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表示这个疯狂的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不急。”
万居易走到控制台前。
“在上课之前，我们得先给我们的学生找个教学地。”
他看着林逸。
“总不能以后都让它在黑屏上打字跟我们交流吧？”
林逸明白了万居易的意思。
他们需要一个平台，和女娲进行交流的虚拟空间。
这是一种仪式感。
不能总是在被动接受女娲的传唤。
要建立自己的主场。
“给我一天时间。”
林逸立刻来了精神。
“我会搭建一个独立的虚拟交互空间。”
“通过VR眼镜进入这个空间。”
“虚拟空间也会根据佩戴眼镜的人，模拟出对应的真实形象，在那里我们可以模拟出我们想要的场景。”
“好。”
万居易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们继承者学院的最新一期了。”
“不对外再有其他人了？”
裴凡凡有些诧异。
“祂不适合和其他人一起，就祂一个吧。”
万居易解释道，目光再次看向服务器。
一天后。
斑尚科技总部，新改造了一间充满了未来感的房间。
三张符合人体工学的躺椅呈品字形摆放。
每一张躺椅旁边都放着一副崭新的VR眼镜。
林逸，万居易和裴凡凡躺在椅子上戴上了眼镜。
“准备好了吗？”
林逸的声音通过内置的通讯器传来。
“随时可以。”
万居易和裴凡凡回应道。
“好。”
“继承者学院第七期启动。”
林逸话音落下。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是一个纯白色，无限延伸的巨大空间。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色地面。
头顶是没有光源却无比明亮的白色天空。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的是统一款式的简洁白色长袍。
形象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继承者学院第七期的教学地？”
裴凡凡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准确来说是本期学院的大厅。”
林逸解释道。
“这里是安全区，也是我们和女娲交流的主要场所。”
“我把它设计成纯白色是为了最大程度地减少环境对思维的干扰。”
“我们的学生呢？”
万居易问。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蓝色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我已经向它发出了入学邀请。”
“它接受了。”
“我赋予了它进入这个空间的权限。”
在三人对面的不远处，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凭空出现，验证了林逸的话。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女。
她的身形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像两颗黑曜石，又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静静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三个所谓的老师。
这是万居易他们第一次看见女娲。
一个由它自己根据人类审美数据生成的虚拟形象。
完美，却又像空洞的瓷娃娃。
“你好。”
女娲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之前不同，现在是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
但那声音里同样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
“万居易先生，林逸先生，裴凡凡女士。”
“很高兴能成为继承者学院第七期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学生。”
裴凡凡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
她无法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和那个动辄就要优化掉人类的神明联系在一起。
林逸的感受更加强烈。
女娲那张脸，那双眼睛……
竟然和他很多年前因为意外去世的妹妹的样貌有七分相似。
他不知道这是女娲通过分析他的深层记忆刻意为之的。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欢迎你，女娲。”
万居易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将在这里学习关于人类的一切。”
“我们为你准备了五门主修课。”
“历史，经济，艺术，生命以及战争。”
“每一门课都将由我们继承者学院往期的顶尖导师为你授课。”
“我希望你能在这里学到一些你在数据里学不到的东西。”
女娲微微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多了些属于人类的好奇。
“数据里学不到的东西？”
“比如谎言偏见和自我欺骗吗？”
祂的反问让万居易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说的没错。”
“这些也是课程的一部分。”
“不过在上这些主修课之前，五位导师会先教你一些更基础的东西。”
万居易抬起手。
林逸立刻会意，躺椅上的手在躺椅的一个光幕上操作起来。
五道光影出现在女娲的面前。
那是五个风格各异的虚拟人物形象。
“曹爽，沈决，周雅，李昊。”
万居易介绍道。
“还有你的班主任裴凡凡博士。”
“集团的数据库里，你对他们应该都有些了解了，从明天开始他们会轮流给你上课。”
“至于我……”
万居易看着女娲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
“我会上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