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那扇虚空之门前,门后的黑暗像是某种活物的喉咙,不断吞吐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凛捂住口鼻,脸色苍白。
“这股味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和十年前那场大火一模一样……”
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事?”
凛点头。
“记得很清楚。”
她的拳头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整个冬木市都在燃烧。”
“我父亲让我躲在地下室,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陈默沉默了几秒。
“这次不会重演。”
他转身,踏入了那扇门。
Saber紧随其后。
艾莉娅拉着凛,也跟了进去。
Archer站在门外,看着那片黑暗。
“Master,你确定要进去?”
凛停下脚步。
“你不跟来?”
Archer摇头。
“我会在外面警戒。”
他抬头看向天空的裂缝。
“如果有其他Servant靠近,我会拦住他们。”
凛咬了咬嘴唇。
“那你小心。”
Archer笑了笑。
“应该说这句话的是我才对。”
凛转身,跟上了陈默的脚步。
门后的世界,一片漆黑。
不是普通的黑暗。
而是那种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浓稠黑暗。
陈默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金色光芒。
光芒向四周扩散,勉强照亮了周围十米的范围。
这是一片扭曲的空间。
地面、墙壁、天花板……所有的界限都模糊不清。
黑色雾气在空间中流动,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
“这里就是圣杯内部?”
凛环顾四周。
“感觉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陈默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魔力流动。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朝某个方向走去。
“跟紧我。”
“这里的空间很不稳定,走散了就找不回来了。”
凛连忙跟上。
艾莉娅走在最后,手中的光刃始终保持着战斗姿态。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
周围的黑暗突然开始翻滚。
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Master!”
Saber握紧剑柄。
“有东西在靠近!”
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扑出,直直扑向陈默。
陈默侧身。
黑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地上。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它抬起头。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
“杀……杀……”
它发出嘶哑的声音。
“杀了你们……吞噬你们……”
凛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怪物?!”
陈默扫了那东西一眼。
“被虚无吞噬的御主。”
凛浑身一颤。
“御主?”
陈默点头。
“圣杯战争开始后,所有参与者的灵魂都会被标记。”
“一旦死亡,灵魂就会被圣杯吸收。”
“但现在圣杯已经被虚无彻底污染。”
“所以那些灵魂……”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凛已经明白了。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那……那我们……”
陈默摇头。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虚无吞噬不了我。”
“至于你——”
他瞥了凛一眼。
“只要别死在这里就行。”
凛咬牙。
“废话!我当然不会死!”
那个怪物再次扑来。
这次,它的速度更快。
Saber挥剑。
金色剑光斩在怪物身上,将它一分为二。
但怪物的身体只是化为黑色雾气,很快又重新凝聚。
“没用的。”
陈默抬起手。
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为一道锁链,将怪物死死缠住。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生物了。”
“它们只是虚无的傀儡。”
“除非摧毁虚无本体,否则它们会无限重生。”
话音落下。
他握紧拳头。
金色锁链收紧,将怪物彻底碾碎。
这次,怪物没有再重生。
而是化为黑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凛愣住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默继续往前走。
“我的力量,能直接抹除虚无的印记。”
“所以它们无法重生。”
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她突然觉得。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要强得多。
他们又走了十分钟。
周围的黑暗开始变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色的空间。
地面上布满了扭曲的魔术纹路。
那些纹路在发光,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而在空间的中央——
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杯子。
那杯子足有十米高,通体漆黑,表面爬满了诡异的纹路。
杯子里装满了黑色液体。
液体在不断翻滚,像是某种活物的内脏。
“那就是……圣杯?”
凛瞪大眼睛。
陈默点头。
“准确来说,是被虚无彻底吞噬后的圣杯。”
他抬起手。
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为一把长剑。
“接下来,我要摧毁它。”
“你们退后。”
Saber握紧剑柄。
“Master,让我来——”
“不。”
陈默打断她。
“这东西太危险。”
“一旦被它的液体沾到,就会被虚无吞噬。”
“只有我能安全接近。”
Saber咬了咬嘴唇。
“那……请小心。”
陈默笑了笑。
“放心。”
他转身,朝圣杯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魔术纹路就会炸开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迅速蔓延,将整个空间都照得通透。
黑色液体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纷纷萎缩、消融。
圣杯开始剧烈震动。
一个扭曲的声音从杯中传出。
“你……你以为……摧毁这个杯子……就能阻止我?”
“愚蠢……”
“我早已……融入这个世界……”
“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我就不会消失……”
陈默停下脚步。
“是吗?”
他抬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那我就连同这个世界一起——”
他挥剑。
“斩断!”
金色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圣杯瞬间被斩成两半。
黑色液体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为无数道触须。
那些触须疯狂舞动,朝陈默袭来。
陈默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原地,抬起左手。
掌心的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金色光柱从掌心轰出,将所有触须瞬间碾碎。
黑色液体在光柱下不断蒸发。
最后——
彻底消失。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寂。
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结……结束了?”
陈默摇头。
“还没有。”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道裂缝还在。
而且蠕动的频率,反而加快了。
“摧毁圣杯,只是切断了虚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但虚无本体还在。”
“而且——”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它已经锁定我了。”
话音刚落。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地面龟裂,墙壁倒塌。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天空中撕开。
裂缝后面,是一片纯粹的虚无。
那虚无中,隐约能看到某种巨大的东西在蠕动。
凛脸色惨白。
“那……那是什么……”
陈默握紧手中的长剑。
“虚无的本体。”
他转过头。
“Saber,带她们离开这里。”
Saber愣住了。
“Master——”
“这是命令。”
陈默的声音不容反驳。
Saber咬了咬嘴唇。
“……是。”
她转身,拉着凛朝出口冲去。
艾莉娅犹豫了一秒,也跟了上去。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很强……”
“但……你阻止不了我……”
“这个世界……终将归于虚无……”
陈默笑了。
“是吗?”
他抬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越发耀眼。
“那就来试试看——”
他握紧剑柄。
“到底是你的虚无更强,还是我的光更亮!”
话音落下。
他猛地挥剑!
金色剑光直直斩向裂缝!
裂缝中,那个巨大的东西突然动了。
无数道黑色触须从裂缝中涌出,朝陈默疯狂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