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神色一凛，目光打量着办公室里的情况，确认杨春芳没事，才收回了目光。
洪建国的秘书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似乎在思量，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办公室里静默了片刻，洪建国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简直是荒谬，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杨春芳冷笑着，讥讽的语气一如既往。
“那该问你自己啊，洪建国，你早就想把小陈挖走了吧？只可惜，他不会跟着你这种人的。”
“眼红也没用，使这些小技能更没用，你能和夏局打好关系，我为何不能？”
洪建国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他想用的虚以为蛇，最终都成了空妄。
他不该一开始就露出了自己的心思，更不该任由杨氏服装厂的第一批服装流入市场。
如今，他除了给杨春芳让路，好像已经没了别的办法。
或者.......
“春芳，你可想好了，我们之间是敌是友，全在你一念之间。”
“杨家这些年落败，你已经没了靠山，不如跟我合作，未来的收益我们五五开，我要的，其实并不多。”
“你有了我这个靠山，保准你日后.......”
洪建国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杨春芳已经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放屁。”
洪建国一怔，惊愕的看着杨春芳，看那女人，将他最后的打算也碾碎。
“洪建国，你听着，杨氏服装不会倒，注册商标的事情，你不帮我办，我自己也能办。”
“有本事，你就让夏局彻底成为你的狗！”
杨春芳忽然一笑，露出森然的笑意。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你可没有本事办到。”
洪建国怒意涌上心头，唰的一下站起身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在京市，没有百货商场，你的货，不可能顺利的出卖！”
“呸！被人叫了这么多年洪总，还真以为百货商场是你的了？”
杨春芳已经不再去看对方阴沉的脸色，拂袖转身，大喝出声。
“小陈，送客！”
门外的陈向东立马扭头去开门，秘书上前来拦，被他重重推到了一边。
他虽然醉酒，却也不是谁都能拦住他的。
“滚开，没听见杨姐说送客了吗？”
陈向东冷哼一声，大踏步进了办公室。
“洪总，请吧——”
洪建国的身子抖了抖，像是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
半响后，他终于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陈向东将两人送走，杨春芳才叹了口气。
她一脸愁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淡然，显然也在为现在的情况发愁。
“洪建国这个混账狼子野心，什么都想分一杯羹。”
“过去周明远给了他太多好处，让他一点也不懂得知足。”
陈向东默然听着，明白杨春芳是忍无可忍了，才会撕破脸皮。
看来洪建国已经私底下找了杨春芳好几次了，只是这次，碰巧被他遇见了。
“杨姐，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
“是人就有弱点，夏局不会完全站在洪建国那一边。”
杨春芳点点头，“话是这样说，但.......”
她犹豫半响，面色为难。
陈向东蹙了下眉，觉得这事儿有些不简单。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接了话茬。
“杨姐，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吧。”
杨春芳烦躁的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目光中也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小陈，我打听到夏局有个儿子，在京大念书。”
陈向东心中一跳，霍然抬起头看着杨春芳。
杨春芳咳嗽两声，始终不和陈向东对视。
“夏局对儿子宠爱异常，如果能拉拢，这件事，一定会有转机。”
“我听说，你女朋友.......”
“杨姐，服装厂的生意，和蒹葭无关。”
“上一次，她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为此，被父亲责备。”
陈向东的语气听起来平淡，神色却绷紧了许多。
杨春芳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歉。
“小陈，我知道杨姐不该厚着脸皮求你，但是注册商标的事情，对服装厂来说很重要。”
“只要这一关过了，将来服装厂必然能蓬勃的发展起来。”
“到时候，我们不必再看别人的脸色，我.......对不住。”
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抱歉。
陈向东依旧僵着脸，对杨春芳的提议没有反应。
“小陈，你.......”
“杨姐，既然你把这件事交给我，那我就会努力办好。”
“希望你像之前那样，对我保持信任。”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陈向东说罢，便转身离开。
杨春芳直了直腰，想说什么，却只能咽回肚子里，半响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陈向东一路都沉着脸，回想着今晚的事情。
洪建国今晚会来，并不是意外，而是杨春芳算好的结果。
她下午登门去找他，也是为了说这事儿。
按照她的说法，夏局的儿子情况，她应该都打听过了。
必然是赵蒹葭身边的人。
一个人影，在陈向东的脑海中显现。
姓夏，又在京大，不是夏禹，还能是谁？
这次夏局会将注册商标的事情拖延至今，恐怕不仅仅是洪建国的手笔，还有夏禹的刻意阻挠。
陈向东冷笑一声，如今这局面，还真是四面楚歌啊。
回到小院，林川已经做好了面条，热气已经散了，还有些坨了。
“东哥，你怎么才回来？杨姐找你，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这面都坨了，我给你重新热热吧。”
陈向东摆摆手，拿起筷子便开吃。
面虽然坨了，但是林川细心的加了热汤，吃起来口感还不错。
“挺好吃的。”
林川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目光一个劲的往陈向东身上瞟。
等他吃完了面，才忍不住开口。
“东哥，是不是厂子里出啥问题了？你脸色不太好看。”
陈向东喝了口面汤，也不打算隐瞒。
“注册商标的事进行不下去了，要是按照正常流程，估计要压到几个月之后。”
“而且有人从中作梗，要想办法，把搞事的人，一一赶走。”
“这么严重？东哥，那我们怎么办？”
陈向东抬眸，双眼中跳动着火苗。
“擒贼先擒王，谁搞事，我办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