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息后,此人才猛地伸出手去。
一把将那株化仙草连根拔起,塞入了怀中。
这修士,只有洞真初期的境界。
而且根基还不是很夯实的那种。
之前大概担心被高阶修士杀人夺宝,于是藏在了这里。
结果没想到,这仙草竟是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
眼下观察其表情,就能知晓前因后果。
而远处的陈阳,是不看则已。
这一看,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状。
整颗心脏在那瞬间重重地跳了一下!
因为这个修士,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徐禄!
而此刻,这徐禄正站在密林中央。
一只手还按在怀中那株化仙草的位置上。
满脸都是狂喜与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是,这份惊喜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
便已经被一声炸雷般的暴喝打断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染指仙草!”
“给我死!”
下一刻,两道身影从斜刺里暴射而出。
裹挟着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犹如两头从地底钻出的凶兽,直扑徐禄!
——正是邙山双煞。
这二人原本是追着陈阳和玄骨来的。
却被这道仙草出世的金光引了过来。
结果,就正好撞上这一幕。
一个洞真初期的散修,竟是一把将仙草收入囊中!
这对于他们来说,又如何接受?
而看这两人,应该就是专门修煞的路数。
走的是杀伐之道的一个分支。
这样的修士,同境之下都很难有敌手。
更何况是洞真初期的徐禄!
幸好在这危机关头,陈阳与玄骨已是及时赶到!
“玄骨,用最快的速度杀了他们!”
“哈哈,既然如此,那骨某就不玩什么把戏了!”
这一刻,陈阳的面容是肃穆到了极致。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凛冽至极的气息。
一颗心也是狂跳不已。
因为眼前这徐禄身上,真有浓郁的气运余韵!
若是真被那邙山双煞给杀了,线索还要怎么找?
“杀我们?”
“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见玄骨扑来,邙山双煞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戏谑的神情。
就要教训面前这不知好歹的骨头架子。
高个枯瘦修士这边,当即取出了一面灰黑色的人皮鼓。
鼓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暗红色纹路。
双根鼓槌分明也是人骨炼制而成的!
矮个敦实修士,则抖开了一面人骨与人皮炼制的大旗。
旗面翻卷间,散发出浓烈至极的腥煞之气!
高个枯瘦修士已经举起了人皮鼓,鼓槌狠狠砸落。
然后,随着鼓声响起。
周围一时间煞气冲天!
紧接着,那旗中竟钻出了一个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
怪叫着就冲了过来!
此怪身形丈许高,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甲。
三颗头颅各有不同的面目。
一颗狰狞,一颗扭曲,一颗空洞无光。
六条手臂还各自握着不同的煞气武器。
周身的煞气,犹如实质般翻涌着。
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所过之处,草木更是瞬间枯萎发黑!
“不好!是引煞化虚!而且幻化而成的还是魔物一级的凶物!”
看到那怪物瞬间,徐禄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他只是一个根基不稳的洞真初期而已。
面对这种存在,别说还手。
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然而,玄骨这边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没有减速,直接迎着那怪物冲了上去。
继而,张口猛地一吸。
“嗡……”
霎时间,怪物的身形剧烈扭曲。
周身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其体表剥离。
不论如何挣扎,形体都在不可逆地飞速缩小变淡。
短短几息之内,就被压缩成了一缕灰黑色的烟气。
最终被玄骨一口吞入了体内。
而后,玄骨还拍了拍腹部骨架。
意犹未尽地咂了咂下颌骨。
“嘎嘎,味道还可以!”
“你……”
见此,那邙山双煞直接僵住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被玄骨近了身!
就见玄骨落地后,抬手就是两道长蛇般的骨火!
分射而出,直扑邙山双煞的面门。
两人才勉强的仓促避开,结果脚下的地面突然钻出了两道全新的骨火!
精准地从防御最薄弱的脚踝处破开护体灵气。
瞬间点燃了他们的身躯!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惨白色的骨火一沾上血肉,便猛地扩散开来。
从脚踝迅速蔓延到四肢、胸膛、头颅。
所过之处,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
发出刺鼻的焦糊气味。
越是试图熄灭,就越来越旺,越来越烈!
没办法,九阴白骨火本就是骨道中最难缠的神通之一。
连启元初期的修士沾上都未必能轻易脱身。
更何况两个洞真后期的散修?
而徐禄站在数丈外,整个人好像被钉在了原地。
嘴唇微张着,半晌没有动弹。
方才此人还觉得,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可下一息,那怪物就被一尊魔物一口吞了。
再下一息,大名鼎鼎的邙山双煞就被烧得满地打滚了!
这转变之快之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然而徐禄还来不及消化这一幕,更让其头皮发麻的场面便出现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遁光!
犹如一片被惊动的流萤,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汇聚而来!
那些遁光中,裹挟着强弱不一的灵力波动。
从洞真初期到洞真后期大圆满不等。
有的还在远处,有的已近到能看到遁光中模糊的面容了!
粗略一扫,足有数百之众。
而且还在不断增多!
没办法,化仙草出世时的金光几乎照亮了整片山谷。
那种纯净而浓郁的真仙之气,任何修士都能感知到。
这些,不可能错过这种动静。
于是所有人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全力赶来!
于是,徐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比方才面对邙山双煞时还要难看。
紧接着,下意识地转身就要御空而起。
但脚尖刚离一地,便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整个人直接被压回了地面。
“徐禄道友对么?当下这情况你自己如何能走得脱?我乃陈阳,这位是玄骨!接下来我们带你出去——玄骨,别玩了!先护住这位徐道友!陈某去去就来!”
“没问题,这群人就交给你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