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邵康宁被背后的人抛弃了。”宁西秋在陆云舟的搀扶下坐起身来,回想着昨天晚上邵康宁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凭借直觉给出心中的怀疑和猜测。
陆云舟剑眉紧锁,余光注意到旁边的其他人。
邵康宁的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甚至牵扯到云城和港口的往来,而邵康宁就是这次的重中之重。
所以陆云舟并非是一个人来的省城,身边还跟了部队的一大票人,而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病房,想要从宁西秋这里打探情况。
当众人听见宁西秋的猜测后,都认为是邵康宁对她说了点什么。
陆云舟同样也这样认为,瞬间神情紧绷:“小秋,是邵康宁告诉你的吗?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他们的目的?以及背后都是谁在指使?”
宁西秋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陆云舟的意思,同时也察觉到病房里微妙的气氛变化。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实在是抱歉,我并不能给你们准确的答复,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
原本盯着这边的人面露失望,纷纷叹了口气。
“要不然你们先出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想和小秋单独说说话。”陆云舟能看出宁西秋的拘谨,主动开口打发了其他人。
跟着一起来的陆云霆面露不赞许,越是这种时候,陆云舟就越是不该和宁西秋单独相处,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忌和怀疑。
然陆云舟态度坚决,他必须得维系自己妻子的合法权益,她是受害者,不是嫌疑犯。
在陆云舟的坚持下,其他人只能陆陆续续离开了病房,就连陆婷婷和贺周周都被陆云舟撵了出去。
待病房的门关上,陆云舟一把将宁西秋搂在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靠在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中,宁西秋满足的闭上眼睛,沉浸在短暂的温柔中片刻,宁西秋深知陆云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好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眼下还有更棘手的事情,我担心邵康宁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宁西秋提醒道。
邵康宁毕竟是个未知数,很有可能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陆云舟当然清楚宁西秋说的话,他的感性和理智在极限拉扯,一面担心宁西秋独自留在这里会遇到危险,一面又担心邵康宁继续出去为所欲为。
终究没能权衡出所以然,房门就被人敲响。
陆云舟很快整理好情绪,打开门发现是陆云霆。
“身为大男人,就应该有大男人的担当,而不是在这里婆婆妈妈,你这样岂不是要让别人笑话?”陆云霆眼神锐利,板着脸教训。
说着越过陆云舟看向不远处的宁西秋:“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将邵康宁缉拿归案。”
“我当然相信部队。”宁西秋莞尔一笑,任由陆云霆将陆云舟带走。
不过他们临走前在医院安排了部署,以防邵康宁杀个回马枪。
陆婷婷和贺周周更是夸张,两人轮番守夜,生怕邵康宁会再次深夜来访。
宁西秋有些哭笑不得,几番劝说无果,也就只能由了他们。
夜深人静时,宁西秋躺在病床上,能听见陆婷婷和贺周周交谈的声音。
“邵康宁还真是有些本事,这么多人都在找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他能躲到哪里去?”率先提起的是陆婷婷,她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更惊讶于邵康宁的反侦察能力。
贺周周耸了耸肩,躺在旁边的病床上:“他都能在港口蛰伏那么多年,我们找不到他也正常,只要他不来医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宁西秋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心越是往下沉了沉。
按理说各个部门都已经部署起来,严格管控四周,已经确定邵康宁在省城,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很难不让人心生担忧和怀疑。
到底是有人提前向邵康宁透露了消息,还是他真的有遁地的本事,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
“小秋,你睡了吗?”贺周周注意到宁西秋正在病床上眨巴着眼睛,意识到她还没睡着,开口询问道。
宁西秋恍惚回神,微微颔首:“我还没有睡。”
贺周周一骨碌爬起来,凑到她跟前:“小秋,你对邵康宁有些了解,你觉得他会藏到哪里去?”
陆婷婷听见后吓了一跳,立刻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是想害死我嫂子吗?现在关于邵康宁的话题都是禁忌,你这不就是在暗示我嫂子跟他往来密切吗?”
“那怎么了?难道还有人误会他和小秋有不该有的往来吗?”贺周周平时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嚷嚷了起来。
陆婷婷急得不得了:“你可别忘了,邵康宁曾公开说过喜欢我嫂子!”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更多的便不方便说了。
贺周周梗着脖子想要继续理论,却又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她张张嘴,愣是没能说出什么。
如果有心之人真的想要针对陆云舟,就可以利用此事来做文章,宁西秋被一个卖国贼喜欢着,那么这个卖国贼是否曾对她说过什么?
即便真的什么都没说过,可她又应该如何证明呢?
贺周周想到这些便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呸”了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随口一说……”
眼见越描越黑,贺周周耷拉着脑袋坐在旁边不知如何言语。
宁西秋低声轻笑,她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知道贺周周是无心的。
不过正如贺周周所言,她能想到这些,部队的人自然也能想到,陆云霆很快便来到了病房,打发走了贺周周和陆婷婷,要单独跟宁西秋说话。
陆云霆并未开门见山询问,反倒说起了场面话。
“听说你现在已经开始接受治疗,感觉有好转吗?”陆云霆询问。
平日里宁西秋和他的交流并不多,冷不丁听见这些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一笑:“已经勉强能够视物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宁西秋的眼睛确实有所好转,依稀能够看见些东西了。
“那就好。”陆云霆说完沉默了许久,病房里的气氛凝重。
宁西秋抿唇思量片刻,实在是没忍住主动开口:“大哥,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如果是不方便旁人知晓的,我心里也有数,不会对外人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