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破案了,老师就是狐狸!(日万求订阅)
东京,涩谷松涛一丁目。
厚重的窗帘将夜色严严实实地挡在卧室外,连一丝月光都漏不进来。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的吊灯洒落,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偶身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地面铺著的羊毛地毯每天上午十点,都会有女仆准时进行吸尘,保证羊毛地毯的干净0
星野纱织非常喜欢躺在地毯上。
因为地毯的质感很好,人踩上去的时候,脚掌会陷进去大约半厘米。
那种触感不像踩在地面上,更像踩在刚下过雪的雪地上,柔软、蓬松、带著一种温和的回弹。
此时,星野纱织将头枕在倒在地上的巨型泰迪熊腹部,整个人陷在那团蓬松的绒毛里。
双腿在羊毛地毯上伸直,脚踝交叠,脚趾微微蜷缩,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举著手机,看著海外版抖音的短视频。
屏幕上,是曼谷一位博主拍摄的浮空城在空中的画面。
视频加了奇幻动漫里经常出现的背景音乐,弦乐悠扬,管乐低沉,像是什么史诗故事的开场。
滤镜也调得很重,天空的灰蓝被染成了深紫,云层被镀上了金边,浮空城的轮廓在那些颜色里显得愈发梦幻唯美,宛如一座不属于人间的城池。
她感觉今晚的狐狸好凶。
先是在横滨市和一位超凡者爆发冲突,后面又出现在泰国曼谷和浮空城的主人干了一架,接连打了两轮。
那些视频里,白色巨浪冲向夜空,楼宇在冲击下震颤,光是隔著屏幕看,都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国际上也有许多大事。
各国宣布要搞核聚变电站,英国首相同时宣布恢复文官常任制,梵蒂冈教皇遣责印度总理对印度教的纵容,邀请圣瞳印记者前往梵蒂冈居住————
那些新闻标题一个接一个地从信息流里滑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的心里像是有头小鹿在撞,很想发消息给青泽,但又怕打扰到那位。
星野纱织翻了一个身,脸颊贴著泰迪熊的肚皮,绒毛蹭得她有点痒。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和青泽唠一唠。
她将这个短视频分享给了青泽,打字道:「阿泽,你快看,浮空城很漂亮吧?」
发完之后,她盯著屏幕,感觉每一秒都很漫长。
不到一分钟,「已读」两个字出现在文字消息的旁边,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绽开了。
随后,青泽回了一条语音。
她立马把手机贴到耳朵上,耳朵和屏幕之间几乎没有缝隙,那清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嗯,确实很漂亮。」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本人就趴在旁边和她说话,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她不是第一次听青泽的语音了,可每次听,都感觉有酥麻的电流从耳朵向全身扩散,顺著脖子往下,沿著脊椎一路蔓延,让脸颊变得通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烧。
星野纱织兴奋地从泰迪熊的肚子上翻下去,肩膀著地,然后身体跟著惯性往右滚了一圈,撞到了那只半人高的企鹅,企鹅歪向一边又弹回来,像是在和她玩接力。
她又往左滚了几圈,头发在地毯上拖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星野纱织压下心头的兴奋,整个人也改成了趴著的姿势,手肘撑著米白色的羊毛,撑出两个小小的凹坑。
她的身体从肩膀到脚尖形成了一条微微上扬的曲线,腰部下凹,臀部上翘,两条腿在身后伸直,脚尖并拢,脚掌朝天。
睡衣领口被撑开,锁骨以下的一大片皮肤都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而那片皮肤下方的饱满曲线,不是刻意凹出来的造型,是地心引力都无法驯服的旺盛生命力。
她再次发语音,声音里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你看曼谷博主拍的那个短视频没有?
那个长著翅膀的黑家伙,好像电影里面的金属恶魔。
狐狸和他在曼谷从东打到西,据说希拉庄园那里都被打出了一个深坑,太震撼了!」
她松开手指,长长的语音发了出去。
两条腿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像两节被风吹动的柳枝。
脚掌上没有穿袜子,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暖光下泛著晶莹如玉的光泽,脚趾圆润,透著糯米团子似的松软口感。
她盯著屏幕,大大的眼眸里倒映著手机的光,睫毛在眼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满眼都是期待。
等到青泽语音发来的瞬间,她立刻点开,凑到耳边去听,然后再做出回应。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话题从浮空城跳到狐狸,从狐狸跳到核聚变电站建立,从核聚变电站跳回明天下午要举办什么社团活动。
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流淌,模糊了时间。
要不是青泽提醒,她差点忘记要睡觉的事。
再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到十点了,超出了父母制定的九点睡觉时间。
她愣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后怕。
父母没有打电话来监督她早睡,估计是今晚发生太多事,两个人都忙忘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回最后一条消息道:「阿泽,晚安。」
「晚安。」
青泽的回复很短,就两个字。
她听完,又在羊毛地毯上滚了几圈,从泰迪熊身边一直滚到床边,脑袋撞到床腿才停下来。
意识有点晕晕乎乎的,天花板在眼前转,那些毛绒玩偶的面孔在视线里忽远忽近。
她伸手抓住床沿,慢慢发力撑起自己,一个侧身倒在床上。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插头插进插座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关灯。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断回响著那句「晚安」,一遍,又一遍,似乎有人在耳边轻轻念著,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不知不觉间,人已经睡著了。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鼻翼轻轻地翕动。
她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曲,像在睡梦中还握著什么东西。
也许是手机,也许是别的什么。
次日,清晨。
手机的闹钟声响起,是一段从某首流行歌曲里截取的副歌旋律,只有十五秒。
但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几秒就能够将人吵醒。
星野纱织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伸到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闹钟停了。
整个人迅速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头发乱蓬蓬地披散著,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边。
她一点都不想赖床。
记得国中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起床困难户,连闹钟铃声都不会设置,每天都是女仆来敲门喊醒。
有时候甚至直接被女仆们从床上抬起来,架到盥洗室,帮忙洗脸刷牙,完全是伺候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儿。
原因嘛,就是那时候她觉得上学的意义不大,一位伟大的哲学家不需要学历那种世俗的东西来证明。
她当时甚至写了一篇小作文来论证这个观点,论点包括但不限于,苏格拉底没有学历、孔子没有大学毕业证等等,以此延伸出学历没有什么用处。
那篇小作文被老师看到后,惊为天人,直接拿了全班第一。
后来她才知道,那老师就是太想进步了。
但她现在对学校的看法变了。
学校有朋友等著她,有喜欢的人等著她。
她巴不得一年到头天天上学,什么周末双休全部不要了。
可遗憾的是,星期六还是会照常到来。
今天就是星期六。
她长叹一口气,从床上跳下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麻溜地脱下身上的睡衣,从里面拿出校服的白色衬衫,一粒一粒地系上扣子。
细丝带扎成的蝴蝶结落在饱满的胸口,丝带的尾端轻轻晃动。
穿上短裙,拿起黑色丝袜。
她弯腰开始套上,丝袜滑过小腿、膝盖、大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星野纱织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个身,元气满满地走向屋外。
淡淡的晨光洒在长藤高中的校门口。
那些气球还在,红黄蓝绿,挤挤挨挨地簇拥成拱门的形状。
彩带在门后的树枝上飘扬,在晨风里轻轻摆动,仿佛有人在枝头挂了一串串细碎的光。
星野纱织拎著书包,正准备走向社团大楼。
后面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让她感觉到。
她扭头看了一眼,是森山舞流。
「哟,早上好,星野。」
森山舞流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早上好,森山前辈。」
星野纱织回了一句,脸上也露出笑容,「今天还真是巧,往常都没有撞见你。」
「哈哈,我是故意来这么早的。」
森山舞流笑了笑,用手勾搭住她的脖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道:「你知道吗?
据我的小道消息,安藤花子能说话了。
说是忽然想开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你懂的」的意味,「这么多年没想开,忽然间就想开,你说奇不奇怪?」
星野纱织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嘴巴微微张开道:「,是这样吗?」
森山舞流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心惊讶,还是假装不知道。
少许,她松开星野纱织的肩膀,重新直起身,笑眯眯道:「世事还真是无常,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哦。」
星野纱织看著她远去的背影,眼眸里闪过一抹疑惑。
总觉得这位前辈很奇怪,特意在这里等她,又忽然说这种话,像是在试探什么。
不过,安藤前辈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那种心灵创伤没理由好那么快,除非困扰她的症结消失了。
也就是说,她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并且那个凶手还得到了应有的惩戒。
但警视厅已经放弃调查了,凶手也不可能脑抽跑到安藤花子面前,承认自己就是凶手,然后跪求原谅。
抛开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有特殊的存在帮助了安藤花子。
星野纱织忽然想起来。
水谷绘美上次就是在三人登门后,遇到了天使。
当时她们以为是巧合,可这次安藤花子的事,也能说是巧合吗?
她进而联想到狐狸直播的那场采访。
阿泽喜欢喝可乐,狐狸也喜欢喝可乐。
阿泽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女友,狐狸也有一个超级漂亮的普通人女友。
阿泽的身高和狐狸的身高,好像也差不多。
假如阿泽就是狐狸,那水谷绘美遇到天使伊卡洛斯就能解释了。
因为狐狸的特殊存在,导致他的行踪有时候会被天使关注,从而发现水谷绘美,才让瘫痪的她恢复正常。
而且,她和夜刀姬因鲱鱼罐头的气味弄得浑身不自在、提前回家洗澡的那天,恰好是狐狸提前出现在东京的时候。
有些事情没想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一想,感觉全是疑点。
她攥紧书包的带子,连忙加快脚步走向社团大楼,准备好好和夜刀姬讨论一下,听听那位的意见。
另一边,森山舞流悄悄趴在教学楼的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著星野纱织远去的背影。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星野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语调是上扬的,带著一种「游戏才刚刚开始」的愉悦感,「接下来就看看夜刀。
也不是的话,那就只剩下老师了~」
那个「~」的尾音不是文字的描述,是她声音里真实存在的波浪形音调,仿佛一只猫在饱餐之后发出的呼噜声。
森山舞流不相信安藤花子的事是巧合。
她严重怀疑,哲学社的三人组里,有一个是里世界的超凡者。
嫌疑最大的人自然是青泽。
那位老师,完全让人看不透心里的想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永远不知道下面藏著什么。
其次是夜刀姬,正常少女能全场投三分球?
她离开教学楼门口,继续躲在门后那棵大树的阴影里,目光盯著门口,等著下一个目标出现。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一动不动,显得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