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吉尔伽美什的怒吼撕裂夜空。
乖离剑旋转到极致,三段剑刃化为一道猩红色的漩涡,撕开空间本身的屏障。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
那是对"世界"这一概念的否定。
红色漩涡所过之处,空间崩碎,物质湮灭,连光线都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形状。
凛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她能感觉到。
那道攻击如果释放,整个冬木市都会被抹平。
不,是整个世界都会出现裂痕。
"疯子……"
Archer低声开口,琥珀色瞳孔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会造成什么后果。"
艾莉娅抓着凛的手腕,拼命往后拉。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但凛的双腿像灌了铅。
她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
是那道红色漩涡散发的威压,让她的身体完全失去控制。
就在这时。
陈默握紧拳头。
掌心的纹路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是纯粹的金色,没有任何杂质,像是世界最初的光。
"你的剑,很强。"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但也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
他挥拳。
金色光柱从拳头中轰出,直直撞向红色漩涡。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爆炸。
金色与红色交织的光芒炸开,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地面龟裂,建筑倒塌。
远坂宅邸在这股力量下化为废墟。
凛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百米外的墙壁上。
她吐出一口血,视线变得模糊。
但她还是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那里的光芒太刺眼。
她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光芒中疯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新的爆炸。
"该死……"
凛咬牙,艰难地站起来。
"这种程度的战斗……根本不是人类能参与的……"
Archer扶住她。
"Master,我们必须撤离。"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两个人……都已经超出了英灵的范畴。"
"再待在这里,会被波及致死的。"
凛摇头。
"不……我要看到最后……"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
"我要看看……那个混蛋到底有多强……"
战场中央。
金色光柱与红色漩涡僵持了足足十秒。
然后——
红色漩涡开始崩溃。
吉尔伽美什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他加大魔力输出,乖离剑旋转得更快。
但金色光柱却像是无穷无尽。
它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渐渐地。
红色漩涡被压制。
被推回。
最后——
彻底崩碎。
金色光柱撕开红色漩涡,直直轰向吉尔伽美什。
"可恶——!"
吉尔伽美什咬牙,抬起乖离剑格挡。
但金色光柱的力量太强了。
它直接轰在剑身上,将吉尔伽美什连人带剑一起轰飞。
"砰!"
吉尔伽美什砸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金色甲胄龟裂,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
他艰难地爬起来,吐出一口血。
"混账……"
他抬起头,红色瞳孔里满是不甘。
"本王居然……被一个外来者……"
陈默落地。
他走到深坑边缘,俯视着吉尔伽美什。
"你输了。"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甚至有些疯狂。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
"本王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被人压着打。"
他抬起头。
"说吧,你想要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吉尔伽美什。
"离开这场战争。"
吉尔伽美什挑眉。
"就这?"
陈默点头。
"就这。"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
良久。
他突然笑了。
"行。"
他转身朝远处走去。
"本王答应你。"
"这场战争,本王不参与了。"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但是——"
他回过头。
"本王很期待,你能不能真的阻止虚无降临。"
"如果你失败了——"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本王会亲自毁掉这个无聊的世界。"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化为金色光点,消失在夜空中。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消失的方向。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他转过身,朝凛他们走去。
凛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瞪大眼睛,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那个在圣杯战争中几乎无敌的存在。
居然……
输了?
而且还是被单方面压制?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凛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默走到她面前。
"一个路过的外来者。"
他伸出手。
"能站起来吗?"
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
陈默把她拉起来。
"还能走吗?"
凛点头。
"能……"
她看着陈默。
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
就好像刚才那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热身一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夜空。
那道裂缝还在。
而且蠕动的频率,开始加快了。
"去找圣杯的本体。"
他的声音很平静。
"然后把它彻底摧毁。"
凛咬着嘴唇。
"可是……圣杯的入口已经被毁了……"
陈默摇头。
"那只是其中一个入口。"
他抬起手,指向裂缝最大的那个位置。
"真正的入口,在那里。"
凛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
冬木大桥。
十年前大火爆发的地方。
也是这次圣杯战争的中心。
"你是说……"
凛的脸色瞬间苍白。
"圣杯的本体,一直藏在那里?"
陈默点头。
"而且——"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虚无已经开始降临了。"
"最多还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后,整个冬木市都会被吞噬。"
凛浑身一颤。
"六个小时……"
她握紧拳头。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啊!"
陈默没有立刻动。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Archer。
"你怎么看?"
Archer沉默了几秒。
"我会跟Master一起行动。"
他的声音很平静。
"无论结果如何。"
陈默笑了。
"很好。"
他转身朝冬木大桥的方向走去。
Saber跟在他身后。
凛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艾莉娅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坂宅邸的废墟。
"真是……一塌糊涂啊……"
她低声开口。
"希望这一切都值得。"
夜色越来越深。
冬木大桥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默站在桥头,抬头看着天空的裂缝。
那道裂缝已经扩大到整个天空的三分之二。
黑色雾气从裂缝中不断渗出,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就是这里了。"
陈默低声开口。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魔力流动。
几秒后。
他睁开眼睛。
"果然。"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把钥匙。
"这是……"
凛瞪大眼睛。
"你怎么会有圣杯的钥匙?!"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钥匙插入虚空。
"咔嚓——"
一道门在空气中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漆黑。
但那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某种巨大的东西在蠕动。
"那就是……圣杯?"
凛咬着嘴唇。
陈默点头。
"准确来说,是被虚无彻底吞噬后的圣杯。"
他往前走了一步。
"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战斗,会比刚才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