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那句如同预言般的话，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了李想和董洁的心里。
第二天清晨，当他们再次在大厅集合时，谁也没有再提起昨晚那场不愉快的夜话。
琪琪仿佛也忘了自己昨晚说过什么，又变回了那个活力四射、嚼着棒棒糖的火爆辣妹。只是她看向李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某种觊觎的“小贪婪”意味。而她与董洁之间，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感觉，则变得更加明显了。
“好了，小宝贝们，吃完早餐，准备挪窝了。”琪琪一边在嘴里转着棒棒糖，一边将一张新的地图，投影在了中央的触控屏幕上。
“基于昨晚的发现——陈老头在搞‘人造人’，”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周末去哪里野餐，“我猜，下一个值得我们‘拜访’的地方，就不是‘基因库’，而是……‘育儿室’了。”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中了之前他们找到的、三个可疑地点中的第二个。
——那个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废弃的通讯地堡。
“这里，”琪琪放大了地堡的结构图，“地表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入口。但地下的结构，比我们昨晚去的那个勘探站，要复杂三倍。而且，根据电力网的数据，这里的能源消耗，有非常规律的、类似生命维持系统的……潮汐周期。”
“符合一个‘孵化器’所需要的环境。”董洁开口，认同了这一观点。她一夜没睡，但精神却异常专注，显然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和分析着昨晚的一切。
李想看着地图，皱起了眉。
“这个地方，离我们这里，只有不到四十公里。”他说，“靠得太近了。如果昨晚的行动，惊动了他们……”
“放心，教授。”琪琪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走之前，顺手把勘探站未来二十四小时的系统日志，都替换成了‘一切正常’的循环数据。他们那边，现在看到的，还是一片歌舞升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她从椅子上跳下来，伸展了一下腰肢，“这次，不开你们那辆慢吞吞的老爷车了。”
她按下一个按钮，车库的门缓缓升起。
里面，除了她那辆荧光粉的哈雷，还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经过重度改装的、充满了肌肉线条的越野车。
“我连夜从一个德国军火商的朋友那里‘借’来的。”琪琪得意地拍了拍越野车厚重的装甲，“防弹，防爆，电磁脉冲防护。而且……”
她拉开车门，露出了后座一排改装过的武器架。上面，挂满了各种李想只在军事杂志上见过的、最新型号的战术武器。
“……火力充足。”她总结道。
李想和董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个琪琪，她拥有的资源和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她不仅仅是一个黑客。
“什么时候出发？”李想问。
“现在。”琪琪将一支配有全息瞄准镜的突击步-枪扔给李想，“去地下靶场，给你十分钟，熟悉一下你的新玩具。董洁博士嘛……”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董洁。
“……你负责给我们泡咖啡，顺便……祈祷我们能活着回来？”她故意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
“不需要。”董洁看都没看她，只是平静地从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小巧的、适合女性使用的手枪，和几枚震撼弹，熟练地装进了自己的战术腰包里，“我负责殿后，和……处理‘意外’。”
琪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越野车，开着四轮驱动，稳健地行驶在黑森林茂密的林间公路上。
李想负责开车，琪琪坐在副驾驶，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摇滚乐，不断地在她的战术电脑上切换着周围的监控画面。董洁则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但李想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枪套。
车内的气氛，安静，而又紧绷。
“我说，教授，”琪琪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等搞定了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李想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
“还没想那么远。”
“考虑一下来新加坡怎么样？”琪琪侧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阳光，沙滩，美食。而且，我的‘公司’，正缺一个像你这样，能打又能动脑子的……安保主管。薪水好商量，还可以……附赠老板本人哦。”
李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就在他准备开口，用一句“专心看路”来结束这个话题时——
“停车！”
后排的董洁，和副驾驶的琪琪，几乎是同时，用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吼了出来。
董洁的声音，是凝重的、短促的、发现了绝对危险的警告。
而琪琪的声音，好像一个孩子刚刚发现了新玩具，瞬间发出来的、极度兴奋的……战栗。
李想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本能。他甚至没有去问为什么，就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越野车，在距离前方一个急转弯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也就在车辆停住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从他们前方那个弯道的后方，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混合着泥土和断裂的树枝，狠狠地拍在了他们的防弹玻璃上。
如果他们再往前开两秒钟，此刻，已经被炸上了天。
“IED，路边炸弹。”李想瞬间就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摸向了档位，准备立刻倒车。
“晚了，教授。”琪琪却好像没有半点惊慌，只是悠悠地回了一句。
她指了指车辆后方。
李想通过后视镜看去，只见他们来时的路上，不知何时，也升起了一道火墙。
他们被堵住了。
紧接着，道路两旁的密林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咔哒”声。
那是十几支突击步枪，同时打开保险的声音。
伏击。
一场……计算精准的……伏击。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李想不由得怀疑起来。这条路线，是琪琪在出发前十分钟，才在地图上规划出来的。知道的人，只有他们三个。
“这个问题，等会儿再去开‘研讨会’吧！”琪琪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舔了舔嘴唇，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十一点钟方向，三个。两点钟方向，五个。火力配置……嗯，还不错。是一票精英巡逻队。”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将自己的突击步枪，端在了手里。
“好了，小宝贝们，”她没有回头，只是略带兴奋地对另外两人说，“游戏……开始了。”
她甚至没有等李想和董洁的回应，就猛地推开车门，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迎着林中射来的第一轮子弹，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瞬间将他们所在的越野车，打得火星四溅。
“下车！”李想对董洁吼道。
两人一左一右，利用车门作为掩护，迅速撤离了这辆即将变成铁棺材的越野车，各自找到了掩体。
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对方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火力压制，交叉掩护，包抄……战术素养极高。
但他们面对的，是三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李想，把理工男玩线上游戏的狂热，瞬间转移到线下。他总能用最匪夷所思的角度，进行最致命的还击。他的每一颗子弹，都像长了眼睛，总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火力的薄弱点。
董洁，则像一台实时开启的游戏外挂。她没有进行过多的射击，但她的每一句通过战术耳机传来的、简短的指令，都像一个八倍镜，精准地瞄准对方的包围圈。
“左翼两人，前移了十米！琪琪，压制他们！”
“李想，你右后方，树上！有狙击手！”
而琪琪……
她根本就是一个……享受着战争的……疯子。
她完全放弃了任何的防守和掩护，选择了一种最疯狂的、以攻对攻的打法。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树林中高速穿梭。她的枪法，好像军校射击比赛的冠军。每一次的点射，都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
她甚至在更换弹夹的间隙，还能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兴奋的大笑。
她不是在进行战斗。
她是在……享受战斗。
满场乱飞子弹和鲜血，都是用来……伴奏的……“乐章”。
李想在战斗的间隙，瞥了一眼她的方向。他看到，琪琪的脸上，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他都感到有些心悸的、近乎痴迷的光芒。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枪声停息时，森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清点人数。”李想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战斗后的喘息。
“我这边，五个，全部搞定。”琪琪的语气，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绩，“一个活口都没留。话说……他们的装备真不错，我可以拆几个零件回去玩玩吗？”
“我这里，三个。”李想回答，“董洁，你那边？”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董洁略显凝重的声音。
“我这里，两个。再加一个……狙击手。”
“……总共十一个人。”李想立刻计算出了结果。他缓缓地，从掩体后面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怎么了，教授？”耳机里，传来琪琪满不在乎的声音，“嫌少，不过瘾？别急嘛，这才只是……开胃小菜。”
“不对。”
李想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而是走到董洁击毙的那名狙击手尸体旁，蹲了下来。
“怎么不对了？”琪琪的身影，像一只轻巧的猫，从树林的另一边冒了出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李想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用战术匕首，挑开了狙击手的头盔。
“他们的目标，不是全歼我们。”他说，语气笃定。
“喔？”琪琪挑了挑眉，“何以见得？他们可是连IED都用上了，这不像是只想和我们打个招呼的样子吧？”
“看他的位置。”李想指着那名狙击手藏身的、那棵高大的松树，“这里，是这片区域的制高点，视野极佳。他刚才……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对我，或者对你，进行致命一击。”
李想的目光，转向了董洁。董洁也走了过来，她显然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但他没有。”董洁接着李想的话说了下去，“他所有的射击，都只是……压制。压制我们的移动路线，将我们三个……驱赶、分割在三个无法相互支援的区域里。”
“而其他十个人……”李想站起身，环视着整个战场，“他们的战术，也不是包围歼灭。而是……交叉火力下的‘区域封锁’。他们真正的目的，更像是……”
“……测试。”
琪琪说出了那个词。
她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的尸体，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兴奋之外的……一丝凝重。
“没错，测试。”李想的目光，与她对视，“测试我们的火力配置，测试我们的战术风格，测试我们三个……在面临突发遭遇战时的……协同能力。”
这个结论，比一场单纯的伏击，要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得多。
他们就像三只被放进迷宫的小白鼠。而迷宫的主人，正通过看不见的摄像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路线？”董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条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李想和琪琪的脸上，扫过。
琪琪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别看我。我的防火墙，固若金汤。除非陈老头本人，亲自来敲我的门。”
她一边说，一边也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动作熟练地，从对方的战术背心里，拆出了一个微型的、已经损毁的通讯器。
她将通讯器连接到自己手腕上的战术电脑，试图读取里面残留的数据。
几秒钟后，她撇了撇嘴。
“没用的。内部有自毁程序，核心数据在通讯中断的瞬间，就已经被物理烧毁了。”她将那个没用的零件扔在地上，“非常专业的手法。”
李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辆被打成筛子的、黑色越野车上。
那辆……琪琪提供的车。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
“也许，”他说，声音很平，“问题……不出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他绕到车头的位置，蹲了下来。琪琪和董洁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的动作。
李想没有立刻动手，他只是抬起头，看向琪琪，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说的那个‘德国军火商朋友’……”他的语气很平静，“可靠吗？”
琪琪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立刻就明白了李想话里的意思。她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人质疑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怀疑我？”
“我只相信可以被验证的东西。”李想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就像你说的，代码和理论都没用。我现在只想知道，这辆‘干净’的车……到底有多‘干净’。”
他说着，不再理会琪琪，低下头，用战术匕首，撬开了车头一个极其隐蔽的散热格栅。
然后，上上下下仔细地观察仍然有余温的水箱格栅。李想又躺在了地上，从下面车头探进去半个身子，在格栅的后面，发现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因为刚才的爆炸而有些变形的、黑色的圆形物体，静静地，粘附在底盘的内侧。
那是一个……军用级别的、高精度GPS定位器。
它的安装手法，极其专业。位置也选得刁钻至极，除非进行地毯式的、专业的反监听排查，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等李想把这个圆形的定位器拆下来，从车底退出来，在手中一展示，空气仿佛凝固了。
董洁看了一眼那个定位器，然后立即转头看着琪琪，等待着她的解释。
被自己最亲密的两个“战友”，用一种审视叛徒的目光注视着——这大概是琪琪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Shit！”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直接抢步上前，从李想手中，一把夺过那枚定位器，“Fuck！那个老混蛋！”
她的反应，不像是在演戏。那是一种自己的专业领域和“信誉”被狠狠羞辱了的、真正的暴怒。
“给我三十秒！”
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解释，只是将那枚定位器，放在自己的战术电脑上，用一根数据线连接起来。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一连串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的指令。
她是在……暴力破解这枚定位器自身固件的……信号发射日志。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和冒险的举动。这种军用定位器通常都有反破解机制，一旦监测到异常入侵，会立刻自毁并向后台发送警报。
但琪琪的手速，显然比它的自毁程序更快。
十几秒后。
“找到了！”琪琪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汗。她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串复杂的、被解码后的数据流。
那是一张……“频道路由租用”的付费账单。
账单的抬头，是一个加密的、匿名的离岸账户。但支付租用的具体对象，却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军用级战术数据链-第七频道】
“诺斯罗普·格鲁曼？”李想立刻认出了这个名字，“美国最大的军工复合体之一。这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是因为他们是设备供应商。”董洁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棱镜计划’时期，奥米伽研究所最大的人体神经交互设备，也是由他们提供的。我在’响尾蛇’的自述里面看到过。”
“没错。”琪琪的脸色很难看，她指着屏幕上的租用记录，“这条军用频道，是最高加密等级的。除了五角大楼和CIA，只有像诺斯罗普这种级别的、参与到‘黑山计划’里的核心承包商，才有资格、也才有财力去长期租用。”
“而租用这条频道的……就应该是‘蜂巢’。”
这个结论，让之前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伏击他们的人，是“蜂巢”的精英。跟踪他们的技术，来自“蜂巢”的核心供应商。一切都……天衣无缝。
但是，一个新的、更致命的问题，浮现了出来。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辆车上？”董洁一针见血地问。
琪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看着那张付费账单，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她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极其剧烈的内心挣扎。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好吧，”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挫败和不甘，“我承认。我被……我被那个老混蛋……摆了一道。”
她抬起头，看着李想和董洁，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坦白”的语气，说出了真相。
“我确实有个德国军火商朋友。但他不是个人，是一个……‘组织’。”
“暗网里，最神秘的军火黑市之一，他们自称……‘潘多拉’。”
“他们的规矩很严，从不暴露客户信息，也从不关心货物用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半年前，我帮他们黑进迪拜银行，转移了一笔不干净的钱。作为报酬，他们答应欠我一个人情——可以随时动用他们在欧洲的一个‘安全屋’和一辆‘干净’的车。”
琪琪指着地上的定位器，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现在看来，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人情’。这是一个……‘鱼饵’。”
“那个老混蛋，早就被‘蜂巢’收买了，或者……他本身就是‘蜂巢’在暗网世界里的一颗……‘暗棋’。”
“他早就知道我会因为某个‘大买卖’来启用这个人情。所以，他把这辆装着定位器的车，像一块最肥美的奶酪一样，放在那里。等着我这条……自以为是的‘老鼠’，主动上钩。”
“然后……”她看着李想，“……再通过我，钓到你这条……更大的‘鱼’。”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并且，残酷地、近乎完美地，将琪琪从一个“背叛者”的嫌疑中，彻底摘了出来。
她不是叛徒。
她是……一枚被敌人利用了的、骄傲的……棋子。
而承认这一点，对琪琪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恐怕比杀了她还难受。
董洁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戒备和审视，终于，缓缓地，消散了。
李想则走过去，捡起了地上那个被琪琪扔掉的、损毁的敌方通讯器。
“这不是你的错。”他看着琪琪，开口说道，“我们都低估了他们。”
然后，他将那个通讯器，递给了董洁。
“帮我个忙，”他对董洁说，“用你之前的方式，分析一下它的‘风格’。它的芯片架构，加密逻辑，甚至……电路板上每一个焊点的排列习惯。”
董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李想不再纠结于是谁安装了定位器。他在问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是谁，“制造”了这些装备，并“训练”了这些士兵？
“你怀疑……？”董洁的眼神，闪过一丝明悟。
“我什么都不怀疑。”李想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除了陈景行和马修……”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被他们击毙的、“蜂巢”的精英士兵。
“……还有没有更多的……‘故人’，也在这盘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