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卿只是稍稍用力,女鬼便发出凄厉的惨叫。
终于,红衣女鬼奄奄一息,被叶卿装进玉瓶,随着女鬼的脱离,原本萦绕着浓浓煞气的宝剑阴霾尽散,露出它原本的样子,华彩夺目,威势逼人,璀璨非常。
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这是一把绝世好剑。
常越伸手触碰,这次终于不再是刻骨的寒意,他把剑握在手中,只觉这剑得心应手,轻轻挥动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剑气在流动
“真是把好剑!这邪修费了这么大心思,该不会是为自己炼的吧?”
“不知道。”叶卿拿出一张纸,她将女鬼记忆里的“黑影”画了出来,这邪修藏得好深,味道应该不错,“你们可以留意她,这个邪修大概率就是邵宇凡和红衣女鬼背后的推手。”
常越接过纸看了看,他记忆里没有这个人,道:“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事情告一段落,叶卿吃了两个小蛋糕就消失了,她瞬移出现在洗手间,出来时已经取下虚颜镯,准备去给夏寻打包一个小蛋糕。
叶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服务员打包。
就在她低头刷手机的时候,一男一女突然走到她面前,倨傲道:“你就是夏彤?”
叶卿使了一点障眼法,虽然她还是原本的模样,但只要认识夏彤的,都会下意识的以为她就是夏彤。
此刻她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是一个打扮十分潮流的男人,身上很多配饰,戒指耳环项链一个不少,仰着鼻孔说:“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娶你,你识趣的话最好死了这条心!”
叶卿在何老爷子给的相亲资料里,看过这人的资料,潮流男说:“我可不当接盘侠!”
叶卿说:“放心,你的资料我第一轮就已经pass了。”
潮流男:“…………”
他噎了一下,“你凭什么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你未婚先育,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抱歉,我颜控。”
“……”潮流男气个半死,他身边的女孩说:“姐姐,你别嘴硬了,你在下层阶级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长大,还带了个私生子回来,有没人要你还是个问题,要不是回到我家,你怎么可能接触到比之前好上百倍千倍的男人?”
叶卿看了那女孩一眼:“你哪位?”
“你装什么,我是何家大小姐何莹莹!”
“难怪嘴这么臭,原来继承了何二爷。”叶卿轻轻往沙发一靠,托腮道,“掌嘴。”
大小姐想到之前被丢出何家大门的事情,下意识看向四周,果然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保镖,她转身就想跑,可对方速度更快,抓着她就是啪啪两耳刮子,潮流男刚想出头,女保镖对着他脸也是一巴掌,俩人都被打蒙了,很是愤怒。
叶卿说:“现在相信我不喜欢你们了吗?”
“你、你给我等着!”潮流男扔下一句狠话,跑了,大小姐眼看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只能跺脚离开。
叶卿走出甜品店,外面竟然又开始飘雪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个不停,她伸手接了一会儿雪,冰雪凉丝丝的化在她掌心。
等叶卿回到何家的时候,发现铁门紧闭,她按了几次喇叭都没给她开门。
叶卿无语了,这群人是一天不挨揍就皮痒痒。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飘飘洒洒的雪花在车顶落下覆盖一层白色,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坐在车内,他神色沉寂,远远看着那辆被拦在门外的黑色轿车,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司机道:“老板,要我去帮忙吗?”
男人道:“不必。”
就在这时,只见那辆停着不动的黑色轿车突然开始倒车,司机摇头说:“这是要走了?”
只见黑色轿车退出很长一段距离才终于停下,然后就见这车犹如离弦之箭,再次朝着铁门开了过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司机都惊了一跳:“卧槽,她想干什么?!”
监控室里,大小姐同样惊声道:“这贱人想干什么?她想撞门吗,她疯了!她想死吗?!”
“你们看到了,这可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保安们道:“大小姐放心,这可是最高级别的安全门,就算她的车撞到爆炸,门也不会坏。”
何闻裕也看着那辆落着几点白雪的黑色轿车笔直的冲向铁门!
“轰——”地一声巨响!
那扇厚实的铁门竟然直接被撞倒在地,砰的一声,溅起漫天雪花。
黑色轿车的车前灯也被撞得稀烂,冒起白烟,然后摇摇晃晃的,踩着厚重的铁门开进了何家大院。
监控室的几人:……
何闻裕那双原本看戏的眼睛,突然爆发出异样的神采。
何家古堡外,那辆黑色轿车在停靠一会儿之后,也很快离去。
……
这边,常越和邢俊峰开车回分局,邢俊峰抱着剑匣说:“师父,这用财气炼的宝剑,对付鬼物是不是会更轻松?”
常越嗯了声。
邢俊峰说:“叶小姐真厉害,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师父是谁?”
常越说:“有些事情,别多问。”
邢俊峰嗯了声,他也就是好奇随口一说而已,本来老爷子让他跟着常越学习他是挺不愿意的,但是在见识到世界的另一面后,他就心甘情愿了。
秦云天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没接,回了条消息:【就见了一会儿,有些机密不能说,叶小姐吃了两个小蛋糕就走了。】
秦云天:【什么味道?】
邢俊峰:【……抹茶和芒果味的。】
他没眼看,放下手机懒得搭理了。
正好他看向窗外,突然看到后视镜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他凑近看了一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是自己眼花了?
就在他坐回去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好像有一张人脸若隐若现,邢俊峰心里一咯噔,这会儿他不敢说是自己眼花了,他惊恐的想去拉一旁的常越:“师父,师父……”
我们的后视镜里好像有鬼。
可他喊了半天,常越都安静开车,并没有回应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邢俊峰知道自己完了,他还没有独自处理过灵异事件,此刻更是惊恐不已。
后视镜里的人脸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她脸很白,披散着长发,眼睛也是失去色彩的灰白色,看着他时,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她对着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扒在了后视镜边沿!竟然试图从里面爬出来!
草!
邢俊峰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师父!师父救命啊!”
他抱紧了怀中的剑匣,感受到怀里的东西,他一喜,几乎是立刻打开剑匣,从里面拿出了那把宝剑,朝着女鬼劈了过去!
这把剑十分锋利,只听咔嚓一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车窗被刺破,哗啦啦的玻璃落了一车,有的落在他身上,窗外的寒风混着鹅毛大雪一起落了进来,然而那只本来在后视镜的女鬼,此刻竟然出现在一片片碎裂的玻璃里,邢俊峰只见无数只手,顺着玻璃,一把抓住了他!
啊啊啊救命!
邢俊峰拿着刀乱砍,可这女鬼像杀不死一般,总是有无数只手拉着他,要将他拖进镜子世界!
“不要,不要……”
邢俊峰快被吓哭了,就在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拉进镜子的时候,他只觉心口一热,他猛地惊醒过来,常越拉着他道:“你没事吧?”
邢俊峰惊魂未定,急促的喘息道:“我,我刚才看到鬼了……”
常越也是发现邢俊峰突然挥刀乱砍,差点把他给砍了,导致他车子打滑直接撞到了路边,好在大雪天大家开车都很慢,才没有发生大型车祸。
邢俊峰咽了咽口水,从胸口摸出一道已经变黑的符箓,“不对,剑呢?我刚刚还抱在怀里的财气剑呢?”
常越刚刚就发现了,刚才发生车祸,也就那一会儿功夫,剑不见了。
……
叶卿一路提着蛋糕进了何家大门,这会儿门口就站了几个佣人,但是没人再来拦她。
夏寻正在看早教视频,看到叶卿回来,十分高兴的跑到门口,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盒。
“给你的。”
“谢谢小姐。”夏寻说了一下刚才何大小姐过来找麻烦的事情,不过有保镖在门口守着,他也没有开门,所以俩人没有见上面。
何大小姐在门口无能狂怒了一波就走了。
小纸人还没回来。
叶卿躺在阳台的软椅上看了会儿电视,常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叶卿咦了声:“剑不见了?”
常越和邢俊峰这会儿才到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头疼的说了一下刚才邢俊峰遇鬼的事情,道:“当时就一个撞车的功夫,剑就不见了,我想过主谋放不下这把剑的话,会想办法拿回去,没想到手段这么凌厉。”
“看来那个邪修十分看中这把剑,她肯定还会继续害人。”
“叶小姐,您有办法找到她吗?”
“没有。”叶卿说,“凭借一些只言片语,我也找不到她。”
“不过剑不见了,我可以卜上一卦。”
叶卿拿出三枚铜钱,轻轻一抛,“兑卦,剑在东南,九五孚于剥,有厉,此行险中有吉,易被小人迷惑,陷入陷阱,此卦不吉,不建议你们继续寻找。”
常越道:“此剑若流传于世,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无辜惨死,我们不能放任不管。叶老师,有没有什么化险为夷的符箓或者提醒之类的?我还年轻,不想死啊!”
叶卿笑了一下,说:“既然如此,那就希望你时刻谨记本心,不要被迷惑心智。”
挂了电话,叶卿继续看电视。
晚些的时候,小纸人终于回来了,她从门缝里钻进来,看起来十分风尘仆仆。
“妈妈,你去哪里了?”夏寻正在吃小蛋糕,看到纸人妈妈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小纸人飘到叶卿面前的茶几上,说:“我去何二爷家里逛了一圈,在他书房里,偷听到了他和一个神秘人打电话,说是要想办法把我做掉!车祸肯定也是他搞得鬼!”
“可惜我没能留下证据。”
“小姐,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相对而言,夏寻要安全许多,因为夏彤死了,他们就可以是夏寻的监护人,夏彤名下的财产还是会落到他们手中。
“真是我的好外公,收进来一家子恶狼。”
夏彤怨愤难当,隐隐约约的红光在纸人身上闪现,夏寻担忧的喊了声“妈妈”,夏彤终于回过神来,若非遇到眼前的神秘少女,她和夏寻都已经死在冰天雪地里了,没有人知道她们早就死了,只有等来年开春的时候,他们的尸体才会在冰雪消融时重见天日。
而那个时候,什么都无从查起了。
次日。
何家古堡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叶卿花了一夜把红衣女鬼的七魄给吃了,大早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中午才起。
不得不说这红衣女鬼的味道是真难吃,她的灵魂里全是杀戮的味道,只有杀戮,以至于叶卿现在也会生出一种血腥的、看谁不顺眼就想弄死他的错觉。
还是得谈恋爱才行。
她掐指一算,快了。
叶卿出了卧室门,道:“外面在吵什么?”
小纸人正站在桌子上给夏寻辅导功课,飘到叶卿面前说:“哼,是那个何大小姐请了她的朋友来开派对。”
叶卿哦了声,到楼下餐厅吃早饭。
一个女佣过来道:“夏小姐,大小姐让你过去玩儿,她说带你认识他们上流圈子的朋友。”
女佣传完话就赶紧走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可不想掺和人家的家务事。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端着一个红酒杯走了过来,他走到叶卿面前,绅士的她面前一坐,“夏彤小姐,你好,我是商启。”
叶卿抬眸看了他一眼,有点眼熟,和之前那个胃出血的霸总长得有点像,“有事?”
“听说大小姐为了对付你,可是想尽了办法,你可要小心哦。”
“哦。”
她慢条斯理吃着早饭,商启喝着小酒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追问,反而有点着急,说:“你这次回来,就没有其他打算?”
“有啊,拿到老爷子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