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驰看着叶卿。
她垂着眼眸,正慢条斯理地挑鱼吃,灯光落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神情淡淡。
自从分手之后,她对他就一直是不冷不热,好像之前的娇嗔可爱模样都是他的一幻觉。
“你就不好奇吗,大哥回老宅,到底有什么事?”
叶卿终于抬了抬眼帘,不以为然道:“你一天天的这么闲,不如去找个班上。”
闻驰笑了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不然我带你回去看看?”
“我相信闻砚。”
“你相信他?”闻驰冷嗤,“那你凭什么和我分手?你现在竟然相信他,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叶卿:“我和你之间不是信任问题,我相信你没有出轨,但那又怎么样?这不妨碍我在你心里是第二选择。”
闻驰的眉心跳了一下。
女孩语气微顿,歪了歪头,像是难以理解的说:“你在不甘什么?怪我太早看清你,走得太干脆吗?”
闻驰冷声:“说放弃就放弃,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叶卿:“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呵!”闻驰气恼,“难道你以为闻砚就会选择你?大哥他身负家族使命,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现在甚至有了新的追求,你以为你就能成为他的唯一?”
叶卿:"你现在不理智,你先冷静一下吧。"
"我很冷静!"
“哦。”
“你除了哦还会什么。”
“嗯。”
骆宾坐在两人之间,眼珠子在叶卿和闻驰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他怎么感觉驰哥现在像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而叶卿淡定得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不然你们打一架?”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闻驰怒瞪了骆宾一眼,吓得骆宾埋头扒饭。
闻驰伸手去抓叶卿手腕,却被她抬手躲开,闻驰不止一次觉得叶卿到底有没有瞎,毕竟她每次都能精准的避开他。
闻驰豁然起身,椅子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声响。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俯身,直接一把将坐在餐椅上的叶卿打横抱起。
木棍鬼哗啦倒在地上。
骆宾满脸震惊,嘴里的米饭都来不及咽下。一旁的管家与佣人更是吓得浑身紧绷,慌忙出声劝阻:“驰少——”
叶卿手里还举着筷子,闻驰大步朝着一旁的待客室走去,抬脚一勾,房门应声闭合、反锁。
密闭的房间安静得可怕,闻驰把叶卿放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茶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他的手臂之间。
他微微俯身,想要凑近,叶卿手腕微动,手中筷子翻转,抵在他的脖颈之上,微微陷入肉里,带来清晰的闷痛感。
闻驰垂眸看了一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暗沉,带着几分偏执的纵容:“宝贝,杀人是犯法的。”
话音未落,叶卿抬手,一巴掌拍在闻驰肩膀,让他踉跄后退,重重的撞在门背上。
“咳咳。”他捂着肩膀,抬眸看向眼前冷静淡漠的少女,又气又恼,咬牙出声:“你是真下死手啊!”
叶卿轻巧地从茶桌上跳了下来,她安静而立,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连恼羞成怒都没有,从始至终,她都冷静得可怕。
“闻驰,你没有自尊吗。”
“你现在这样真的很烦。”
闻驰一瞬间脸色漆黑,他神色阴沉的看着叶卿,门敲得砰砰响,隐约还传来骆宾的声音。
“好,我倒要看看你和闻砚能走多远。”
“到时候你别哭!”
闻驰摔门而去。
……
昏暗酒吧,酒瓶倒了一地,闻驰喝得烂醉如泥。
他这次去闻公馆的目的是挑拨离间的,可叶卿对他太冷淡了,冷得让他失去了理智。
目的没达成,反而把自己气得够呛。
包间门被推开,一袭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骆宾看到他,立刻起身恭敬的喊了声:“闻大哥。”
闻砚嗯了声,看着地上的闻驰说:“他喝了多少?”
骆宾:“……地上这些都是他喝的。”
“不要让他再喝了,送他回去。”
“好,我这就送驰哥回家。”
两个保镖上来,扛起喝晕的闻驰离开。
闻砚回到闻公馆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过,他命令道:“以后只有叶卿一个人在家的话,不要再让闻驰进来。”
管家立刻应下。
他上了楼,先回房间洗漱后才去了叶卿的卧室。
房间昏暗,只有一点点月光穿过窗帘洒进来。
还能睡着,看来晚上的时候并没有吓到她。
闻砚坐到床边,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然后是鼻尖、嘴唇,绵密强势的亲吻,像是要在她身上烙印属于他的气息。
他看见女孩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抱住他:“你才回来吗?干什么去了,这么晚。”
“嗯。”
他的手指抚过眼尾,柔软的耳垂,纤细的脖颈……
木棍鬼无语的把自己滚进了床底下,老天爷,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