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吓得声音发抖,气势上也如强弩之末,强辩道:“我和你之间的事,干嘛告诉我爸。”
沈听澜冷冷地说:“我和你之间有个狗屁的事。”
祁梦被噎得一时语塞,“……我喜欢你是我的错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干嘛每次对我提出的问题都很耐心解答,你对其他实习生就不会。你要是对我没意思,那天晚上下雨,为什么要送我回家。”
比我先被气笑的是沈听澜,他从鼻腔哼出一声极其轻蔑的笑。
“呵……你爸是技术部副总,提前两天跟我要的人情,让我多关照你,在你这竟成了我对你的偏爱?那晚下雨,也是你爸让我顺路把你送回家的。因为他的车堵在高架桥了。
老祁这个害人不浅的东西,看来我必须找他算账。”
祁梦不可置信的反问:“都是我爸安排的?”
“对,都是你爸。”沈听澜坦荡荡地说:“难怪我在你眼里不是个东西。看来……是我太多事了。”
“你爱你老婆吗?”祁梦突然问。
沈听澜说:“爱不爱的关你什么事。”
祁梦说:“我听人说,她基本都不怎么顾家。一个连家庭都无法兼顾的女人,你们的婚姻迟早会被消耗掉耐心。一段名存实亡的关系,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的人夫。我不一样,我年轻、我有热情,我可以不求回报的陪着你。”
我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鼻音很重,带着哭腔。
的确很热情,热烈的追求喜欢的人。
但是,不能追我丈夫。
我一直没出声,也是在看沈听澜会不会因为一个炽热的心而动摇。
沈听澜说:“我老婆顾不顾家,跟你没关系。我娶她回来也不是为了把她拴在家里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我娶的是老婆,不是保姆。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我非常自豪。
再说一次,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还有,祁梦,你给我记住了。
今天就算是你爸跪下求我,你也得连夜滚出江华。”
祁梦哭了,哭得泣不成声。
忽的,走廊里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敲响,我听沈听澜没好气的回:“滚进来——”
好像很久没听过他如此暴躁了。
门打开,祁田成大口喘着粗气进来,看到祁梦后,惊讶道:“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
祁田成又朝里面走几步,并未察觉异样,还小声安慰祁梦,“工作上出问题了?这么不小心呢?没事,我跟沈总沟通。……你先回去吧。”
沈听澜终于开口了,淡嘲道:“老祁,你真是糊涂。”
祁田成轻咳下,不好意思地说:“听澜,毕竟是我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兜着,你担待点。”
又委婉地问:“造成的损失很大吗?”
沈听澜刚要说话,被祁梦哭着打断,“听澜哥,求你,别说。”
祁田成对女儿侵犯公司利益的事深信不疑,还将目前的状况摆在业务层面上来谈。
直到沈听澜说:“老祁,我就是一直顾念她是你女儿,对她担待着。结果,她刚刚说了一堆很冒犯我,也冒犯我妻子的话。你想听吗?”
“不要!”祁梦哭腔求饶,“求你别说。”
祁田成后知后觉,也意识到不是那么回事,尴尬地叹口气,“唉……你胡闹什么。”
“爸,我……”祁梦没脸继续说下去。
祁田成沉默两秒,对沈听澜说:“听澜,是我教女无方,给你添麻烦了。今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她一个小孩儿不懂事,对不起,真对不起。”
他对祁梦吼道:“祁梦,赶紧给沈总道歉。”
祁梦刚要说话,就被沈听澜堵回去了。
“听澜哥,”
“叫沈总。”
“沈总,我,”
“我不原谅。”沈听澜一口回绝,“还有,老祁,我不想在江华再看见她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的声音警告意味十足,祁田成还在为女儿求情。
“听澜,”
沈听澜严肃呵斥,“在公司你该叫我什么?”
祁田成:“沈总。”
沈听澜:“朋友归朋友,但在公司,你们该有边界感。不要再拿朋友的关系说事,让祁梦离开江华,不是跟你打商量,你能办就痛快解决,办不了,我帮你解决。
只是,我的解决方式,也许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我的手段,也不是你能消受得了。”
“沈总,我明白了。”祁田成的声音弱下来,“明天我送她去外地。”
“爸……”祁梦哭道,“我不要离开你和妈,我不走。”
祁田成恨铁不成钢的地说:“你太不给我省心了。闭嘴。”
祁梦又开始求沈听澜,“沈总,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我不想离开家。”
沈听澜说:“你不知道错了,你是怕了。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过错买单,后果也是。”
他喊祁田成,“老祁,你们赶紧出去。”
祁田成:“知道了,走吧,梦梦。”
祁梦呜呜地哭,“我不走,爸,我不想离开江华。”
沈听澜临了还补一枪,没好气地说:“把饭盒也拿走。”
祁梦被祁田成连拖带拽的拉出办公室,直到门关上,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我听到沈听澜吐出一声长长地叹息。
“唉……”
我猜,今晚这事闹得他挺心累的。
“……”所以,我要现在现身吗?
突然,沈听澜骂了句,“操蛋的……”
他开始收拾文件,我心想这是要下班了?
还不等我反应,就见办公室的灯关了。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落地窗外洒进来的片片月光。
我下意识的喊:“哎,还有人呢。”
下一秒,咔的一声,灯开了。
就听脚步声朝我的方向急促走来,我撑着沙发坐起,回头便对上他怔怔的眸子。
“你,”沈听澜惊诧地指着我,“你怎么在这?”
他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对,”他拧起眉,“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兀自眯起狭长的眼尾,要笑不笑地说:“哦~突击回来,想查岗?孟晚澄,呵……居然不相信我?行,你真行。”
“没有。”我急忙否认,抓起茶几上的金箔酒举起来,“我来是给你惊喜,什么查岗。”
但我的解释,对他丝毫不管用。
眼见沈听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咬着下唇绕过沙发扑来。
他狠狠嘶磨我的唇,手在我身上又揉又捏,丝毫不收力度。
耳边,他的气息灼热又危险,他说:“查我岗?行啊,查之前,我先亲死你。”
“唔唔……”我推他,身上脖颈上又麻又痒,我笑着说:“不闹了,不闹了。在公司呢。”
他抬起头,双眼藏着火,手慢慢摸进我衣摆里,大掌握着我腰侧,暗哑的嗓音说:“回家。现在就回。”
狠狠吞咽下嗓子,“……实在忍不住,在车里也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