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闻家老宅十分热闹。
长廊上的灯笼全亮了,暖黄的光从纸罩里透出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佣人们端着托盘在廊间穿梭,碗碟碰撞的细响和隐约的谈笑声从主厅方向传出来。
闻夫人外出一周终于回来了,特地组织了这次家宴。
闻砚的车在老宅门口停下。
闻悦和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耍,看到闻砚进来,都纷纷站直身体,乖乖喊:“舅舅好。”
“叔叔好。”
小姑娘穿着一条粉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看到闻砚的时候带着点紧张。
小孩们对强者有着天然的畏惧。
闻砚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小脸蛋终于有了点肉,眼睛也比之前有神了,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去玩吧。”
闻悦和孩子们欢快的跑开了。
闻悦妈妈从里间走出来,看到闻砚便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了句:“阿砚,你知道吗,大伯母今天带了个女人回来。”
闻砚说:“什么女人?”
“听说是一个修士,大伯母可喜欢她了。”
闻砚挑了下眉,走进大厅,果然看到闻夫人身边坐了一个一个穿白旗袍的女子,她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挽起,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面孔,她神情淡淡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婉清冷。
“阿砚来了。”闻夫人看到闻砚进来,高兴的说,“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诗诗小姐,我在江城的时候突然晕倒,多亏了她救了我。当时要不是她在旁边,我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我特地请诗诗回来做客,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别怠慢了人家。”
白诗诗站起身,唇角的笑意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切,也不显得疏离:“闻先生,打扰了。”
闻砚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闻夫人:“身体检查过了吗?”
闻夫人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今天回来就去了医院,体检报告还没出来。不过诗诗说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她是道医,跟着师父在山上修行了好些年,这次是第一次下山。”
闻砚:“道医?”
白诗诗微笑道:“略懂一些医理罢了。”
她说着,目光在闻砚脸上停了一拍,“闻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说。”
“我观先生面相贵气天成,气运加身,但你印堂发黑,煞气萦绕,怕是暗藏凶兆,危机将至。”
闻夫人惊道:“真的?不会是又有人想暗杀你吧?”
白诗诗拿出一枚三角符纸,“这是平安符,可保平安。”
她将符纸递给闻砚,闻砚低头看了看那枚平安符,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白诗诗摇头说:“今日碰见,既是缘分吧。”
闻砚:“白小姐是从何处?”
“家师闲云野鹤惯了,传授我医术与道术之后,便云游四方、不知所踪,我至今也无从寻觅师父踪迹。”
她神态坦荡,看不出半分虚假,闻夫人满心喜爱,愈发觉得这般温婉通透、身怀本事的姑娘,远比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瞎子,更适合留在闻砚身边。
闻驰抱胸靠在屏风上,目光在白诗诗身上打量,勾唇笑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对着闻砚和白诗诗小姐拍了张照。
……
晚宴结束后,闻砚准备回闻公馆,闻夫人道:“我身体不好,你今晚留下陪陪我。”
闻砚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好不容易开窍又偏选了个小瞎子,“今晚就住下,哎,我头疼。”
闻夫人揉了揉额头,闻砚扶着她说:“妈,我送你回房休息。”
闻砚在闻公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医生拿着闻夫人的检查报告到了家里,小毛病有一些,没什么大问题,毕竟闻家人每年都会体检。
闻家人都松了口气。
闻砚去上班路上,还真出了点小事故,遇到一个人疲劳驾驶,车子撞了过来,好在并不严重,只有几个保镖轻微擦伤。
事故发生的那一刹那,闻砚只觉放在口袋里的平安符在发热,他拿出来一看,黄色的平安符已经化做了一滩灰烬。
刘秘惊呼:“天啦,这符这么厉害?!”
闻砚说:“让人去查一下白诗诗。”
“跟着夫人一起回来的白小姐?好,我这就让人去查。”
因为突然的车祸事故,闻砚让受伤人员先去医院检查,另外加派了安保过来。
闻夫人听到消息后吓了一跳,拉着白诗诗说谢谢她的平安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白诗诗微微笑笑说:“闻先生吉人自有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