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白诗诗的资料就摆在了闻砚的桌案上。
白诗诗,二十四岁,江城人。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没有任何特殊背景。记录显示她幼年时体弱多病,常年进出医院,药石不断,父母为她的病几乎耗尽了积蓄。
直到有一年,一位云游道人突然出现,说她命格太贵,福禄太盛,身弱担不住,若想好好长大,便要随他上山修行。白家父母原本不同意,可白诗诗跟着那道人上山住了半年之后,身体当真一天天好了起来,不再隔三差五地生病,人也精神了。从此她便一直跟着云游道人修行,只在逢年过节时偶尔回家,直到最近才下山。
通篇资料看下来,白诗诗家世清白,过往干净,看起来只是一个苦尽甘来、身怀医术的隐世修者。
“去准备一份谢礼,送到老宅。”
“是。”
刘秘点头记下,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闻夫人打来电话:“你只让人送礼物回来,一点诚意都没有。你人呢?”
闻砚靠在椅背上,说:“晚上我带叶卿一起回来。”
“你带叶卿回来干什么?那你还不如不回来。”
“我们回来感谢救命恩人。”
闻夫人气恼道:“叶卿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如此执迷不悟。”
闻砚垂眸看着桌面繁杂的文件,难得恍惚了一瞬,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他冷清寡欲三十年,万事皆能权衡利弊、清醒自持。
可唯独对叶卿,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浓烈执念与霸道占有欲,哪怕忤逆母亲、违背世俗。
“妈,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闻夫人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心气不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没准真是叶卿给闻砚下蛊了,否则她英明神武的儿子怎么会被一个小瞎子迷了心窍?
闻夫人越想越坐不住,站起身就往后院走。白诗诗被安排住在东侧厢房的客院里,环境清幽,离主宅隔了一道花墙,既不失礼数,又足够安静。
她要找她问一问有没有迷惑人心神的邪术。
“确实有这种术法。桃花煞一旦种下,中煞之人会对特定对象产生超乎寻常的执着,甘愿为其倾尽所有、付出一切,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尤其中了此煞的人会变得极度偏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闻夫人一想,可不和闻砚的情况一模一样。
“可有解煞之法?”
“伯母说的是谁?没有亲眼见过,我不敢随便下定论。”
闻夫人犹豫了一瞬,还是道:“就是闻砚。我怀疑他被外面的女人下了蛊。他一直很听话,我说什么是什么,可现在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
“可有照片?”
闻夫人从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你帮我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诗诗接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照片里的女孩手里提着花篮走在街上,她的五官精致到几乎挑不出毛病,黑色长发松软散在肩头,微微笑着的样子看起来温柔无害,只一双空洞虚无,像是寒潭深渊,让人看不透彻。
白诗诗沉吟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道:
“此女面相清冷单薄,气运衰败晦暗,周身霉运萦绕、煞气缠身,命格单薄且福泽浅薄,与闻先生天差地别,绝非良配,强行纠缠只会拖累闻先生的气运官途。即便没有桃花树,这样的气运对冲,也绝非好事。”
闻夫人冷哼一声:“我就说她配不上闻砚!”
……
叶卿想吃烤鱼了,让厨房做了好几个口味的,谁知闻砚打电话回来说,他晚上又要回趟老宅。
“不要,你昨天就回去了,今天又回去。”
“乖,今天再晚我都会回来。”
“你回去有什么事?”
“一点小事,等我回来和你说。”
“好吧。”
挂了电话,叶卿叹了口气,男朋友太忙,谈恋爱的时间都变少了。
刚好骆宾打来电话:“朋友,出来玩儿啊。”
叶卿:“我还没吃晚饭呢,正好,我家菜做多了,你来我家吃晚饭吧。”
骆宾:“行,你等我。”
半个小时后,骆宾来了闻公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闻驰。
骆宾还是第一次来闻公馆,他兴奋的左看右看,又有点紧张的说:“如果闻大哥问起来的话,可以说我不是和他一起来的吗?只是顺路。”
闻驰瞪了骆宾一眼,走到叶卿身边的位置坐下,“我来我大哥家吃个晚饭,有问题吗?”
叶卿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麻辣的、翡翠青椒的、柠檬酸辣、蒜香的几盘烤鱼一起端上桌,滋滋油脂在炭火余温下轻轻翻滚,浓郁香味瞬间铺满整间餐厅,麻辣鲜香、焦香四溢,叶卿微微凑近,吸了吸鼻子,好香。
闻驰靠在椅背上,四下看了看,说:“我大哥呢?”
叶卿:“你不知道?”
“我妈从江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在山中修行多年的女人,我妈很喜欢她。”
“哦?”
“真的假的?”骆宾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有照片吗?我看看。”
闻驰看向叶卿:“你想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