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透,掌律堂外廊的风却已经先冷了一截。
那不是寻常清晨的冷,是被流程压过、被封签磨过之后剩下的冷,像一把贴着石缝走的薄刃,刮得人后颈发紧。案牍房门外的青石上,昨夜留下的脚印已被扫得干净,只剩一条条浅浅的擦痕,仿佛有人刻意把“谁来过”也一并抹平。
江砚站在门槛内侧,视线落在手边那只匣子上。
匣身不大,黑木包角,铜锁三道,锁面却不是寻常的纹样,而是层层叠叠的旧式听裁印痕。那种痕迹他见过很多次,最早是在听序厅的卷宗旁,后来在旧钥案的残页上也见过。每一处都像同一种指法留下的影子,只是如今,这些影子绕回来了,正安安静静伏在匣面上,等着认主。
红袍随侍魏站在对侧,没有催促,只把一页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