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谨遵娘娘指令行事,若有违背者,格杀勿论!”
沙凯领命起身。
看着他脸上的杀意,慕容冲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陈皇后联合成王害了燕皇的事,是瞒着慕容冲的。
否则以慕容冲的性子,绝对不会同意的。
陈皇后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没办法将慕容冲养成像她一样的脾气秉性。
慕容家,难得出这么一个固执之人。
要是没有慕容云横叉一脚,说不准陈皇后还愿意再多花费点时间交到慕容冲。
但现在时间紧迫,只能采取非必要手段了。
“母后,您的意思是要发兵大晋?”
慕容冲扯了扯陈皇后的袖子。
不赞同的说道:“可是三国本就有灾害发生,这个时候再生兵乱。”
“天下的百姓只会死伤无数。”
“你简直糊涂!”
陈皇后往殿外看了一眼,伸手拂开慕容冲。
“难道连你也要跟母后作对么。”
“你我母子,让那个妖孽欺辱成什么样了,这些日子你过的怎样,遭受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么。”
陈皇后深深的看着慕容冲。
虽然慕容冲是她亲生的。
但是总是跟她唱反调。
若实在教不会慕容冲,那么她燕国的江山,不如她自己来坐好了!
这个想法一旦涌进脑海里,说什么都收不回来了。
陈皇后眯眼,眼底满是野心。
慕容冲看不懂那野心代表了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时候再生兵乱,无异于是逼着百姓去死!
“母后,咱们不如从长计议。”
慕容冲还试图再劝一劝陈皇后。
陈皇后猛的伸手推了他一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怯懦的儿子!”
“正是因为此时有天灾,才是改变三国局势的最好时机。”
“再说了,大晋有抗灾的资源难道本宫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独占么!”
“难道不发兵,要等着大晋不费一兵一卒,就吞下我燕国么!”
陈皇后这个理由太能说服燕国的将士跟子民了。
她挥着手,三两步走出大殿,看着侯在殿外乌央乌央身穿铠甲的将士。
“将士们,大晋发现了芭蕉叶,将芭蕉叶遮在头顶,能隔挡高温的烤晒。”
“大晋有这样的东西却不拿出来与赵国燕国一同分享,分明是想眼睁睁的看着燕国跟赵国灭国!”
“这样他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一统三国。”
“左右也不占先机,为何不拼一拼,打开大晋的国门,掠夺物资,一通三国,建功立业!”
陈皇后确实能说会道。
她也很会鼓舞人心。
侯在殿外的将士们听了她的话,各个精神鼓舞,摇旗呐喊。
“抢夺物资,建功立业,一统三国!”
“杀了妖孽慕容云,以正天道!”
沙凯补充的说道,将士们各个雄赳赳气昂昂,喊着要踏破大晋的国门。
喊着要杀了慕容云这个危害苍生的妖孽。
陈皇后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严肃的甚至是热血蓬勃的脸,唇角高高勾起。
她已经控制住了燕皇,燕京也落在了她手上。
如今的燕国,她说了算。
三国抗衡的局势已经持续了太久。
这一次,时机到了,不战何为!
“沙凯听令。”
陈皇后不顾慕容冲的意见,强行要发兵大晋。
“末将在。”沙凯抱拳。
“本宫封你为征西大元帅,带五万兵马,发兵大晋,捉拿妖孽慕容云,要求大晋拿出芭蕉树与三国共享。”
“若大晋不同意,立马发动战事!”
为了安抚人心,陈皇后并不急着让沙凯率领大军攻打大晋。
她只是让大晋交出芭蕉叶跟慕容云。
这两个,只要有一个叫不出来,都足矣成为燕国动兵的理由。
而大晋,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交出芭蕉树的,慕容云也不会坐以待毙,乖乖的被抓。
这场战事,终于来了。
至于赵国那边,他们不会动的,因为他们想渔翁得利。
但由不得他们!
不与燕国合作,赵国便休想得到资源。
天灾当头,谁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国家的子民安然无恙的活下去而无动于衷,不生抢夺之心。
要怪就怪大晋太自私了。
“臣谨遵娘娘之令。”
沙凯领命,马上去调兵了。
燕国今晚的动静之大,让大晋跟赵国皇室的人彻夜无眠。
而燕国要攻打大晋的消息,也传的飞快。
至于那两个条件,大晋的人听了,都觉得荒唐甚至觉得侮辱。
是夜,文武百官齐聚皇宫。
无极殿中,灯火通明。
光亮映衬着大臣们紧绷的脸色,让殿中的气氛压抑到呼吸都觉得困难。
“陛下,燕国这分明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要发动战事。”
“就算咱们将芭蕉树交给他们了,只怕他们还会趁机提出更多无礼的要求。”
“这简直就是无底洞啊,不能答应他们。”
大晋朝堂一多半的大臣持反对意见。
燕国提出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无礼之举。
但他们用的借口,听起来却没那么过分。
谁让天灾之下,大晋冒了头,找到了芭蕉叶这种东西。
虽然没明说,但谁心里想不到,生战事只是时间的问题。
“本来我国应该主动拿出芭蕉树去安稳人心,而并非燕国跟赵国主动提出来,甚至是抢。”
“这下好了,我国反倒是成了被动的那个。”
“怕就怕赵国响应燕国闹事啊。”
文官们会抓重点,纷纷谏言。
如今的朝堂上,多了很多寒门学子,这些学子们敢说敢做甚至也很敢出头。
芭蕉树一事是裕王魏瞻惹出来的乱子。
若非他想要扬名,获得世人的赞许,就应该悄悄的将芭蕉树献上,而不是闹的四海皆知。
提到魏瞻,就不得不提王家了。
他们都是捆绑在一起的。
若是以前,是敢埋怨王家跟魏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就事论事,那些寒门学子出身的官吏们说的都是事实。
都是魏瞻的虚荣心,导致了这场战乱。
他们身为官吏都能这么想,更何况是大晋的百姓呢。
往好了想,百姓们淳朴善良。
往坏了想,为难关头,大家都是会抱怨的。
这么多人遭到了威胁,能不怪魏瞻么。
他以为救世主,这么好当呢。
他以为,天下人的夸赞与吹捧,这么好拿么。
实际上,他是大错特错。
“唉。”袁开济满面愁云,“说白了,这是因掠夺物资而生出的祸事。”
就是这一句话,让魏瞻的脸白的透明。
这场天灾虽然严重,但却不会一口气要了绝大多数人的命。
可是兵乱会啊。
兵乱一起,死伤无数。
真走到那一步,他就是大晋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