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粮封条被人按着刻时一寸寸揭开的那一瞬,案台前的空气先是静了一息,随后才像终于想起自己还要呼吸似的,细细地往回涌。
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那层封痕的变化,可江砚看得见。
封条边缘那圈原本紧咬纸面的灰纹,先松了一线,再顺着压痕往外翻出极细的毛刺,像一张被人故意绷过头的皮,终于在某个节点上裂开了口。裂口不大,却足够让里面那股被压了一整夜的气味钻出来。
陈粮、盐霜、干木屑,还有一点极淡的苦蜡味。
这不是寻常口粮该有的味道。正常的分拨袋只会有谷香和封砂味,不会带苦蜡,更不会有旧章纸才会残下的沉灰气。那味道一冒头,站在外侧的掌事弟子脸色就变了一下,连忙抬手按住袋口,像是想把它重新压回去。
可已经晚