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是作茧自缚?”
蔺宴庭忽然激动起来。
“这是我的家庭我的婚姻!”
当初在蔺宴庭还不知道婚姻代表着什么的时候他结婚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意识到婚姻是什么的时候,他却要成为离异单身男了。
这种落差叫他难以接受。
骨子里的霸道也终于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换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蔺宴庭这样很有男子气概,甚至会很高兴,觉得他都这样了肯定是心里有我,那我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虞昭却不会。
她收起刚才因为蔺宴庭的话而有的感触,换上了一脸讥嘲的样子看着他:“你现在跟我来说你的家庭你的婚姻?你不觉得好笑吗?”
“蔺宴庭,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怎么,你这是追妻火葬场失败所以想改成囚禁play了?”
“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我会不会直接报警把你送进去。”
“我——”
蔺宴庭瞬间慌了。
倒不是害怕自己真的会被送进去,而是有些后悔。
好不容易才跟虞昭缓和的关系,就因为他刚才的莽撞全都归零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想过囚禁你……”
“我是真的……”
虞昭抬手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你,但我的态度一直都在这里,我可以让你参与我们的生活,但我们的生活不只有你。”
“你是蔺越爸爸这件事谁也不会否认更不会抹除这一层关系。”
“但也仅此而已了,互相尊重,可以吗?”
蔺宴庭喉头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他想要发出声音变得无比艰难。
他咽下痛苦,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想,自己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他接下来只要好好陪伴孩子,慢慢融入虞昭的生活就好,为什么非要说那些话惹她生气呢?
说白了还是太自我了。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只要回头虞昭就永远都在?
当初把人伤得体无完肤的人就是他自己啊。
“走吧。”
虞昭轻声说:“找家店买点吃的,我先去给梁心她们送饭,再跟你们一起回去。”
蔺宴庭忙应了下来:“好。”
虞昭让蔺宴庭带着孩子在店里吃,自己带着打包的饭菜离开。
上去之前她还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一起带了上去。
靓靓看到虞昭回来很是诧异。
“我还以为你直接回家了呢。”
虞昭笑了笑说:“给你们送点东西。”
“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靓靓确实有点累了,点点头说:“我坐一会儿就走。”
想了想她才说:“一会儿有车子来接我。”
虞昭挑眉,到底是没多问。
梁心身上的伤让她没办法自己吃饭,虞昭本来想帮忙,她自己找了个护工。
“已经麻烦你们很多了,怎么还能麻烦你们。”
“你们都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虞昭跟靓靓就没推辞。
两个人将房间里的垃圾收拾了一下,跟梁心说了一句“有空再来看你”就关上了病房门。
“是顾先生要来接你吗?”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虞昭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嗯。”
靓靓说:“我约了他。”
既然都决定要重新开始,当然要先跟他讲清楚。
“那你可要小心。”
虞昭虽然还没见过那位顾先生,但听靓靓说的那些事也知道对方不是个好惹的。
明显带着上位者的倨傲跟霸道。
靓靓再次提起这些事恐怕会触怒对方。
“我知道。”
知道虞昭担心自己,靓靓拍了拍她的手臂,笑嘻嘻地说:“你说咱以后要是自由了,是不是也可以跟梁心一样自己开个小店过日子?”
“虽然可能赚不到什么钱,但自由啊。”
“不想上班了随时可以把店一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虞昭被靓靓的话给逗笑了。
“梁心开这个店是有自己的底子在,你打算开什么店?”
靓靓还真被问到了。
梁心自己是搞设计的,她能做得出自己的招牌。
那她呢?
别看她好像正常应对工作没问题,也能在大企业里站稳脚跟,但她这些年没什么上进心,甚至还很怕出风头。
总是担心会有人盯上自己顺藤摸瓜找到不该找到的八卦。
所以她虽然干了不少工作但其实也没什么精通跟喜欢的。
虞昭看出她的茫然,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也不着急,等你自由了可以慢慢想。”
“或者你可以一点一点去体验。”
靓靓眼睛亮了:“对啊!”
“你说得对!”
她完全没必要现在就去决定未来要做什么。
自由之后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体会以前没体会过的人生。
那个时候身边没了顾言晟,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啊啊啊昭昭,我真是爱死你了!”
“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我感觉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你。”
虞昭哈哈一笑。
“你这就夸张了,其实很多事都能难倒我。”
“比如呢?”
虞昭朗声一笑说:“比如让蔺氏集团破产。”
“哈哈哈哈哈!”
靓靓笑得比虞昭还大声。
虞昭本来就是开个玩笑,见靓靓心情好了很多不再跟之前一样低落也就不提了。
靓靓却觉得这个剧情非常小说,硬是拉着虞昭跟她讨论了好久让蔺氏集团破产的可行性。
“靓靓。”
一道被压得极低的声音在两个人耳边响起。
虞昭察觉到挽着自己手臂的靓靓迅速就浑身僵硬了,立刻就意识到了声音主人的身份。
她循声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后车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
顾言晟比虞昭想象之中的要年轻许多。
对方身上甚至完全没有虞昭以为的属于商人的冷酷跟精明。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与其说他是个商人,倒不如说他是个学者。
虞昭完全愣住了。
怎么都没想到对靓靓做出那些事的人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男人。
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能想得到在这样英俊文雅的外表之下居然藏着那样的人面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