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打听了一圈，终于在午后带回了消息。
“东哥，你猜的果然没错，夏禹上京大的文凭，是花钱买的！”
“被他顶替的人，也是京市人，只是家庭条件很差，母亲又生了病，为了治病，才不得已让出了名额。”
“夏局又操作了一番，这才让夏禹成功入学。”
陈向东露出了然的神色，林川喝了口水，又附带了一个消息。
“夏禹平时装的很好，但是和城西的混混来往频繁。”
陈向东冷笑一声，瞬间想到了他第一次去京大时的场景。
那些混混，可不就是夏禹找来的吗？
“东哥，这些打听到的消息，能威胁到夏局吗？毕竟咱没有证据啊.......”
林川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夏局在京市有一定的地位，可不是轻易就能扳倒的。
“证据虽然不好找，但是心里有鬼的人，肯定怕被捏到错处。”
“有了这个切实的消息，就好办了。”
“你再去帮我跑一趟，给那个顶替名额的人送点钱，让他带着家里人出去几天。”
“只要别在京市，去探亲也好，游玩也罢。”
陈向东掏出一叠钱，粗略一看有几百块。
就算那人请假，也足够弥补损失了。
“你随便编个理由，今天下午就送他们离开京市，切记，要快。”
“办好了通知我。”
林川点点头，立马出了门。
陈向东又去了厂子，让赵晴以杨春芳的名义，约了之前合作的分销商，将洪建国也带上了。
至于他来不来，都无所谓。
不过以他对洪建国那个老狐狸的了解，这种饭局，他不可能不来。
地点定在明珠酒楼，这一顿，又要出不少血。
安排完这些事情，陈向东便开始等。
等林川办妥事情的消息，也等饭局开始前的电话。
果不其然，陈向东在一个小时后，接到了万里商的电话。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万里商的声音却十分清晰。
“小陈兄弟，你杨姐要晚上请客吃饭，是第二批货准备妥当了吗？”
“能不能给老哥我透个底啊，价格如何？”
陈向东笑笑，佯装不知这件事。
“杨姐的心思，我也不清楚，不过按照现在厂里的进度，先出个几千件货，倒是没问题。”
“那可太好了，不过今晚好像不止请了我一个人啊，小陈兄弟，你不知道这事吗？”
陈向东一笑，目光中透出幽幽的光。
“我还真不清楚呢，不过万总和杨姐关系这么好，又一直帮衬着，这批货，肯定是优先给你发的。”
“万总最近的生意，还不错吧？”
万里商欣慰的笑了笑，客套了几句。
陈向东打着哈哈，临到末尾，才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不过最近厂子里正忙着办商标的事情，工商局那边一直卡着不放，要是这么早上市，万总的利润肯定会折上一截。”
“说来也巧，洪总本来答应了要帮忙，谁知临了出了些岔子，彻底办不成了。”
万里商默然片刻，心里却在琢磨着。
这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他肯定想帮忙。
但是洪建国都办不成的事，他如何能办成？
“那.......杨总那边怎么说？”
“杨姐也在为这事儿发愁呢，没准今晚就是想和各位老板商量此事呢。”
“哦？是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下来，让人摸不准对方的想法，只听见一片嘈杂。
“小陈兄弟，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聊了哈。”
“其实出货这事儿也不着急，要不让杨总先等等，事情办妥了再上市也不迟。”
万里商打哈哈似的一笑，没等陈向东说什么，便急匆匆挂断了。
陈向东面色不惊，也挂断了。
又等了一会儿，果然又接到其他分销商的电话。
他如法炮制，每个人的反应，都和万里商如出一辙。
看来晚上这顿饭，这些人不会来了。
傍晚时分，杨春芳来了厂子，有些疑惑陈向东为何要这么做。
“小陈，你这是卖什么官司呢？”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罢了。”
杨春芳挑了下眉，“洪建国是鱼？不过，你要让他怎么上钩？”
“杨姐，且等着看吧。”
陈向东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杨春芳一向知道他有主意，却还是有些不安。
毕竟这次遇上的，可是洪建国和夏局，两人联手，京市的任何势力，都无法直接扳倒。
她有心想嘱咐几句，但一想自己也没别的办法，只好作罢。
“也罢，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杨姐信你，你不会让厂子有事的，毕竟这是我们大家的心血。”
陈向东抿唇应了，依旧在思索着什么。
杨春芳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凑上前来。
“小陈，昨晚的话，姐给你道歉，是我太唐突了。”
“我知道你和弟妹情深义重，不可能为了利益，去做利用弟妹的事情，是我.......心胸太狭隘了，只想到这种蠢法子，况且，就算这事儿办不下来，也就少赚点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春芳坦然一笑，看来她已经想通了，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杨姐，在我心里，亲人和爱人，永远不是利益交换的筹码。”
陈向东难得敛起神色，每一个字都戳着杨春芳的心窝，让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若不是为了他们，我也不必来京市闯荡，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但失去了情意，于我来说，便失去了一切。”
杨春芳垂下眼睑，心中一震。
当初，她似乎也听周明远说过类似的话，可时间荏苒，已然物是人非。
这样干净单纯的信念，她只希望，陈向东能永远记得并遵守。
“说的好。”
杨春芳心中念头一转，释然一笑。
“那就放手去做吧，反正这服装厂，也是你力挽狂澜救回来的。”
说罢，杨春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向东看了眼时间，等会儿，就该去赴宴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去京大一趟。
十几分钟前，林川已经打来了电话，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夏禹，不知被撕开真面目，你要如何维持自己的体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