
身后的黑雾在疯狂追赶。
但金色光芒如同屏障,将它死死挡在后面。
陈默冲出地下室。
身后的入口轰然坍塌。
他站在废墟前,看着远处的夜空。
那道裂缝还在扩大。
但蠕动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Master!”
Saber冲过来。
“您没事吧?”
陈默摇头。
“没事。”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凛。
“你家的地下室,暂时保不住了。”
凛苦笑。
“没关系。”
她走过来。
“只要能阻止虚无降临,毁了就毁了。”
突然，一道声音从空中传来，那是一个金色身影。
“谁准许你们离开的，杂修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